3、屈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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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林元玉窝在他的颈边，一手被人抓住，喃喃自语。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分明什么都没有做错，记忆中从前的那个少年不是这样的！
林元玉不愿让旁人看见自己如此狼狈，也不愿再向暗处龟缩。
怕旁人认出自己，传出风言风语，又无畏死亡，毕竟他生来命薄。
所有心思都想写在脸上，被萧景玄一览无余的捕捉，萧景玄起了一个坏心思。
他没有折磨玩弄背叛者的习惯，有疑便斩。
但对林元玉，他有千百个扭曲肮脏的法子让人痛苦。
心理的践踏，往往比身体的掠夺，更令人痛苦不堪。
“收拾好了。”这话是向进来那人说的。
原来是一众宫女太监见这宫殿着火，也什么都顾不得了。
但他们似乎都侍立殿外，林元玉听着那脚步声在外头便停止了。
至于萧景玄在吩咐谁？林元玉一时没有反应，也不在意。
“是。”
那声音沉重缄默，却又带着他们这些人独有的尖锐嗓音。
这声音，明显是宫殿中还有第三者，林元玉只顾将头窝着，全身的神经都紧绷成一条线。
还来不及多想，那些浓烈的黑烟就灌入鼻腔，害得他重重的咳了几声，好像全身都空了。
同时还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身，脱了支持，只好再抓住他的肩膀，萧景玄似乎没有在此过多停留的意思。
男人转身之际，林元玉用余光瞥见了方才那人。
那人身着暗红赐服，手中一柄拂尘，低着头，瞧不见眼睛，是个太监。
且距离比他想象中的要靠近，竟悄无声息，有这样的人在，林元玉感觉悲哀，还有人类对未知本能的恐惧。
“他瞧不见你。”萧景玄抱着人向后头走去，突然又说了这句话。
那个太监很厉害，往事不详，只知是自剜了双眼进宫来的。
林元玉冷笑一声，淡道： “瞧见了又如何？总之你是要叫天下人知道我如今下场。”
萧景玄只笑而不语，面对林元玉的冷漠疏离，他只觉得心中隐秘的兴奋。
他只看见了自己一手造成的破碎。
不多时，他便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寝殿，这一路上似乎没有一人。
萧景玄赶走了内侍，这寝殿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二人，一股悠缓的檀香气息。
像从前那样，他轻轻的将人抱上床榻，欺身压了上去。
越发痴迷他那双石榴红的眸子，就好像被人欺负的可怜。
“恶心！我非断袖之癖。”
林元玉忽的发疯大喊，自己没有力气反抗，只能愤恨地骂着他，将头侧过去，干脆不见。
萧景玄见他，却突然拉下脸，阴恻恻的：“你说什么？！”
他几乎是咬着每一个字，审视着身下之人，一时暴戾，方才的小意温柔尽数散褪。
像是发了疯，一手捏住林元玉本就白皙的脖颈，听着他喘息，越发虚弱，萧景玄就越是狰狞，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而是戏谑的嘲讽：“林元玉，如今你好拒绝我了，学会撒谎了？”
说着又压低的声音，捧着身下人的脸庞，弯下身子，连呼吸都绕在一起了。
像是威胁：“你这副身子从前朕尝过多少回了？可比你熟悉，那样矜持怕是装的，是不是就等着朕一走，就与他人逍遥快活？嗯？林元玉，你端的好一副作态。”
林元玉不语，只是极为鄙夷的瞪了他一眼。
“好啊！”
萧景玄只觉得怒火烧身，若不是林元玉被捏得难受挣扎，怕是会被人当场弄得断气，即使这样，萧景玄也没有在放过他。
萧景玄真是气极了，早知便想办法将林元玉先掳来，免得叫后来的人有了机会。
林元玉说的那句无意的气话，在他耳中倒成了有心仪的女子，连旧情也不认了。
“忘了也没关系，朕会让你想起来的。”
林元玉的神识像飘在空中，来到了一个极为奇怪的地方，这里有着熟悉的陌生人，看着自己的□□被折磨，这一路的山重水复，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是哪里错了？
就好像一场大梦，一场不会醒的梦魇。
他会死在里面，被一个披着曾经爱人面皮的怪物亲手逼上绝路。
“我做错了什么？”林元玉不断地喘息，用那虚弱破碎的声音，轻飘飘的吐出了话语。
萧景玄没有回答，仿佛是要继续折磨：“元玉，你怎能背叛朕呢，朕可是爱极了你，旁人拼命想入主的椒房宫，可是留给你了，嗯？喜欢吗？回答我。”
林元玉本是恍惚的，听见零碎几个字眼飘进耳中，忽然惊醒一般提防着瞧着他，楞住了，等真正反应过来时，他几乎是不可置信的，轻喘着气薄唇一张一合。
“那便是满意了。”看着他这副神情，萧景玄心中有着极大的满足，一种不经意的快感。
再不顾主人的抵抗，他痴迷那双宝石般的眼睛，丝毫不掩盖本能的欲望。
恶心极了，林元玉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涌，想要将肺腑中的浑浊全部都吐出。
真是恶心极了！原来天下人都是一般虚伪。
嘴上说着喜欢，实则就是肮脏不堪的欲望作祟。
悲极反笑，那泪水再也止不住，浸湿了枕头，连发丝都是水淋淋的黏腻。
心中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裂了，如骨肉撕裂般的疼痛。
许久，他没了挣扎，挂着的泪水也不见了，只剩眼角晕染极为漂亮的红痕。
眸中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无悲无喜无苦无痛的空洞，神采尽失。
像一件极为漂亮的白瓷娃娃。
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萧景玄像野兽一样衔着他的后颈，以完全掌控的姿态抱在怀中，恶劣的低语：“朕还记得我们曾经。”
“那为何？”只有悲悯的情绪，如见观音落泪。
“虚情假意。”
这四个字极为尖锐刺耳，说者无半分犹豫。
那几年的真情被揉成了笑话，林元玉不明白他的恶趣味，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要将人拉向光明又推回深渊。
至少他意识到了，萧景玄不会再念旧情。
“元玉，做我的男宠。”
男人又握着他的手，极为温柔，林元玉只觉得他是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不。”
“朕志为尧舜之辈，不喜滥杀。”
“我…好。”
是妥协，绝非本意。
如金击玉碎，与之一同的有滚落的清泪，落在手腕上，染上几分哀伤。
“不许哭。”
萧景玄一边擦去他眼角的湿红，一边用手摩挲着白皙脖颈深入衣襟，还故意似的放缓了动作，想看到神情崩溃。
“让朕好生瞧瞧，元玉的忠诚还剩几分？”
林元玉只将头侧上一边，避开去，眼中泪水荡漾，颤抖着缓缓阖目，弯成了一道极为凄艳的弧线。
就当是梦吧…
是夜，皇帝寝宫玉门殿内，暗泣、唔咽不绝，烛火暗弱，宫人偶闻而不敢高声议，待停息，天渐可见明。
萧景玄仍坐在床榻边，没有昨日那样的怒气，而是看着人有些无奈。
几年恍惚，他以为再次重逢只有怨恨了，可偏偏还能一见钟情。
他心中暗骂林元玉明明一副懦弱病秧子的样，偏偏一颦一笑却能勾去人七魂八魄。
不过现在是疲惫的，朝服都没换就躲回来了，就像冥冥之中这里有什么可以让他安心的。
那些老臣的谏书堆成了山，端的是要淹没御书房的架势，更有当朝以死相逼的。
他们都想将那个罪人剥皮抽筋，最好在城墙上再挂上三日。
萧景玄握住了林元玉冰冷遍布淤痕的手，握在掌中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将它暖热，他明白，也恨。
但是，只能他来恨，旁人绝不可置喙。
所以午门前的血，还新鲜着。
那就将人锁起来吧，从此再无人知。
原来昨夜萧景玄满腔怒火都发泄了出去，等到林元玉神志不清，半晕半醒，口中在喊一个人的名字，要那人救他。
萧景玄紧挟住林元玉，逼迫他将那个情郎的名字告诉自己，已经做好把人碎尸万段的打算。
结果林元玉用那种几乎缥缈的声音，吐出两个字：“景玄…”
那时他清楚，林元玉是在呼喊那个少年时期的萧景玄。
萧景玄楞住了。
这是不是说明林元玉心中还一直念着他，可背叛也不假。
他多次叫人细细查过的，自己走后一年，林元玉竟然恬不知耻地与自己的哥哥纠缠上了，好在后来那个皇子死了。
萧景玄只觉得他死得太轻松了，这些年，他一度有将人掘坟鞭尸的冲动。
也不是没有想过其中有蹊跷疏漏，只是后来几乎所有人都在告诉他，林元玉，背叛了他，并且从来都是自愿的。
于是，他想要攻打南昭的最后心防，碎裂了。
质子时的屈辱，将全部用血洗清。
“别碰我！滚！”林元玉感觉到似乎有人握着自己的手，这才缓缓睁开双眸，却对上了萧景玄。
纵使还虚弱疲惫，也下意识地扯着被褥，啪的一下抽出手，缩至一个角落边，全身的疼痛酸软，让他神经清醒却又无法太多动作。
萧景玄神色晦暗，看不出在想什么，林元玉仔细盯着他，时刻防备。
还不等人开口说话，林元玉先是自顾自慌了，脑中过了千百种可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吓了一大跳，泫然欲泪。
“不许动我的家人…还有南昭国的百姓。”
他垂着头，有些无精打采的怯懦，小心翼翼的。
双手甚至无处安放，只能将整个人都缩在被褥里。
刚说完他又怕自己的条件让萧景玄生气，于是慌不择路的又要补充：“我还可以……”
话刚说了一半，便被萧景玄打断了，让人意外的是，他语气平常：“好，答应你。”
林元玉愣愣的，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将自己献出去的代价，大不了就是受一生虐待。
又想起萧景玄昨夜那幅可怕样子，只觉得没那么简单，那双石榴眼上又蒙上一层水雾。
这几日他几乎要将所有的泪都掉完了，哭没有用，但他只能哭。
“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他几乎是奔着赴死的心态说出了这句话。
只求如今掌控他命运的人，可怜可怜他吧。
萧景玄半眯着眼打量他一番，忽然向他勾了勾手，语气玩味轻佻：“许多人都盯上你了，你说，朕该如何给你择一条漂亮的死法？”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屈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