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情难自禁 楼适夷 ...
-
楼适夷醒的时候,路应峋还未睁眼。
他小心翼翼侧了侧身,眉目温柔地盯着熟睡的路应峋,用目光细细描摹这无数次在梦中幻想过的场景。
实在难以想象,有一天,睡醒之后能看见这样一张轮廓清晰,且因为睡着的缘故,眉目的锋利都敛去了些许的俊脸。
楼适夷按捺下心跳,抬起指尖想要戳戳他的脸颊。
“这么迫不及待?醒这么早?”
路应峋懒懒掀开眼皮,抓住了楼适夷想要缩回被窝里的手,放到嘴边吻了吻。
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手指上,痒痒的,楼适夷唰的脸腾红。
“要起来了吗?嗯?”
“嗯。”
于是楼适夷便脸红心跳地跑开了。
金銮殿前,众大臣各自成群,讨论近来江南水患一事。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皇帝在龙椅上坐定,眯眼扫视阶下众臣,一眼便看到人群中着一身湖蓝朝服的楼适夷。
依旧是用织云锦发带挽起小团发髻,花梨木簪斜插进去,眉骨柔和,薄唇轻抿,修长的腰身衬得那朝服都华贵了几分。
他站在摄政王的身边,竟也毫不逊色,甚至骨子里“江南美人”的韵味犹在,当真越发像他母亲了。
不仅他在打量楼适夷,阶下众臣似有若无的胶着目光也游离在他四周,但很快便被他身边那位冷冽带寒的眼神给压回去了。
燕诏的眼神更为微妙,只有他注意到了楼适夷衣领下被人刻意显露出来的、刺目的齿痕。
他不着痕迹瞥向楼适夷,后者回以他温和的微笑。
他仿佛看见了来自路应峋的讥诮的目光,戏谑地挑起了半边唇角。
他不理会,但紧攥衣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的嫉妒与不甘……
“上月老十三负责去江南一带协助何爱卿巡察各州,可有什么要呈报?”皇帝看着那道身影踱步到了大殿中央。
“回禀陛下,儿臣此番前往江南,处理各州呈上的历年财务收支,发现澶州存在严重拨款空缺。有证据指向澶州知州擅自收贿,挪用公款以充私用。另外,儿臣在永州时,也发现了一些摄魂香的出没与交易,此事由七星元管辖,儿臣便未插手。儿臣禀告完毕。”楼适夷低敛眉目,不去看皇帝眼中的赞赏之意。
“嗯,老十三如今也成熟了不少,处事也有了些胆识,以后便同你两位皇兄一同上朝理事吧。另外,老七对于摄魂香一事调查如何了?”皇帝点头让楼适夷退下。
“回禀陛下,方才十三皇弟所述之事,儿臣早已有所察觉。江南一带,富庶之乡,市井繁华,最易混入不明人口。儿臣在永州、单州等地皆有发现穷谷国人售卖摄魂香,以牟取利益。儿臣已派人据守各个停泊港口,严厉搜查来往船只,以确保早日查到幕后主使,还百姓安宁。”楼致远说完,抬头看向面前台阶。
“嗯,不错,退下吧。说起江南,最近江南余杭一带水患频发,燕爱卿此番前去可有发现什么?”皇帝开口问道,似是有些听累了,一边身体偏向椅背。
“臣此番前去余杭,探访各州,发现这涝灾竟是因盘江中上游河道崩塌、断裂造成,不知是否因澶州知州未尽其责,挪用修缮公款造成,但绝难观天局所说的什么天降异灾,望陛下明鉴。”
燕诏面沉如水,语调波澜不惊,一旁观天局的众人却是个个脸色各异。
被这么个年轻丞相当众拆穿,一众年长者皆尴然无语,偏偏又无话可说。
“哦?陈爱卿?此话怎讲?”皇帝想起了先前陈尚泰带领众位星象大臣夜观天象时曾说的。
此次水患是天降异象,需天子祈福祭天方能平安。
但这明显与燕诏所说相悖,朝堂上一时如鸦雀受惊,满堂寂静。
“这……陛下……臣……”陈尚泰一时紧张,话都抖不通顺了。
这时,一道随性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禀陛下,臣以为燕相此话说得未免太绝对,河道崩塌导致水患确有其事,但不能因此便证明陈大人所说就毫无道理了。陛下宽宏爱民,祈福祭天这样的仪式臣觉得也未尝不可,传出去百姓们都会拥护爱戴您的。”
路应峋一番话明显就是在帮陈尚泰说话了,且说得圆滑有理,让人信服。
朝堂之上的大臣们立马有些便随声附和路应峋。
“臣以为摄政王此言有理。”
“臣附议。”
见大多数人赞同,皇帝便作罢,宣布道:“陈爱卿给你一次将功赎过的机会,回去算好了黄道吉日,届时便举行祭天仪式。”
“臣遵旨。”
殿外,陈尚泰拦下了欲走的路应峋和楼适夷。
“方才多谢王爷出言相助,陈某在此谢过。”陈尚泰作揖行了个礼。
“陈大人不必拘礼,本王可是看在十三殿下的面子上才决定出言相助的。”
一旁的楼适夷:“?”
“没什么事我们便先走了,陈大人。”路应峋道。
“王爷慢走。”
一路上陈尚泰仍在琢磨这十三殿下什么时候同路应峋的关系这么好了。
“王爷方才怎么当着别人的面说那些……”楼适夷问道。
“陈尚泰是你师娘陈昔的胞兄,若他有不测,陈夫人定会伤心,届时你也会不开心,我不会让你不开心的事发生,况且举手之劳,何乐不为。”
路应峋伸手勾了勾楼适夷衣袖下的小指,却冷不防被轻轻一握,楼适夷牵住了路应峋勾他的手。
路应峋不由一怔,随后便听得楼适夷说道:“路应峋,你对我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