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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是当火影还是做大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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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族年轻人的视野限囿于警备部队一方天地又派人暗中监督宇智波的动向,看似放权实则圈禁,将同千手建村的一族排挤在政治核心外,果然像人们说得那样心黑卑鄙,讨厌着宇智波啊,扉间大人。”
无法忍受辻用那种轻飘飘的轻佻语气对二代目火影的执政手段进行评价,见扉间老师对此竟无动于衷,猿飞日斩猛地起身为老师发声。
“不是!那是因为宇智波一族曾经发动叛乱、宇智波斑更是带着九尾——”
“因为我和宇智波始终无法做到相互信任。”这并不是单方面的问题。
抬眼看着怒气冲冲的日斩,千手扉间出声打断,那双狭长的红眸里清楚地映着猿飞日斩身着影袍的身影。
“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是映射心灵、由爱而生的力量。”
头一次听到老师对写轮眼这番高度评价的猿飞日斩愣在原地。
“与此同时,拥有这份力量往往伴随着珍视之物的失去,宇智波也因此更加容易被强烈的恨意吞噬,由力量支配躯体。一旦理智崩溃暴走,从中诞生出第二个宇智波斑也不是不可能。因为这份特性,我不得不保持警惕。”
“但是,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在拼杀中已经走出了战国时代,甚至联手建立了木叶。以相杀为相处底色的我们这一辈人正在逐一离开。”千手扉间看着三代目火影,“无论如何,我们这些旧人终将化作历史的残烟,猿飞。”
“现在的宇智波一族里有像宇智波镜那样心系木叶的宇智波,也有宇智波富岳那样尽心维系木叶秩序的宇智波,新的种子已经萌芽,你不必照本宣科地继承我的这份警惕。”
“老师……”听着老师亲口暗示一个时代的落幕,猿飞日斩的眼里蓄着泪水。
“千手扉间从五岁走上战场起同宇智波一族厮杀了20多年,宇智波一族畏惧千手扉间、千手扉间警惕宇智波一族是难免的。你虽然是我的弟子,但你并不是我。你一定可以超越我,开创出宇智波与木叶隐村相融的全新局面。”
“保护村子,保护信任你的人,培养值得委以重任的下一代。这句话再赠予你,下一代是不分出身的下一代,没落的小族也好,日向、宇智波那样的大族也好,出身平民的忍者也好,守护木叶的未来、洞见木叶的隐患,以影的姿态施以护佑,以影的魄力进行革新,将火之意志传承下去。这其中必然存在不光彩的暗面,用你自己的智慧和方式去处理,你有只身承担这份黑暗、守护光明的觉悟了吗,第三代?”
半身陷在阴影中的千手扉间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这位引以为傲的弟子。善良、豪爽、不拘小节,这样的性格搭配绝对的实力必然能够获得村民和忍者们的爱戴。
“是!”挺直了身体的猿飞日斩大声地展现决心后,愣了一会眨出豆豆眼,“只身?”
“不然呢?把阴暗面甩给别人,自己当忍者和村民眼中光明正派的影?哪有那么好的事?”古蹊辻看着因为自己施加的压力开始流汗的猿飞日斩,开口补充,“卧底潜伏、情报刺探、发现隐村内部存在的忧患……这些都是你维护木叶利益需要绝对掌握的信息。你想把这些事丢给别人处理?”
“黑暗不能……和同伴们一起背负吗?”
“这么小的村子还想撒手放权,你是在当火影还是当大名?”
听着古蹊辻近乎大逆不道的骇人发言,猿飞日斩再次“求助”扉间老师,然而对方只是抚摸茶杯上因承受不住霸气而裂开的璺口。
以猿飞的个性……千手扉间看着眼前这位天真的弟子。
半晌后猿飞日斩听到老师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令人信服。
“猿飞,这是只有身为火影的你才能背负的责任。”
“重大决策有决策机构、参谋和火影一同商讨制定,琐事也有参谋辅佐陪同。但是,独立于忍者体系之外的忍者武装只有行走于暗处的暗部、只能是直属火影的暗部。”
“暗部做什么、怎么做由你决定,你不能受任何人的挟制,木叶不需要、也不能滋生更多的黑暗。”
绯红色的眼眸比刀剑锋利、比深海幽邃,一举破开猿飞日斩心中的迷茫。
“我建议扉间你把这句话印在三代目火影大人身上,就像一辈子洗不掉的那种飞雷神印记一样。”收回霸气的古蹊辻嘟嘟囔囔地抱怨,“聪明的老师教出了……(傻白甜)学生,我衷心地祝愿二代目未来不会在教育界名誉扫地。”
“咚!”
很清脆的敲击声。
从容地收回手的千手扉间看着嘴巴大张的弟子,眼神犀利。
把下巴托回去的猿飞日斩自觉地坐回到座位,像鹌鹑一样低头。
“我觉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全部丢给鹿生好了。”一边嘶嘶嘶一边伸懒腰的辻“任务完成”后立马原形毕露,“我还是病人呢!暴力!野蛮!老爷爷!”
“闭嘴。”
猿飞日斩忽然很想捂住耳朵,但这种场景……总感觉有点似曾相识,让他止不住地心生酸楚。
“当火影竟然这么开心吗?”辻看着泪花闪烁的猿飞日斩大吃一惊。
眼眶的泪既落不下又挂不住,呆呆愣愣透出几分傻气的猿飞日斩表情空白:“诶?!”
只要有古蹊辻,什么氛围都能破坏殆尽。千手扉间深深地吸气——
“咚!”
“都说了我还是病人,小心我吐给你看!”
“最后再确认一次,你已经做好身为影将光明和黑暗一并背负的觉悟了吧。”
“是!”
看着辻把扉间老师的笔抽出来放在自己桌上后径直同穿着一身常服的老师转身离开,沉默地起身目送两位的猿飞日斩真正意识到曾依赖着老师和同伴的自己要独当一面带领木叶走向未来了。
从今往后,他是忍者们、村民们的依靠。
……
千手扉间看着古蹊辻的身体报告声音发沉,“真的不尝试移植阿尼甲的细胞吗?”
只要他能在死神到来之前找到抑制木遁细胞吞噬特性的办法,他大哥千手柱间的细胞那强大的活性或许可以取代辻身上坏死的细胞,维持辻的生命。
与已至暮年的他不同,辻还很年轻。
“不了,事实上,我有一个请求。”
千手扉间看着身体承受巨大痛楚却如常微笑的弟弟,声音艰涩,“你说。”
“替我去陪小千聊聊天吧!这是我一生的请求!”正经不过两秒的男人飙着泪花,“小千实在太敏锐了,这几天既想亲近又不敢靠近,那种难过矛盾的心情似乎不小心传达出去了,那孩子完全在躲在着我!”
早上睁开眼睛,家里就只剩下陪千弥吃完了早饭、安静地看书的水门和吽吽对着海鸥叫的“野犬”,小千那孩子完全在避着他走!
千手扉间想起了乐呵呵地对着猿(saru)喊二代的千弥、一步一个泥脚印,在漩涡之塔的阶梯上和绳树相互抹泥巴的千弥,嘴角抽搐,侧过头,“那是你的家事吧。”
“千手族长已经没有族务要处理了吧?这是我一生的请求,咳咳咳咳!”
看着弯下腰把肺都要咳出来的男人,卸任二代目火影的千手扉间眼皮狂跳。
“我知道了。别再咳了!”扶着古蹊辻,千手扉间感觉自己也被气得气血翻涌。
还在做这种激烈的动作…这家伙是生怕自己身体崩溃得还不够快吗!
“我和小千的父女关系能否恢复和谐就全指望你了,我还要去处理漩涡那边的事。”
“……知道了。”
“那么Tobi-chan,拜~”
被迫接下这番强行甩锅扣帽子的委托,发现对方原地上演一出变脸随即被逆通灵化作白烟的千手扉间拳头硬了。
太大意了,上当了!
哪怕有辻和水户作为连接两家的桥梁,千手扉间和古蹊千弥也从未有过单独的交流,甚至除了那次闹笑话般的二代目事件以外,他从未正式地出现在古蹊千弥面前。
因为古蹊千弥毫无疑问是个血统纯正的天然呆。而同天然呆相处,人会在不经意间变得幼稚。
千手扉间是在大哥的颜岩那儿找到古蹊千弥的。
和想象中不一样,当他到那儿时,早早地呈“大”字形躺在大哥颜岩头上的小孩正出神地望着天空,头顶是大片大片的乌云。
“自由是什么呢?”很奇怪,欧多桑前些天忽然告诉她要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自由地生活。连她趁机提出要做海贼的要求都笑着应声了。
不是天然呆而是哲学家?手笼在袖中的千手扉间闻言,盘腿坐在自己颜岩的头顶沉默地远眺木叶的光景。
让一名忍者来谈自由,未免太过奢侈了。年少时曾说出“压抑感情,制定严格的规则避免纷争”的男人终其一生都在贯彻自己少时的准则,保持冷静的头脑,排除一切危害村子的存在。
哪怕卸下了火影之职、已经命不久矣,千手扉间也没有一刻获得所谓的“自由”,因为千手扉间不仅是千手扉间,还是千手一族的末代族长。
阿尼甲千手柱间为了培育名为木叶的幼苗,以身作则将森之千手化作了滋养大地的春泥,亲手将凌于忍族顶点的森之千手埋葬,弟弟千手扉间则是忠实地贯彻着大哥的意志,成为了千手一族沉默的守陵人。
在责任与信条的约束下,大概只有死亡降临,缠绕在千手扉间身上的重重锁链才能真正解除。
没得到回答千弥也不失落,继续沉默地抬头仰望头顶那片乌云密布的天。
“人什么时候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呢?”古蹊千弥发现自己想做海贼的愿望得到欧多桑的应可后并没有特别开心,相反,她在恐慌,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攥住了自己的心脏,鼻子发酸,喉咙干渴,她伤心得快要死掉了。
“白头发的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老夫已经年过六旬了。”
在千弥面前成功地用出了更具威严的称呼,连千手扉间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嘴角在上扬。
“欸!”从岩石上支起身体的千弥猛地转头,震惊脸,“原来看起来很年轻的白发叔叔是白发苍苍的老爷爷!”
千手扉间:忽然也没那么开心了。
“我的头发本来就是白色的。”千手扉间否定了千弥的那句“白发苍苍”的形容,但“老爷爷”这一点他并不否认,他的年龄足矣做古蹊千弥的爷爷,尽管按照辈分,他属于叔叔那一辈。
“请问您是怎么保养的呢?”摆手、呼气、蛙跳,流畅地跳到另一尊炸炸的头像头顶的古蹊千弥露出星星眼,“请务必传授我保养的窍门!家父对此一定会感激不尽的!”
辻那家伙!
平时在千弥这丫头面前都是什么形象啊!
千手扉间看着面前比绳树还小一岁的千弥,平复呼吸,“是体质,没有窍门。”
“那就没办法了。”
原地一躺,看着从乌云中倾泻出的道道明亮的光束,千弥终于露出了笑容,“老爷爷您忍者退休了吗?”
因为千弥奇怪的形容汗颜的千手扉间按着心脏,面无表情,“啊。”
“有放不下的妻子或后代吗?”
小纲已经能独当一面了,绳树也在肉眼可见地成长,沉吟思考的千手扉间给出了否定回答,“没有。”
“那孑然一身的老爷爷未来要不要和我一起出海旅行?”
“啊?”千手扉间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发言。
古蹊千弥未来难道不选择成为一名忍者吗?
“老爷爷您叫什么名字?”古蹊千弥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Tobirama。”
“鸢(Tobi)喇嘛(rama)?”千弥笑得更开心了,喉咙间流露出的声音像飞鸟一样雀跃,“我很喜欢老爷爷的名字呦,每个音都喜欢。是很自由的名字!脸颊和下巴上的红色条纹也很喜欢!”
被千弥用奇怪的理由喜欢上的千手扉间头痛地捂住了额头。
好歹也是二代目火影,两人也曾打过照面,他以为这孩子能认出他,无论是通过名字还是相貌。此外,“自由的名字”这一点他完全没能理解。这就是天然呆的脑回路吗?
“我有一个朋友,叫九喇嘛(Kurama)呢!”
“是吗。”他所知道的一些忍族后代里似乎没有叫这个名字的新生代,所以是村民或者漩涡吗?
“请问!”从口袋里掏出小花的千弥递到千手扉间面前,“我可以邀请鸢喇嘛先生未来和我还有九喇嘛一起出海旅行吗?”
“我会努力一点,早一点下忍毕业,不会让您等太久的!”
面对这份赤诚的邀请,千手扉间这下子是实实在在地感到头疼了。
他活不了多久了。
不对,他是来找千弥谈心,“挽救”辻所谓的“父女关系”的,话题怎么跑偏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