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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亡国为奴 ...

  •   “景玄…别,别弄那里。”少年面上的薄红灼的他难受,一直泛至耳根处,意识都不大清了。

      他们是朋友,况且都是男子,怎么可以…

      这在林元玉固守的观念中,简直是放荡,太奇怪了,他难以接受,同时又因这人,心中不忍拒绝。

      只能仰头痴痴地望着,不与对视。

      “元玉我轻些好吗?”萧景玄一声声的哄骗,实在让人难以自拔。

      只自甘沉沦。

      “嗯…好,景玄我好喜欢你。”

      林元玉感受到力度的确轻了些,他抱着萧景玄轻轻地吻了上去,心中热的快要化了。

      谁叫他对他也有些感觉呢,一切都暂时忘却了。

      “元玉,你是我心念的,我也好爱你…”萧景玄的瞬中闪过了一丝不加任何掩饰的欣喜,那片亮黑中又添了几分情意,如浓墨翻滚。

      心上人的告白无疑是最好的情药。

      林元玉羞红了脸,尽量环抱着身上人,纤葱般的指尖使劲地抓住男人的背,可还是一阵疼痛,微皱了眉。

      “嗯。”

      也许是情至深处,萧景玄竟没注意伤了爱的少年,他慌乱的松开少年,细细安抚、自责。

      “元玉,对不住,我,我不会了。”他担心的试探:“还疼吗?”

      神情温柔,看着少年。

      林元玉心软不忍,眼角还噙着泪,身子酸疼反还去安慰他。

      “不会的,不会的!别担心,我还可以。”

      说着又小心环上萧景玄紧的腰,抬头看着,一双清眸泪眼婆娑,可仍咬着下唇强撑。

      清纯的想叫人亵渎。

      看着尽收眼底,他怎会不知少年心善,是为了自己呢?

      他将少年在怀中,一手搂着腰,一手顺着他乌玉般的乌发,鸦黑的长睫垂下了,琥珀一般的淡红瞳孔极为漂亮,目含秋水。

      他将所有的柔和都投照给了少年。

      他暗哑的音缓缓低语:“元玉,休息吧,我也累了。”

      他骗少年休息,不愿让他再承受了。

      细水长流。

      二人的发丝交杂着,柔柔的,分不开,粘腻暖昧。

      “嗯…我,好奇怪。”

      林无玉意识模糊,看了看下头,冰凉的难受猫儿似的“窝”在他怀中,蹭了蹭,声音弱弱的。

      萧景玄一瞧,便知,无奈笑着抱他,起身,与之一同沐浴。

      暗夜繁星,辰光流转,清溪淌水,山峦浮涌,高墙深宫总有静谧安静处。

      “坏死了,又欺负我…”

      “对不住…”

      “景玄。”

      “抱我,我要上塌,不许离开,听见了吗…”

      一年后,南有流民人祸,北有蝗旱天灾,近乎年年不绝,东阙趁虚而入,掠夺边境,国家萎靡。

      次年冬月大寒,南昭桓愍帝崩,为求和送东阙质子回朝,其六子即位,年号:承安。

      少年面上的青涩褪去了几分,取之的是,越发清秀的相貌,仁厚宽和,正如其名,若白玉无双。

      那双本含情的瞳目,石榴色,越发秀丽,白皙面庞,让人只觉得是仙人。

      传说祖皇帝便是这般瞳色,像是诅咒,凡有此瞳色者,无论嫡庶男女,皆会身弱多病,却又美仪清丽,等长成了,便要一口汤药长吊着命。

      元年,国无忠亦无奸,有天灾但无内反外敌,与民休息尚可平息。

      反闻东阙新君,政清治安,亲征乌夷屡胜,其改革整治,除奸吏恶绅,百姓多乐闲,妇幼鳏寡有安居,举国上下敬之,可谓年少政绩显明。

      承安二年,北贺侯秘通敌叛国,引敌军入境。

      “江南连旱,流民肆起!我为君者竟无可解?!”少年君主的声音中带着气愤。

      众臣议论无果,终有一人上前进言。

      “臣以为如此情意,只可向东阙借粮。”

      众臣闻之哗然,却无一人再答。

      此计虽险,却的确可以,林元玉左右想着,竟然生出一丝悲凉,无人察觉其中异处。

      于是北国粮队于南云断山而下,因有天险故路亦漫长,不料半路惊觉其为东阙军。

      北贺侯又叛国放敌,东阙军主力又过北云断山,顺𣻸水而下,直至皇城脚下。

      天明,再得急信,便是军临皇城,国之将倾,南侧守将皆阵亡,军亡五万,叛投十万!余五万已是老弱伤残。

      结局不言而喻。

      “我军已败?”

      林元玉喃喃着,已然双目失神,瘫软在龙椅上,无能为力。

      堂上众臣仍着官服,只侍立不再作声,保留着国家最后的体面。

      他一眼扫了过去,竟都低头不答,本希望再挣扎的,再猛地看向常跟在身边的内侍。

      那内侍的头一低再低。

      恍若这个国,当真无可救药了吗?

      林元玉双手无力地垂着,想着自己,不经意看那殿顶上褪色暗淡的金盘龙,长叹一声,环视白玉阶一众老臣。

      罢了…罢了,别为难他们了。

      “散了吧,自去寻个活命之法,朕…”

      他阖目沉吟,笑了,他真是恨死了,撑着龙椅边的扶手,分外吃力,吐出最后的力气:“不怪罪众卿。”

      话音落罢,重重的咳了几声,却虚的没有力气,整个人的身子都在颤抖。

      又缓了缓,再见众臣依旧无动于忠,终于大怒喝斥:“反了天!给朕滚!”

      有一人试着退了…接着,十人…皆散了,只余一老臣,满鬓斑白,年岁已高,早是该乞骸骨归乡的年纪了。

      见人散了,林元玉终于松了口气,他呆呆地空望着想了好一会儿,低首却瞥见那老臣。

      “为何不退,朕说过卿等无罪。”他淡道。

      老臣弯身鞠着,直言:“臣虽愚钝,但也知道义,借粮一事由臣提起,这罪人便是臣,请陛下罪罚。”

      说着,他脱了官帽,跪在这空荡荡的殿堂上,只有一人。

      “罢了,罢了,你且走吧,朕,有罪。”林元玉低眸瞧他,没有任何情绪,早挂在眼角的泪染开了,终没落下。

      太平静了,分明昨日还是明媚的。

      他起身背了过去,步子沉重一步步地向后头走去,下定决心般的决绝,目光扫过那内侍。

      语调平缓,闷闷的:“去取毒酒吧,朕为罪人,罪已赐死。”

      想着,又笑了笑,无奈低头,不似那个明艳阳光的少年,沉重的步子在金殿中回响,在无人见的地方,那滴泪落在了一块龙纹砖上如白莲般绽放。

      二十五万将士,亡去五万,守将死守,他这个为君者还在殿堂上安然看着祖宗基业毁于手中,断送于此,又有何颜面苟话?

      他记得他分明不愿当皇帝的..

      但向后头走了几步,那内侍仍旧低头不语,似有隐瞒,猛的转头气怒横视,他才结结巴巴的开口。

      “陛、陛下,恕奴婢逾越,那城外的东阙贼子说:‘若陛下请降为质,便不动一城之民。’”

      内侍惶恐地跪下了,还不时瞥上几眼林元玉,实在为难。

      对呀,他怎忘了,常有亡国遗民被屠,血流千里,积河漂橹,是人间地狱般的惨样。

      他不相信那人会放过自己,但他不敢赌天下人的性命

      林无玉觉得自己真是懦弱极了,今日却这样胆大,许是国家不多的气数回光返照吧。

      他转了方向,一步步地走下到阶,瞳孔半散,满是模糊的雾黑,睫羽被染上的雾水压得轻颤。

      一国之君,当的这样荒唐狼狈,他林元玉怕是第一人…

      承安六年,春月,南昭国亡,末帝林元玉为质,同东阙王师同归王庭。

      东阙建宁帝五年,中原大一统,并为东阙朝,帝萧景玄即拔粮遣官,以治故南国地,立法度、平遗乱。

      三日后,北云断山缺谷交界。

      “妈的,如今还不老实!”那男人五大三粗的,看着像个武夫,扯开了车帘子,一边抓着一个老头向车内骂着。

      那老头手脚都戴着铁镣铐,白麻衣裳破烂一双脚光着,发丝中只杂着几缕黑,全身都带着污泥,可还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说话?”

      那男人粗鲁地一把扯出林元玉口中塞着的那团白布。

      不知是何原因,那男人只敢站在外头,扫视的目光也迅速收了回。

      而林元玉呢?只见他斜倚在车厢内,衣裳完整无人动,车内竟还铺了一层白狐毛的软垫,膝边是个镶玛瑙翠玉的汤婆子。

      只是细看着那衣袍间,竟是被细绳缚住的,召示如今他囚奴的身份。

      他眼角泛红还拿着不甘的清泪,他心中凄凉无限,面容忧郁,已无血色,细白温软的皮肤也被那绳子压出了一片红痕。

      只看面前的男人一身铁甲,上还布着干涸的血液,汗渍与血腥混杂着的味道,的确不大好受。

      “朕无言相告。”林元玉语气平平的,本不愿相告,又因难受这味道,将头埋着,他从小便是金枝玉叶般的,如何受过这样对待。

      想像中的暴力对待并未到来,那男人没再进前而是在车厢外,指着那老头,不过语气中带着讥讽。

      “闻听你这老臣还真是忠君?哼,我说你们南昭怎么上下都没一个脑子正常的,还想买通我东 阙朝兵卒救你国君?真当我们与你们那软性子相同?“

      男人上下打量着那老头,冷笑着,不时鄙夷地瞧上几眼林元玉。

      听到这里林元玉也渐有些愕然,猛的去瞧那老头,不可置信,鬓边散开的发丝都不顾得了,嘴唇一张一合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沉默了

      他咬得下唇都渗出了血丝,悲凉的笑了几声,真是愚忠,分明是不必要的挣扎,何必呢,反还叫人嘲弄。

      男人似乎只是想提醒,并未将他放在眼中,将车帘一放,那刺鼻的腥味渐散去。

      林元玉靠在车厢壁,听声音,那老臣被人拉走了,也许是受了苦,可他这个君主却只能看着,自顾不暇。

      车窗被钉死了,风雨都进不来,他也看不见外头的东西。

      不过,也不需要了。

      他很明白自己的处境,那一日很快便来了。

      四日后,东阙王庭,长洛城。

      月白锦缎床幔里头,似乎发出了窸窣声响,再细看,一只纤细雪白的手从那缝隙中搭出,原是过于白皙细瘦,与那床幔混在一起都不曾注意。

      甚至能看见骨头,就像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肉,竟是瞧不见常人手上布着的纵横青筋。

      是哪家的娇弱小姑娘。

      若细看周围布置,可不像是哪家府邸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亡国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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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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