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关怀 “——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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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弛一手一个，拽着一脸不明所以的段野和陈桉树离开练习室，把他俩对优等生还要留堂的疑惑拦截在外。
门内许柏承立在原地，安静如斯。
空间内一旦只剩下两个人，季荀就忽然莫名心虚起来，明明之前是打算讨伐许柏承为什么对他的暗示视而不见。
“哥哥，你刚刚为什么不理我？”季荀凑过去，踮了踮脚尖，把自己送到许柏承眼前。
许柏承稳住身形：“什么？”
呵，还挺会装蒜。
季荀扯扯嘴角，觉得许柏承演人真是屈才了，下回收拾收拾演大蒜去吧。
但毕竟自己有错在先，季荀还是拽了拽许柏承胸口的衣料：“你平时不是都教我的吗，今天怎么不理我了？我自己练得好难受的。”
“……你没叫我。”许柏承按住季荀作乱的手腕。
“？”
季荀眼睛都瞪大了：“不叫你你就不帮我吗，什么意思许柏承，那你平时帮我，难道都是因为我叫你了，你迫不得已才来的吗？”
“不是。”许柏承手上力度登时收紧。
“那是因为什么？”季荀想都没想就问。
一句话出口，季荀盯着许柏承的脸，却发现这人莫名其妙偏开视线，抬眼扫过角落的摄像头，不答话。
他能听到许柏承错乱的呼吸声。
指尖下，许柏承胸口起伏的频率也在加快。
季荀仿佛被烫到，慌忙松开手，干咳一声，脚步错落着退后一点。
温热和燥动在室内蔓延。
扰得人无法平静。
季荀忍受不了，破罐子破摔道：“对不起。”
许柏承视线转回，动作卡顿。
季荀咬咬牙，心说本来是想耍个无赖，怎么最后是自己先招架不住，缴械投降。
“对不起，”季荀说，“是我主观臆断，误会你了，宣布曲目的时候我没有注意听这首歌，不知道歌词，以为你选vocal曲是……不信任我，也没想到适合的意思不是我只能跳这个。”
“我没有觉得你会跳不好。”许柏承蹙眉道。
季荀权当许柏承在安慰：“我跳的什么样我还是知道的，有时候不自量力，说起来多亏了你……”
“我只是觉得你很辛苦。”许柏承说。
季荀抬起头，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不想让你太累。”许柏承接上后面半句话。
季荀坚持了一天的腿忽然就软了，踉跄两步，险些没站住。
这句话很多人对他说过。
曾经的队员、粉丝、路人，甚至老板，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早出晚归，在练习室挥洒了多少汗水，所有人都会劝他，多休息一点，不要太累。
可是他不敢听。
心疼这种情绪有时很偏颇，有成果的人才值得心疼，没成果就是在无病呻吟，可是他要站得高，就只能很辛苦，很辛苦。
除了妈妈之外，没有人会在他什么成就都没有的时候，来心疼他的辛苦。
许柏承……
可能许柏承本身就是一个不需要像他这样孤注一掷，就可以获得成功的人呢。
季荀身形摇晃，被许柏承扶住，力度安稳又可靠。
他却梗着脖子，目光从许柏承绷紧的手臂线条一路上至关切的眼睛。
“我没办法不累的，许柏承，你知不知道？”季荀话音很轻，“我没有退路了，选秀是我唯一的出路，我想做，我想要，就必须承受汗水、压力、非议，哪怕这些都会让人痛苦，哪怕我不想要。”
明明这些话原本的意思之上压着层层无奈，季荀的声音像飘在云朵之上，轻柔又坚定，听不见颤抖。
“许柏承，你如果真的拿我当……朋友，就帮我。”季荀握住许柏承绷紧的手臂。
许柏承沉默很久，久到季荀收紧的那只手开始发僵，险些要松开。
许柏承才赶在那之前开口，声音发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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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包围我》练习室，第二天要继续调整细节。
季荀脑后兔子尾巴一样的小啾啾随着走路一晃一晃，刚进门就从身后掏出几盒东西，拍在练习室用来休息的椅子上。
“润喉糖？”陈桉树一眼就认出来，“这个我也有，回头我也拿点过来。”
“不用，”季荀挥挥手，跟个土大款似的，“我那有的是，不够了再拿过来就行，你是vocal，之后少不了要用的地方，别浪费你的。”
“还有？！”段野震惊了，“你准备了那么多？”
“可能因为我有出道经验吧。”季荀一扬眉毛，意有所指地看向段野。
段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有出道经验怎么了，你要是还把舞台弄成你初舞台那样，出道经验也是摆设。”
“哦，”季荀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随后单方面结束和段野的battle，回手招呼许柏承，“哥哥，别愣着了，过来含一片开始练习了。”
许柏承面色不动，走过来拿润喉糖的时候顺手按了按季荀的发尾。
“吹干了吹干了哥哥，放心吧，一公之前我肯定保证自己健健康康的。”季荀头也不抬，扔了一片润喉糖到自己嘴里。
转身时看到许柏承还在盯着他。
？什么意思。
“真吹干了哥哥，”季荀只能再三保证，“你不放心的话下次找你吹？这次太早了不好打扰你嘛。”
许柏承这才收回目光，轻声道：“嗯。”
陈桉树和段野扯了扯嘴角，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最后双双对视一眼，都没能解答对方的疑惑。
而宋弛，宋弛早有预料，拿完润喉糖就站得老远。
几个人没多浪费时间，很快就开始练习，大家互帮互助，季荀依旧负责走位和表情部分，陈桉树负责调整唱歌部分的细节。
正渐入佳境，练习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兰雨冒了个脑袋进来：“练得怎么样了？”
选秀节目每个队伍每次公演都会有明星导师教学，vocal舞台自然分配到了vocal导师兰雨。
兰雨当年也是从国内竞技类音综节目出道的，过五关斩六将夺得冠军，这么多年也是天赋加努力型选手，唱功比起早年有了卓越的进步，性格还是一点没变，和刚上节目的时候一样活泼。
但当起导师还是很严厉的。
几个人在兰雨面前清唱了一遍又加伴奏唱了一遍，兰雨就拿歌词卷成教鞭，一个一个说问题。
“宋弛，声乐老师教你技巧了是吧？你现在是技巧入门，感情又顾不上，加点感情进去，这首歌感情比技巧重要。”
“段野，不要只看重你的rap部分，唱的部分也要和其他人对齐。”
“陈桉树挺好的，但你容易紧张，紧张了嗓子状态不会好，多练习。”
“许柏承，整体不错，试试加点胸声。”
兰雨的小教鞭最终来到季荀面前，犯了难。
她听程路修说季荀之前唱得好跳得好，不知道现在搞什么，被鬼附身了一样，主题曲的时候听工作人员说练习也很认真，但就是跳得中规中矩。
现在唱得也中规中矩。
兰雨脑子转了半天，才重新开口：“季荀，你可以试试加重点，你觉得这首歌里你能捕捉到的，想传达的是什么，挑出字句亮点来着重加技巧加情绪。”
兰雨陪着几个人练了一上午，每个人注意力高度集中，谁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临到午饭时间，兰雨宣布可以休息一会儿，季荀站起来想要伸个懒腰，却听到哐当一声。
“桉树？”宋弛离得最近，眼疾腿快地过去，“怎么了？”
季荀连忙转身，才看见陈桉树摔在地上，手背贴着自己的额头。
“我没事，我就是没站稳。”陈桉树试图站起来。
常年泡在练习室里，季荀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连忙上前按住陈桉树的肩膀让他坐好，伸手一探他的额头。
果然是超负荷运作之下，发烧了。
季荀当机立断：“来，我扶你回去休息，桉树。”
“不用，我真不用，不能耽误大家的进度。”陈桉树慌忙摆手，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想证明自己没事。
“身体重要，你先把烧退了，回来状态更好，听话。”季荀扶住陈桉树，语气没商量。
“下午还会练个人部分，”许柏承适时开口，“不会耽误整体，放心。”
兰雨也来劝：“对，你先休息，别勉强。”
段野和宋弛也来附和，最后陈桉树架不住几个人轮番追击，终于点头同意，季荀送他回宿舍休息。
许柏承去了一趟季荀宿舍，将上次工作人员给的退烧药拿来，又去食堂打好了季荀和陈桉树的饭，用饭盒装好送过来。
这时陈桉树已经喝下季荀冲好的退烧药，睡着了。
“辛苦啦，哥哥，”季荀扬起笑脸，压低声音，“你也快回去吃饭吧，我在这照顾桉树，等他退烧了我就回去和你们一起。”
许柏承却没动，只低头看着他。
季荀眨眨眼：“怎么了哥哥？”
“别人发烧了要休息，到你身上就不用了？”许柏承沉声问。
“啊哈哈，”季荀心虚地打开饭盒盖子，咬下一口米饭，“我那个，呃，他vocal好嘛，我当时进度差太多了，哥哥你得理解我呀。”
许柏承目光压下来，如有实质。
季荀举着饭盒，歪头装傻。
最后还是许柏承认栽，叹了口气：“你也不能逞强。”
“知道啦知道啦，”季荀连忙卖乖，心想先应付过去了再说，“下次我听你的好不好，哥哥你快回去吧，帮我看着他们俩好好练习，拜托你啦。”
许柏承被交了任务，又被季荀连哄带劝，无奈离开。
送走许柏承，季荀又给陈桉树脑袋上的冰毛巾换了一次水，把人叫起来吃饭。
陈桉树这烧是累出来的，吃完饭后出了点汗，已经不像之前那么难受了，刚来了点力气就连忙要撵季荀走，说自己没事，让季荀赶紧回去练习。
季荀看他状态好了点，没推脱，回练习室之前又回了一趟宿舍，翻翻找找出几样东西。
来到练习室的时候，其他几个人还在练习，季荀悄悄推开门，看到许柏承的走位来到边缘，手里拿着矿泉水瓶充当麦克风，背影挺拔。
没记错的话，下一个动作是……
季荀赶忙拿出背后的拍立得，对准许柏承，刚好赶上他转身，目光对上拍立得的镜头。
咔嚓一声，闪光灯骤然亮起。
四四方方的取景框中，许柏承眉眼定格。
同样锁定了季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