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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五味杂陈 摄政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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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内,路应峋还在同宋遇下棋。
“嗬,路王爷今日有心事啊,你看看这棋下的,明显心不在焉嘛,我都吃你好几个子了。咋啦?又为情所困了?”
宋遇整天便没个正形,逮谁都是这样一副纨绔散漫的模样,同路应峋的性格可谓天差地别。
“随你怎么想。”路应峋道。
“欸,干嘛这么凶嘛,到底怎么了,跟本学士说说,本学士上天入地,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各种疑难杂问,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解决不了的。”宋遇边插科打诨边又落下一棋。
“哈,本学士赢了,哈哈哈……”
“神经。”
路应峋不想理会他这些不正经的话,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近来他和楼适夷之间似乎有些微妙的距离。
这种微妙,不真实存在但又好像一层屏障,隔着两人。
自从楼适夷从永州回来,就同他不甚亲密了,他去找过几次,不是外出了就是只聊聊几语,他不太能想通发生了什么。
“王爷,属下有要事禀告!!!”
探风风风火火从门外闯了进来,一手做抹汉状,显得他整个人凄苦又悲壮。
“啧啧啧,探风你这成什么体统,你家王爷正烦着呢,大呼小叫的,小心他削你哦。”宋遇嬉笑道。
“何事?将你急成这般。”路应峋皱眉问道。
探风心说,这会还装呢,等会媳妇都跑没了。
于是探风清了清嗓,将方才阿离所述原原本本道给了路应峋。
最后总结道:“王爷,属下认为您实在很有必要去问个明白,不然可就没机会了。”
“什么意思?”路应峋蹙眉问道。
“阿离同我说,殿下在叫她收拾行李,说是想主动请愿,去澶州督查水利修复事宜,可能得去一段时日。”
探风话音才落,路应峋便已取了披风,径自向外出了门。
宋遇:“?”
探风:“?”
“罢了罢了,探风,你家王爷解决问题一向是这样的,说不定再去晚一步,明天你家王妃就哭唧唧上路了。”
宋遇一脸了然的表情看着探风,后者则回了他一个撇嘴。
路应峋刚到毕斋宫门口,阿念眼尖发现了他,扬声便要去通传。
路应峋瞥她一眼,小幅度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声张。
接着无声潜到了后殿楼适夷的书房外,无声的站了会,里面并没有什么动静。
过了会儿,仿佛听见有什么盒子盖上的清脆声响,他刚想推门进去。
恰巧这时,阿离来请楼适夷用晚膳,一眼便看见了那个“负心王爷”。
“王爷?!您怎么……”
阿离话未说完,路应峋便将她带到了远离书房的位置。
“你来的正是时候,别声张,究竟如何一回事,你与本王说清楚。”路应峋略有些着急,狭长的眼眸里满是不耐。
阿离却一反常态,神色有些疏离,低着头看鞋尖。
“如何一回事王爷不该最清楚吗?奴婢怎么会知道,王爷既然同公主殿下好上了,如何还屡次来我们殿下,殿下待您一心一意,在您不知道的过去的日子里,他对你……”
“阿离住口!”
楼适夷不知何时从书房出来了。
路应峋听了方才阿离那一番话,总算明白了连日来怪异气氛的缘由是什么,登时只觉得荒谬和心疼。
他走过去堪称用力的攥紧了楼适夷的手腕,阿离也识相的赶紧退下了。
“我想知道方才阿离说的那些也是殿下的心里话吗?还是你本就不信任于我,认为我就是那般龌龊之人。这些天你在想什么?想怎么离开我吗?楼适夷。”
路应峋盯着这双琥珀石般清明柔和的双眼,现在只能看见低垂的睫毛和俊挺的鼻梁。
楼适夷低着头,他看不清表情,他无声呼出一口气,自觉自己是否言语太过激切,吓着他了。
路应峋松了松他的手腕,将人搂入怀里,楼适夷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想知道为何不来问我,是我疏忽了这一点,我应当主动向你解释的,我现在说,你要听么?”
怀里的人点了点头,其实更像是下巴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在你回京城的前一日晚间,皇后派人请我去祈宁宫喝酒,她在酒中下了□□,想趁我不备让我和楼依莹发生些什么,但小十一放心,你夫君的清白还是在的。”
说到这路应峋觉得怀中的人动了一下,接着抬起了头,那张白瓷一般的脸庞被捂得有些发红,楼适夷眼中的急切简直要溢出来。
“那……那你怎么脱身的?她没对你怎么样吧?”
路应峋忍俊不禁,实在忍不住了,开口调笑道:“我一介八尺男儿,能被她怎么样,小十一未免也太偏心我了。”
“……”
怀中的脑袋又埋了下去,只留给路应峋一个头顶。
“好了,不逗你了,楼依莹给我喂了解药,放我走了。说完了,小十一殿下还满意吗?”路应峋含笑问道。
楼适夷依然没答话,但通红的耳尖可以看出他此刻一定十分后悔难堪。
连日来的猜测、难过、患得患失到现在的巨大的喜悦和满足都让他开不了口,良久才闷闷的嗯了一声。
路应峋没有拆穿他的这些敏感的难堪,他可以感受得出来,楼适夷很喜欢他。
但这种喜欢同时也是不能被宣之于口、公之于众的喜欢。
他对于自己表达爱意的方式好像从来只有藏在心底,路应峋也只能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读懂。
楼适夷喜欢他,但并不把自己完全托付于他,幼时经历的种种让他习惯于依赖自己。
就像一个迷途很久的人,骤然得到了家的方向,也只敢小心翼翼的探索追寻。
换言之,路应峋还不完全让他能够完全依赖、信任。
但没关系,他会拉着害怕的小猫咪的爪子,让他一步一步完全属于他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