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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手牵手,到未来 未来,是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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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当天,天灰蒙蒙的,从八点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白港一中门口家长撑着各式各样的伞聚在一起,和孩子们不放心的叮嘱着那些老生常谈。
“会写就写,不会写你俩就早点出来,中午你妈煲了排骨汤,回去晚了就凉了。”黎江浩他爸站在校门口,穿着马褂,手里拿着写着“马到成功”的扇子和江安楠黎江浩说。
“知道了,叔叔。”江安楠站在黎江浩伞下,乖巧的回应。
“老爸,你怎么不说让我俩全力以赴?”黎江浩撑着伞打抱不平。
“唉,你就考呗,考好咱上本科,考差咱上大专,实在不行找个厂上班也行,会写就写上就行了,你俩不要有压力,毕竟我和你妈的心愿只是你俩开心幸福就行。”黎江浩他爸嘴上说着,手上的扇子不停的在给两人扇风
“我中午回去和我妈讲,老黎你完蛋了。”黎江浩留下一副走着瞧的神情,拉着江安楠走了,留着老黎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喊,“不过黎江浩,你这次要是再把0写成6我就真的揍死你!”
在校门的左边,周海川撑着双人伞,嘴上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答题卡看好再涂,考号别涂错了,别把答案挪错,多读几遍题再下笔,文科开弓可就真的没有回头箭了……”周海川还想再说下去,但是被周云泽打断了,“好了好了海川哥,你别紧张,你泽弟知道了。”周云泽看起来倒是一点都不紧张。
“好了,去吧,妈等你回家吃饭。”苏慧没多说什么,只说了这一句。
林恪抬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他合上书准备下车,在手刚伸出去碰到车把手的那刻,坐在身边的余莹莹开口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动作,“中午我订了餐厅,等你结束一起去。”
“好。”说完,林恪打开车门,撑伞,长腿一迈下车,刚好碰到翟晓瑜和白佩倩。
“叔叔阿姨没过来吗?”林恪问。
“我让他俩回去了,在这儿说了能有半个点,说的我和小白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翟晓瑜说。
“走吧。”白佩倩在一边说。
三人并肩走进校门,各自去对应的考场,在门口安检完进教室,坐在座位上还有空回忆知识点。
九点开考铃一敲,拿到卷子的每个人都聚精会神的在作答,跳出农门也好,越过龙门也罢,至少高考,是普通人能接触到改变人生最公平的机会了。
三年,浓缩到两天四套卷子里,知识点从夏到新中国,也不过是卷子翻了个面。
数学比想象中难得多,但是周云泽没有气馁,一年的大师课好歹是有点效果的,他沉下心,细细写了每一步。
第二天下午考完,六人回家收拾好行李买好高铁票,连着去云滩玩,等到酒店已经是傍晚。
云滩的海景是全天候的美,早上有从海平线冒头的太阳,中午有波光粼粼的海面,等到了晚上沙滩是粉红色的,海面上还会倒映出来星星,整个海洋都是天空。
六个人吃完饭,并排坐在沙滩上看风景,吹咸咸的风,时不时有人开两句玩笑,或者听着不远处恋人说的那些与爱有关的话。
过了会儿,周云泽说:“我和林恪在一起了。”表面看着云淡风轻,但是手还是担心的抓住了林恪,林恪拍拍手背以示安抚,来的路上他们就已经商量好了要告诉大家。
“……”
一瞬间没人说话,只剩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回荡在空中。
滴答滴答,又是十几秒过去了。
……
“明天你俩请吃饭。”翟晓瑜没什么所谓的说。
“啊……啊?”周云泽有点无措。
“你不想请啊,那林恪你请。”黎江浩说。
“不是不是,不是,你们,不是,就是,我俩,不是……”朋友们接受良好,但是周云泽的嘴已经在胡言乱语。
“我们什么我们。”江安楠说,“又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谈就谈了呗。”
“对啊,你难道会觉得我们知道之后就一副‘天呐,周云泽林恪,你俩居然是同性恋,我不接受,我不和你们玩了’的样子,然后去收拾东西回程吗?”翟晓瑜说,“开什么玩笑,我们认识三年了,要是因为这个事情我就和你俩诀别的话我就白活了。”
“是啊,谈就谈了呗,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弥天大罪。”白佩倩说。
“不过你俩也真不够意思,刚谈居然不告诉我们,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朋友。”黎江浩说着就要过来摇周云泽,不过被江安楠拽回去了。
“不过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这也太悄悄了。”翟晓瑜一脸八卦的问。
“高一第二学期。”林恪提到这件事,也不寡言少语了,话匣子直接打开,毫不吝啬的和大家分享,“我过生日那晚他来找我,我俩把话说开就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自然而然?那竞赛那晚你来了?”黎江浩问周云泽。
这时,有一段记忆涌入周云泽脑海,那个长途跋涉过去吹了一晚上风的记忆开始慢慢浮现。
“你来了?”林恪很意外,“你怎么不告诉我。”
现在已经坦白了,两人也没有再想要遮掩的想法,林恪捏着周云泽的手问他,可是周云泽却支支吾吾,林恪见状也没有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想法,放过他了。
“那你俩谁请吃饭?”黎江浩问。
“吃吃吃,黎江浩你成天就知道吃,明晚哪个店?”翟晓瑜问。
“我联系。”林恪没多少,拉着周云泽的手和大家笑着说。
六个人在沙滩上又聊了好一会儿,直到深夜才回去,周云泽洗完澡坐在地上,林恪坐在他身后给他吹头发。
“你那时候来了怎么不告诉我,我那时候是真的很想见你。”林恪在身后说。
“我也想见你,可是林恪,不合适。”周云泽转过来,手放在林恪的腿上,眼睛看着他说:“你知道我那时候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去云滩的吗?”
林恪摇摇头,他也很想知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你们酒店楼下了,那种情况,我见到你一定会拥抱你的,可是我那时候就是觉得要是抱你,以我们那时候的身份处境,不合适。”周云泽挠挠脑袋,动作搞乱了林恪刚给他吹好的发型,“说不准,可能我那时候就已经喜欢你了。”
林恪耐心地给周云泽梳好头,然后笑着和他说,“没关系,现在合适了,拥抱,接吻,都合适了。”
周云泽起身,跪在坐着的林恪面前,比他微微高一点,“那我要先拥抱。”
说完,他钻进林恪的怀中,拦腰抱着林恪,就这样过了好久好久,久到衣服都无法分开两人的体温,周云泽慢慢起身,“现在要亲你。”
“亲哪都行。”林恪说。
额头,脸颊,下巴,最后是嘴唇,吻的难舍难分之时林恪一下子抱起周云泽往床那边走,他小心翼翼地将周云泽放在床上,压着人亲了会,在周云泽仍旧意犹未尽之时起身,说:“我出去吹吹风。”
闻言,周云泽笑了,他起身,在林恪耳边说,“没关系,我成年了,到年龄了。”说完,好似觉得力度不够大,又吹了一口气。
这是赤裸裸的勾引!
林恪这哪还能忍,他扑倒周云泽,轻轻地啄吻周云泽脸上的每一处,接着来到脖颈,林恪左手摩挲着周云泽优越的肩颈线,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逆光,我只能看清你的脖子看不清你的脸,我那时候就觉得,你的脖子很漂亮,现在看,果然很漂亮。”
周云泽抬头看他,发现情欲已经攀上林恪看向自己的眼底,他想,今晚估计没时间睡了。
林恪低下头,在周云泽侧颈处重重的亲了一口,他起身,周云泽皮肤白,称的吻痕更深,果不其然,那处真的绽开了一朵妖艳的花,顺着肩颈线,林恪在周云泽平直的锁骨上重重咬了一口,疼的周云泽倒吸一口凉气,“林恪,你拿我锁骨当你磨牙棒呢?”
林恪却被逗笑了,他起身说:“没有。”
接着低下头在周云泽额头上亲了亲,旋即又转到刚刚在锁骨上留下的那个牙印,在上面舔舔又亲亲,林恪好似有点难以置信般又起身,问周云泽:“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周云泽不由得发笑,从床上支起身,动作带动衣服,漏出他的锁骨,上面还有一个牙印,罪魁祸首这下却烫到眼睛不知道该看哪,周云泽攀上林恪的肩,在上面重重的咬了一口,疼的林恪皱了皱眉,周云泽却坐回去看着他,狡黠的舔了舔自己的虎牙说:“应该不是。”
林恪扑倒周云泽,将自己能想到的地方都吻了一遍,像是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酒店外,海浪依旧喋喋不休的在拍打沙滩,月光洒下来,照在海面上,像是宝石,两人没有关窗,一阵阵风吹起纱帘,直到天色朦朦亮周云泽才得以休息。
林恪抱着人从浴室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自己盘腿坐在那人身侧,手轻轻地抚上周云泽的眼尾,可能是哭了一整夜的原因,眼尾现在看着还有些湿漉漉的,林恪摸完周云泽的眼角又摸唇,肿了,还肿的很严重,周云泽好像很迷恋接吻这件事,一晚上都在找林恪亲亲。
疼了要亲,爽了要亲,快了要亲,慢了也要亲……总而言之,就是怎样都要亲。
林恪手停在嘴上,视线却向下看到周云泽的脖子上那些淡淡的吻痕,漂亮修长白皙的脖子上此刻全是欢爱的证据,一股满足感从林恪心底升起。
林恪想着,不自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引得在睡梦中的人不满的哼了一声,他脱了鞋,躺在床上抱着周云泽沉沉的睡去。
假期旅行,六人没有起床时间,林恪、白佩倩和江安楠本身是要做计划的,但是本子被收了,三个J人愣被另外三个P人没做计划拉着直接走了。
下午六点,外头太阳正毒,周云泽睁开眼睛看见林恪在自己旁边坐着看平板,他本欲开口叫他,但是嗓子实在哑的没办法说话,他伸手,拉了拉林恪的衣角,感应到的林恪连忙放下手上的平板端来水,扶起周云泽将水抵在他唇边慢慢的看人喝下去,喝完后林恪将水杯放回去,拉着人的手轻声询问:“要再睡会吗?不睡的话我去买点吃的。”
周云泽摇摇头,“昨晚……”一开口被自己略显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但还是尽力清了清嗓子说:“昨晚不是说了今晚请吃饭吗,选好餐厅了吗?”
闻言,林恪拿来平板,调到餐厅界面递过来和周云泽说:“这家夏令时的菜单很出名,还刚好避开我们每个人的忌口,选这个行吗?”
周云泽大致翻了一下,抬头目不转睛盯着林恪,笑着说:“非常棒!”说完之后抱着林恪在脸颊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两人抱着在床上温存,分针转了半圈,林恪下床换衣服,他换好从衣帽间出来,手上还拿着另外一套,他坐在床边和正在看手机的周云泽说:“你穿这身。”周云泽看过去,林恪上身穿的是低饱和蓝色短袖,下摆扎进白色牛仔裤里,他腿本来就长,这样显得更长,衣服颜色也称的人更白,林恪手上拿的那身也是同色系,这摆明了要穿情侣装。
周云泽乖乖地坐在床上,林恪跪在他身侧小心翼翼的把衣服给人穿好。
饭店里,黎江浩看着穿着情侣装的两人额角直抽,“你俩这是懒得藏了?”
“说都说了,还藏什么?没有金屋藏娇的癖好。”周云泽举起两人紧紧相握的手示意,林恪在一旁悄无声息,面无表情的红了耳朵。
吃完饭,六人从饭店出来,站在门口等车,周云泽伸了个懒腰问:“下一站去哪?”
出成绩之前,几人没有回去的打算。
“去东潭。”翟晓瑜摇了摇手上的手机。
日程被定在两天后,一行人去东潭玩了几天,又辗转去了东浦和沧洲,等回到白港,刚好是查成绩的前一晚。
那天晚上,周云泽坐在客厅,周海川和苏慧强装镇定的和他说:“考怎么样都没关系,我们对你们姐弟俩的要求从来都不是功成名就。”说着,周海川从兜里掏出来一张卡放在周云泽手里,“爸给你一张卡,考好了卡里的钱就是奖励,考差了就是安慰,不管怎么样,我们永远爱你。”
看着手里的卡周云泽视线开始被泪水抢占,从小到大好像都是这样,在每一个人生的抉择点上,周海川和苏慧都会站在他身后,让他跟着心走,而他们就是他最坚硬的护盾。
他张开双臂,钻进自己爸爸妈妈的怀抱里,苏慧和他说:“怎么样都没关系,我们在。”
夜,还很漫长。
温阿姨将一张银行卡和房本推到江安楠面前,只留江安楠一脸懵,反应过来又连忙推拒,“阿姨,这我不能要。”
温阿姨也只是笑了笑,摸摸他的头说:“什么不能要?傻孩子,这本来就是你的。”
“本来就是我的?”
江桉去世之后,她一边找律师打官司,一边处理葬礼,还要处理江桉的遗产,江桉是个在任何事上都很有天赋又很努力的人,她的遗产,不会少的。
最后清点完,江桉留给江安楠的有沧洲和白港的各一套房,还有数百万的余额,这些,足够一个无依无靠的人在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城市立足。
江桉的一生都在为江安楠做打算。
他哆哆嗦嗦的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拿起卡和房本,东西不重,好像还没有装着江桉骨灰的盒子重,可这两样东西,一个,让江桉努力了一辈子;另一个,装住了江桉的一辈子。
“你从小小一点就开始叫我干妈,十几年了,我早已拿你当亲儿子看,未来,不管去哪,别怕,妈在。”温阿姨声音轻柔,却充满了信念。
知己的遗物,亲人的曾经,两人聚在一起又何尝不是在互相舔舐伤口?
未来还很漫长,而他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