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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捡到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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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严金玥那个漂亮宗亲神秀嘛?
方锴七年前与其初见便被他的皮相吸引,现如今神秀一身袅袅紫衣上缀着几条金色细链,双耳坠着一对碧环,他没有束发,微卷长发泛着丝质的光润批在背后,本是美到极致得长相,因着一双含情的秋波眼多了些婉转风流之态,全然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倾城绝色之姿。
勾的方锴忍不住上下多打量了几眼,直至看够了才不缓不慢的应声敷衍道:“嗯。”
这已是摆出来不想提及这个话题的态度了,神秀轻笑了一声,摸着自己精致端丽的下巴换了话题:“你很喜欢我的脸?”
他对方锴也是有些印象的,除了方锴鲜少有人敢用这种毫不遮掩眼神看着他,好似他不是人,只是个漂亮物件似的,不过是个无灵根的凡人,若是脾气暴躁些的恐怕是直接一掌劈死他,也不知是有所倚仗还是纯粹的色胆包天。
除此之外整个宗族都知道严金玥去了昆仑还将人带着养在山门外,一个小小炉鼎能得到西都城主的独子这般垂青,想必是要变着法留住宠爱,但听闻这些年反倒是严金玥更加主动些,甚至前些日子还偷偷的跑了,他一个没有灵根又无所倚仗的凡人又能去哪儿?
万万没想到竟然到了诸山。
他这一问,方锴又是盯着他的脸细细看了一会,不免赞叹道:“倾国之姿,确实很喜欢。”
神秀一愣,他这么问本意是想让方锴难堪,确不想对方坦荡的让他无所从说起,相对于窥视的冒犯感,如此倒是也不让人讨厌。
方锴确实对他的皮相喜爱有加,见神秀孤身一人闯十二层塔甚至友好的提出同行的邀约,却惹得一些门派弟子嗤笑。
自神秀刚到此处便引得一片哗然,这与相貌无关,而是他背后归属的山门——太乙门,位于修真界食物链顶端的门派。
这个宗门说简单点就是占卜算卦之门,但若想进山门需得是气运为天道所认可的天道之子,太乙门不过寥寥十几人却个个都是奇才,大门派有一个飞升的大能已是了不得,太乙门飞升的大能足有5个之多,迄今为止所收的弟子无一陨落,说简单点,若是被天道认可,哪怕资质愚钝,仅凭着延绵不断的好气运也能顺遂的登顶飞升。
大门派还能靠宗族势力亦或者努力修行入得山门,太乙门则不看资质、不看品行、不看宗族、全然的看气运,近几百年也只收了神秀这一位弟子。
他刚到此处已有不少人起了邀他同行的想法,既然被天道认可,那与其同行自然也能化险为夷,被方锴这样一个凡人抢去了先机不免愤愤难平,便嗤笑方锴急于抱大腿吃相难看。
无数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边,果不其然,神秀笑着摇了摇头:“恐怕不行,我此番另有要事。”
周遭又是一片低声讨论,太乙门不缺资源,像十二层塔这等小秘境恐怕都不会多看一眼,神秀来此处,极可能是占卜出此处藏有大机缘!一时间都摩拳擦掌的想赶紧进去一探究竟。
方锴或多或少也察觉到周遭的讨论与神秀有关,大抵也猜到对方已是在修真界占有一席之地的人物,被拒绝后也未纠缠朝神秀拱手告别:“那我们先进去了。”
我们....神秀这才发现亦步亦趋跟在方锴屁股后面的印星东,一个是凡人,一个是不过是炼气期的小修士,说难听点放在诸山便是任人宰割的组合,但奇怪的是二人的姿态竟呈现出以方锴为主导的样子;
二人进入塔内后跟随人群进入了内门,方锴竖着耳朵留意对自己有用的信息,不少修士并非第一次来此处,不免会与同行之人交流经验,他在脑子一一记录他们所说的注意事项。
前三层塔只有一些妖兽亦或者袭击人的草木机关,自然对方锴造不成威胁,不过两炷香时间他们便又到过了第五层。
途中收获的大多是些不太值钱的小玩意,最实用的还是从其他修士尸体中摸索出来的储物袋,里面足足600下品灵石,方锴分了印星东一半,思索着就算后面没有收获,凭他的目前的财力也够买本正经功法了。
到了第六层,眼前的黑色雾气弥漫,将这个空间笼罩至只能看见脚下狭小到只容得一人行走的道路,连同道路的尽头也被黑雾覆盖,耳边能听到细细的水流但难以分辨方向。
此后道路越走越宽,形成了多条的岔路,竟有十几条之多,每条岔路都蒙着层黑雾难以看清尽头。
方锴在岔路口中间停下,眼睛将每条路的方向记下,用手肘轻撞了下身后的印星东。“你把神识放出探查下附近环境。”
修行越高神识的范围越广,以印星东炼气期的修为可探查范围有限,方锴只能根据他所说的环境得出进入塔内的入口位于东南,分叉口应当在半道中心内围,而他在一路听闻的信息则梳理出第六层塔所在出口大抵在西南外围区域。
一番思量后方锴领着印星东选择了左边的一条道路,随着二人的前行迷雾渐浓,已是到了无法视物的程度,水滴落在石壁的声音在耳边不小的回响,旁边能听见细细的水流,再根据印星东神识的探测依稀可以猜出此刻二人正在某个石洞的通道中,右边狭小的是石板路,旁边则是条深不见底的沟渠。
这通道长的吓人,二人走了两个时辰也不见尽头。
方锴忽然透过迷雾看见前方身穿道袍的身影朝他们飞来,这人身后的迷雾似乎尤为黑重,在山洞中发出隆隆的声响。
那人似乎也查觉出有人,大声喊道:“道友快飞!!雾气有毒!!”
方锴和印星东对视一眼,双方都略有犹疑,像这种小秘境中大多数修士并非死于妖兽或者机关等,更多的是被同行亦或者途中偶遇的修士杀死,本就不安全的环境中,随便杀死一个修士再夺去财宝,只要手段利索不落把柄,谁又能知道是死在什么手上的。
秘境中可能没有宝物,但只要秘境中杀足够多的修士,一定会有所收获,以至于有些修士去秘境根本不是奔着宝物,而是盯着其他修士的命!
眼见黑雾朝他们滚滚袭来,方锴将灵气编成网状自旁边的沟渠捞出一条鱼儿,将灵气化为细绳穿过鱼头,他甩手将鱼的半截身子抛进黑雾中,再收回细绳时,那半截碰到黑雾的鱼身连骨头都被腐蚀了。
方锴默默收回灵气将鱼扔回沟渠中,掐起凌波诀,揪着印星东的胳膊就猛的转身往后跑。
那位穿道袍的修士御气飞行很快赶上了他们,是位女修,年岁与他们二人差不多,长相略为普通,道袍有不少缝缝补补的痕迹,连同草鞋也破漏出一个洞,露出脚趾来,应当是散修。
“谢谢”方锴轻轻朝她颔首道谢。
那修士好像对方锴印象不错,语气也是春风和煦:“只是随口提醒了声罢了,不必道谢”
黑雾追在后头已是越滚越快,眼见要裹上这三人,方锴牙一咬揪着印星东的领子跃入旁边的沟渠之中,那修士见此也一同跳了下去。
到了水下方锴对印星东给出眼神,二人此时也有些默契,印星东心领神会的点头,一边游一边放出神识往水底四周摸索,不多时便朝方锴摇头,无法探到水底也没有探测到危险。
方锴目光沉沉往四周探查,应当还是可以往前游的,只是在水底坚持不了太久——
此时半透明的圆球气泡将三人笼罩住,河水竟被隔绝在外、半点没有进到气泡中。
修士扬起笑容挠了挠头:“刚好有件法器派上用场了”
这算是第二次帮他了,还未道谢那人又开口了:“之前有许多人说起过有个走上登仙梯的凡人,就是你吧?”
“走上登仙梯的?!那不得几十年吗?”连同印星东也有些不可置信,无怪乎会被其他人提及。
方锴摇了摇头,比了个三个手势说道:“不需要那么久,御灵气步行的话三个月就够了。”
.....这就更吓人了,一般修士会将灵气存于体内的灵府中,修为越高或灵气运用越纯熟灵府则开的越大,但是方锴连炼气一层都未练到,竟能御着灵气走三个月,难以想象是灵气运用已经纯熟到何等地步。
那修士恍然大悟,对方锴的欣赏似乎又多了几分:“怪不得方才能用灵气化形捞鱼,小友真乃奇才也”
灵气化形这个本事,到了筑基的修士多少都会点,不过仅仅是化形为简单的树枝、利剑等作为攻击手段,化成鱼网...怕是很多元婴修士也难以做到。
方锴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隐隐又有些得意,按他夺舍前的修为多少也算个大能,灵气的运用他早已使用过千百万次自然不会生疏。
不知圆球在水内漂浮了多久,才径直撞到石壁上停了下来,印星东将神识伸出水面查探:“好像有一堵大墙?”
那修士也便是鹤琴、思索了片刻道:“有没有危险未可知,但既然到了尽头也不适合在此就留,我先上去看看情况。”
不等方锴应声便从圆球内向水面游去,随即传来一声痛呼,方锴印星东脸色微变,手中蓄起灵气以作准备游出水面。
“?!”一束黑发向二人袭来,速度快的几乎只有残影,甚至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袭来的,方锴灵气化作利刃将黑发削断扶起地上的鹤琴,她此刻被那束黑发击了个措手不及此时已是受了重伤。
她眼底冒着寒意:“你们看水面。”
印星东往那看去瞬间头皮发麻,无数状似黑色浮萍的东西在水面拥簇着,但细细一看那根本就是修士的半颗头颅,密密麻麻死在塔内的修士僵直的以站立的姿态浮在水里,露上水面的则是他们的黑发。
那黑发似乎是静止的,可又像蛆虫一样小幅度的活泛蠕动,煞气浓重至极,像是下一秒就能朝他们冲过来一样。
印星东的心脏都要停了,他哆哆嗦嗦的去扯方锴的衣角,秀气的小脸皱成一团简直要哭出声来:“我...我们赶紧走吧,这有点吓人,这太吓人了。”
走...方锴眼角抽了抽朝前看去,堵在面前的石壁,高的像座山崖,甚至感觉这个塔都没有这么高。
他许久没有正经打过架,将印星东拉到身后,方锴手中的灵气化为实体,抬眼时,对着这诡诞的画面双眸竟是起了满满战意!
“咯咯咯……”
水底不知是哪具修士的尸体发出笑声,无数黑发包裹着浓重煞气直冲上方半丈高处,又极快的旋转着朝他席卷而来。
他不慌不忙用灵气编出带倒刺的网,黑发已至眼前,方锴后退数步,用网将黑发挡住,随即御着灵气让网快速旋转,网上的倒刺把乌发缠的难以解脱。
方锴大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右手使出全力拎着网往上拔,这些修士的头皮竟是像萝卜一样被他从水里拔了出来,一时间空旷的洞穴中传来无数冤魂声的痛呼,他掐了个手势,闭上眼喃喃念气引煞决,所有的煞气随着他嘴中念出的声音被聚作一团球。
无数冤屈痛恨怨气在球内不甘的撞动,煞气重的已是引得鹤琴与印星东道心不稳,方锴目光如铁,任由这些声音叫喊巍然不动,嘴上口诀反而越念越快,最后大喝一声
“散!!”
煞气爆裂开来,顷刻间沟渠内除了横七竖八没了头皮的尸体什么也不剩。
“方小友......”印星东仍有余悸,方锴的强远超他的想象,现在感觉仅仅是念着他的名字都让自己有不小的安全感。
“等我一下”方锴敛起灵气快步走到沟渠旁,拽起一具尸体的脚往上拖,等印星东看到那尸体的穿着当即也明白了几分,这尸体通身富贵打扮,想必储物袋的财宝也少不了。
果不其然,方锴搜罗出此人的储物袋不仅光泽夺目,连袋子都比其他人大上几分,拎起来沉颠颠的,方锴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打开袋子。
可扯了几下都无法扯动,气的方锴掐了个火诀就准备硬烧。
“等等!”鹤琴见不得他如此乱来,捂着心口的伤朝他走来,她蹲下身端详了袋子几眼,得出结论,这袋子被下了高级禁制,一般储物袋的禁制是主人死后禁制便会一同消失,但高级禁制不会,且储物袋的材质特殊,剪不开烧不坏,防的就是个杀人夺宝。
方锴将袋子收起,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那出去再看看有什么法子能开。”
“不过这具尸体颇为眼熟”鹤琴托着下巴回忆了会恍然大悟:“这人好像就是杀了鬼宗副门主侄子的那个修士,鬼宗到处在找他呢,悬赏这个价——”
她贼兮兮的比了个五的手势,印星东忍不住大胆猜测:“五百下品灵石!”
鹤琴眯着眼睛摇了摇头。
方锴猜测的更为大胆:“五千上品灵石??”
鹤琴又摇了摇头,抛下重弹:“五万上品灵石。”
嘶———
方锴印星东二人具是倒吸一口凉气,两人大眼瞪着小眼了一会,再看这泡的浮肿还没了头皮的尸体感觉就像镀了金的大宝贝。
“过了石壁应当就是出口了,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上去啊?”鹤琴更在意这个实际点的问题,她受了重伤此刻难以长久御气,印星东就更别说了,方锴虽然强,但是这么高的石壁恐怕也....
方锴此时心情不错,小心的给尸体整理了下衣着,应声道:“我背你们上去。”
印星东出声提醒:“那这尸体怎么办?”
方锴理所应当的把尸体扶起来,搂在怀里:“那自然是一同背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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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之上则聚集着几十人,脸色都不好看,大概是这次进塔所遭遇的比之前古怪许多,引得一群人七嘴八舌难做决断
“这黑雾和煞气来的确实古怪,筑基修为以下的修士几乎全军覆没,真的还要再上去吗?”
“反正我不走,我师妹甚至身死未卜,我知太乙门一卦千金难求,但小友能不能帮个忙.....”
“这还算什么卦?那黑雾见了人就追,跳水里还有煞鬼,要不是我们运气好躲过了,几百个进塔的谁还能剩多少......”
话未说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石壁边缘伸出牢牢抓住边缘,随即一团人爬到了上方,说是一团人,仔细一看竟是一个人背了三个!
正是之前那个肖想抱大腿的凡人,此刻背上背着一位女修,左臂抱着男修,右腰...还捆了具没有头皮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