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又醋了》江以非

5、塔娜公主 赐婚圣

　　赐婚圣旨是十一月一日送至相府的，与之一同送来的，还有聘礼和嫁衣。
　　问名纳吉之后，婚期定于十二月五日，婚前阮清眠要在府中学习礼仪。
　　教礼仪的桂嬷嬷是皇后宫中的，为人和蔼慈善。
　　阮清眠学习上心，又听教诲，桂嬷嬷对她十分喜爱，回宫之后直在皇后面前夸这相府的千金面容娇好，温雅娴静，冰雪聪颖，乖巧怜人。
　　皇后听了嬷嬷这话后，心里吃了蜜一般甜，管他是不是联姻的，晏儿二十又四了，身边总该有个人了。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虽说是为了牵制相权，出此下策，但要不是他自己愿意，谁又能强迫？
　　这天，阮清眠正坐在窗前焚香煮茶，白芷和绣娘在检查婚服。
　　“小姐，谢家小姐来了。”
　　“怜月姐姐？”少女眼中闪过一缕光亮，面露微笑，赶忙放下手中的汤匙，起身迎接。
　　谢怜月已行之门前，一袭白色裘衣，青丝倾垂，玉钗簪发，不同往日的飒爽，多了些许大气温柔。
　　“清眠，听说你下月初要成婚了，我来给你送礼啦。”
　　谢怜月将手中的锦盒递给阮清眠。
　　“快打开看看。”
　　谢怜月期待看到阮眠脸长的惊讶与喜悦。
　　阮清眠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杏眼瞬间放大。
　　是鞭子，鞭身由极丝的丝线编织而成，缠绕金丝，柔软而坚硬。
　　“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
　　“可我不善舞鞭。”阮清眠轻轻合上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她挺羡慕怜月的，骑马射箭，样样精通。
　　“这有何难。”
　　“思齐与我说，你会舞剑，那舞鞭也难不倒你，日后有时间我便教你。”
　　“多谢怜月姐姐。”
　　阮清眠将锦盒收进妆奁。
　　“妹妹屋中焚的什么香？真好闻。”
　　“此香名雪中春信。”阮清眠走近香炉，素手轻拨，香烟入鼻。
　　“此香我从未听过。”
　　阮清眠将香炉捧着怜月面前。
　　“是我自制的。姐姐若是喜欢，我改天再制一些，差人送去将军府。”
　　“劳烦妹妹了。”
　　“听说今日玉音楼来了一拨新的戏班子，似是自枫城而来，不如妹妹同我前去听曲？”
　　阮清眠走到婚服旁边，摸了摸上面的绣花纹路。
　　“婚期将近，宫中嬷嬷叮嘱不可出门走动。”
　　“嗐，妹妹今日怎这般愚钝？”谢怜月拉过阮清眠的手。
　　“这女扮男装啊，有一便有二，有二便有三……”
　　“秋凌，把东西拿进来。”
　　门外黑衣女子提着一个包袱进来，谢怜月接过，打开，是几件男装。
　　“喏，我特意按照你的身形买的男装。如何？”
　　阮清眠不禁大笑，这是有备而来，怜月姐姐真是个有趣的人，怪不得哥哥喜欢，换做是她，她也喜欢。
　　“赶紧换上，去晚了戏就没有了。”
　　说着两人就换好男装，从相府后门溜了出去。
　　阮夫人看着这两女人，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
　　以后这相府可热闹咯！
　　谢怜月先带着阮清眠去百味轩买了一包糕点，再进了玉音楼。
　　“这玉音楼的曲自是京中一流，可论糕点，还得是百味轩。”
　　两人并排走入楼中，谢怜月扫视四周。
　　“今日这玉音楼比往日热闹。”
　　“许是因这新戏班子的缘故。枫城的戏班子很少去外地唱曲，难得入京，大伙图新鲜，赶热闹。”
　　说罢，店里伙计上前招呼。
　　“二位，要点什么？”
　　“来一壶琼花露，一壶雨前龙井，再来盘招牌小菜，送到二楼东边天字号。”谢怜月掏出银子，递给伙计。
　　“实在抱歉，客官，今日二楼不接客。烦请二位屈尊降贵，在一楼挑个好地方听曲儿？”
　　“西边靠窗那桌吧。”
　　“得嘞，您二位请入座。”
　　两人一前一后坐了下来，不久，店里伙计端上了茶酒糕点。
　　与此同时，二楼。
　　塔娜公主正吃着糕点，喝着这南启国的招牌酒，饶有兴趣地听着楼下戏子吱吱呀呀地唱曲。
　　台上那戏子一袭彩衣，步如履祥云之轻盈，指如撷兰花之芊柔，浓妆墨眼，惹人心弦，水袖一挥，流年暗换。
　　曲终幕落，余音绕梁。
　　塔娜揉了揉眼睛，一曲终了，恍若隔世。
　　再看向旁边的男人，依旧面色平静，宛若没有一丝波澜的湖面。
　　“殿下，你们南启国的曲还真是好听。”
　　“尚可。”
　　“殿下你爱听曲吗？”
　　“毫无兴趣。”
　　……
　　真是个无趣的人。那么和善的皇帝，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木头儿子。
　　看他还不如看曲呢？
　　塔娜把头转向楼下。
　　台上帷幕再次拉开，新的一曲将登场。
　　“殿下，那人不是我入京那日在街上救助乞儿的公子吗？”
　　沈晏顺着塔娜的目光看向一楼西边靠窗的位置。
　　阮清眠正和谢怜月品茗喝酒，不知想到什么有趣之事，两人一同笑了起来。
　　“公主记性真好。”
　　平淡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情绪。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两人看戏实属无趣，不如我们下去找他们一同聊会儿。”
　　不等沈晏做出回应，塔娜就起身小跑至楼下了。
　　她才不要和他这个冷冰冰的人呆在一起。
　　楼下阮清眠正津津有味地听谢怜月讲她与哥哥在西境行军的故事，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拿着筷子夹菜往嘴里送，眼睛直溜溜地盯着谢怜月。
　　“想听西境的故事，我可以说给你听。”
　　“二位公子，在下塔娜。”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站在桌边的女孩，一头乌黑卷发，脸上洋溢着爽朗的笑容。
　　身后不远处，沈晏缓缓走来。
　　“见过塔娜公主。见过太子殿下。”
　　“二位好雅兴。”
　　依旧是平静的语调，说出的话却似一盆冷水。
　　塔娜好想把身边的这个木头人赶走。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听曲吗？”
　　少女眼眸中一片纯净，映照出阮清眠的清秀脸庞。
　　“二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