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山雨欲来 晨曦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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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永州城还尚未苏醒，只大街上偶尔会有一些早起的摊贩，在忙前忙后地做早点。
楼适夷在驿馆后门送别路应峋，路应峋立在门前，半开玩笑般说了句：“殿下不肯让我走正门，倒弄得有些偷情的意思。”
他不过是玩笑一句逗逗楼适夷，楼适夷却生怕有人似的：“王爷莫胡乱说，快些启程吧，离开王府太久，难免引人耳目，适夷不日便更返程了。”
路应峋经昨夜那一番话，心中明了楼适夷对他的情意，也高兴得很，只面上不显漏半分。
回道：“这般生硬催我走，莫不是屋里藏了人了？我要走了，也不同我表示表示，还是说昨夜说想我都是说谎诓我的？”
楼适夷没料到他这样嘴坏，赶忙回道：“这、这又从何说起？！没有的事！也没有说谎诓你……你……想我怎么表示？”
路应峋等的就是这句话：“抱我一下好吗？适夷。”
楼适夷自然受不得他这般亲昵语调，便伸开双臂搂住了路应峋的腰，只抱上了一瞬，路应峋闻到一丝龙井茶香混合着楼适夷身上的淡香。
楼适夷又咻地抽身走了：“王爷，快启程吧，时辰不早了。”
楼适夷退开后说，路应峋没抱够，又将人使劲捞回来，狠狠抱了一把，头埋在颈窝深吸了一口，才放开他，然后上马。
“早点回来，你夫君我在家等着呢。”
说完便挥鞭策马走了。
楼适夷脸红心跳，看着路应峋走远，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转身朝里走去。
东宫内，国舅李平渊正同皇后闲聊：“常锦啊，不是做哥哥的说什么糟心话，上次同你提的事，怎么这一两月过去了，竟毫无动静呢？你不是不知道，修儿现下正是需要支持的时候，这朝野上下，最有这能力的是谁，你心里清楚。我话说到这，这些事你年轻的时候做得难道还少吗？况且，我看依莹这丫头倒是上赶着去的，巴不得呢，你不为她考虑，也得为修儿多考虑些啊。你自己好好思忖思忖，我点到为止了。”
李平渊捋了两把胡子，那张精明瘦削的脸庞透出的是掩不住的野心。
皇后眼中掠过一丝狠厉，随即开口道：“哥哥为修儿考虑周全，是极好的，只是，这路应峋却是难对付，浸淫官场多年，为人又是杀伐果断，绝不留情，就怕到时候偷鸡不成反蚀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啊。依莹倒无所谓，重要是，可不能坏了修儿大事。依哥哥的意思，此事当如何做成？常锦请教一二。”
皇后为人虽狠辣，但却谨慎小心，尤其对于自己唯一的儿子，则更是上心，容不得半分差池。
李平渊浑浊的眼球转了转，又眯成一条细线，半晌阴鸷森冷开口道：“为了拉拢这块肥肉，还能怎么办，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生米煮成熟饭，还怕他不承认吗？”
皇后点头不语，心里也颇为了然，这是赌上了一笔大“买卖”。
两人正交谈间，太子从殿外风风火火地进来了，裹挟着一身怒气，正准备发牢骚，一见到他母亲和舅舅便熄了火。
“又是谁招惹你了，这样盛气凌人的？”皇后一面对自己的儿女，便又是一副温柔慈爱的模样。
楼纪修向两位长辈欠了欠身，才说道：“母后有所不知，前些时日皇儿派了一批前往永州的人，非但没完成我派下的任务，其中好像还有个被抓住了些风声，惹得何复今那老狐狸起疑了，一朝不就，便再难下手。听说那个什么老十三也捡和进来了，此事便更难得手，如此放任他们查下去，永州恐怕难保。皇儿正是因此忧心，况且这朝野上下，并无几个站得住脚的亲信，不过都是些见风使舵的小人，若不是有那摄魂香牵制着他们，恐怕早就……”
李平渊静静听他说完，才慢慢道：“太沉不住气，不同我商议便私下命令，你能有个什么见地，也敢派人去暗杀何复今，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他语气平常，楼纪修却陡然生出一些惧意，不敢再言语。
片刻后又听李平渊道：“近来让永州安分些，莫让人抓住了辫子，在陛下面前做什么文章。你现在朝中尚需有人扶助你，这个人，我和你母后帮你决定好了，等这事成之后，再布署其他也不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句话，希望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李平渊说完，楼纪修才忙不迭应道：“舅舅教训的是，侄儿一时心急，之后一定稳妥些……”
李平渊点点头，恰逢陛下降召见，便起身去往养心殿，留皇后和太子话家常。
在永州市井大街上，人群熙攘，摩肩接踵，阿归紧紧跟着前面的自家主子，生怕他走失了似的。
“殿下今日怎么有如此闲情，倒来逛这市集，如此人挤人。”
阿归跟在后面嘀咕，纵使周围人声鼎沸，但楼适夷还是听清了。
他慢了一步，与阿归并排，两个俊逸青年走在这大街上，倒惹得周围的姑娘们激动不已，由其对着楼适夷，更是大着胆的明眼去看。
楼适夷不禁一阵汗颜，拉着阿归迅速钻入一旁一家彩帛铺，才对阿归说道：“我们再过个几日便要出发回京城，不论怎么说，于情于理，我们也不应当空手回去，师娘都多年没回过永州了，我带些永州的特产回去，也聊解她思乡之愁，就更不说阿离了，必然也念着我们。我需得带些好玩意回去给她，她一个人也太辛苦了些。”
阿归不禁点了点头，心道还是他们家十三殿下想得周到。
一表人才又孝顺体贴，难怪大街上那些女子盯着他目不转睛的。
这路王爷压力有些大啊。
两人不多说，迈入彩帛铺，里头掌柜的便热情洋溢的迎了出来。
“呦！两位俊官人啊，要买点什么料子？做什么用？”
楼适夷被这热情冲得有些不知所措，愣了一下才开口道：“阿婶，我想定制些香囊，要不了太多料子，你这有什么合适的，我可以看看吗？”
“哎呦！客官呐，这你可找对人了，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我家这绫罗缎子好啊！喏，你瞧瞧，这块玄绯色的，最配你们这些俊后生，衬得皮肤水亮水亮的。”
那掌柜的一边说，一边从后面架子上取下两匹锦帛，是墨绿色的，像丛林般的颜色，确是不错。
“阿婶，这个不错，还有吗？我想多寻些颜色。”
“当然有，你又看这个，正经水蓝色，这永州城许多富贵人家的小女娘都喜欢这色呢，我专留了这一块，原打算做个手绢用，看你生得俊，破例拿出来让你挑挑。还有这一块，顶好的织金锦，藏蓝色的，你摸摸，那些官老爷、富公子就靠这个撑排场呢，你看看喜欢哪一款？”
掌柜的忙不迭搬下好几匹布，把当下时兴的百姓、有钱人家喜欢的，都翻了个遍。
楼适夷目光在这些布料上逡巡片刻，像有些拿不定主意似的。
掌柜的便又开口了：“我说这位小公子啊，既是做香囊，看你这个年纪，那定是送心上人吧，依我看，这水蓝绸锦就好得很，你若不嫌弃，我这还有许多绣香囊的图样，一并赠予你，别的不说，这永州城内，我胡二娘对香囊的了解可是数一数二的。”掌柜说完，细眉中满是骄傲自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山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