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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寒身难暖,执念难消 寒身难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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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的咳嗽声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细碎又压抑的喘息。
墨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脱力,掌心的血迹已经半干,衬得他指尖愈发白。
祁煜就僵在几步之外,一动不敢动,那双素来冷硬凌厉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慌乱无措。
他想伸手去抱,想去擦他唇角的血,想去把人裹进怀里暖着,可他不敢。
“我……”
“祁煜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不是要弥补愧疚,我是……”
“是什么?”
墨清忽然抬眼,红通通的眼尾带着未干的泪痕,脸色白得像纸,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却字字锋利如刀。
“是觉得我死过一次,可怜?”
“是看我现在这副体弱多病、随时会断气的样子,心软了?”
“还是王爷你闲得无聊,非要抓着一个替身一样的人,自我感动?”
他每说一句,胸口便闷痛一分,忍不住又低低咳了两声。
祁煜心口一紧,立刻脱下自己身上的玄色大裘,快步上前想披在他身上。
“别冻着,你身子受不住……”
“我不用!”
墨清猛地挥开他的手,力道太急,牵动了体内的旧伤,又是一阵腥甜涌上喉咙,他死死咬着唇不肯吐出来,却还是有血丝顺着唇角缓缓滑落。
“祁煜,你清醒一点。”
他抬眸看他,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死寂的疲惫,“上一辈子,我就是这样,冬天怕冷,风一吹就病,咳血咳到半夜睡不着,你那时候忙着朝堂,忙着制衡,忙着避开我,什么时候管过我冷不冷、疼不疼?”
“现在你把所有温柔都堆在我面前,把我没吃过的好、没享过的照顾,一股脑塞过来……你觉得我会感激吗?”
他轻轻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涩。
“我只觉得讽刺。”
“只觉得没意思。”
“你迟来的关心,对我来说,不是温暖,是提醒。”
“提醒我当年有多傻,多不值,多狼狈。”
他再也忍不住,不顾墨清的挣扎,伸手强行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放开我!你放开!”
墨清慌了,虚弱地捶打他的胸膛,可那点力气落在祁煜身上,连挠痒都算不上。
“我不放。”
祁煜低头,额头抵着他冰凉的额头,声音颤抖却坚定
“你这身子再待在这种地方,明天就会高热不退,再次咳血甚至昏迷。我不能让你再糟蹋自己。”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有关。”
祁煜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几乎破碎,
“你的命,你的身子,你的疼,全都和我有关。”
“我知道晚了,知道你恨我,知道你觉得没意思……可我不能看着你再死一次。”
他红着眼,声音哽咽又绝望,一字一句砸在祁煜心上:
“我真的……不需要你这样。”
“以前没有,现在也不必有。”
“祁煜,别再让我觉得,我这辈子连死,都死得不干脆。”
话音落下,他眼前一黑,彻底昏倒在了祁煜怀里。
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体温冰凉,唇角还沾着未干的血迹,眉头紧紧蹙着,连昏睡都带着不安。
祁煜抱着他,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迟来的深情,果然最是廉价,也最是伤人。
可这一次,就算被恨,被嫌恶,被说没意思,他也绝不会再放手。
他欠他的,欠宋家的,用一辈子,也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