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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最恨别人骗我了 他心绪未平 ...

  •   他心绪未平,海眼里又跃出一只鱼身鸟翼、通身透明的鲸鱼。

      当它张嘴发出鸟叫声后,在场的所有修士全都表情痛苦地捂着耳朵。

      方锴在听到鸟叫声后,心中的戾气无端翻腾了数倍,瞳孔逐渐变红,他竭力控制住自己想拔剑杀人的手,从储物袋中拿出东西堵住自己的耳朵....

      然而,鸟叫声不似从耳朵传入,倒像是直接传进脑内一样,哪怕听不见任何声音也能感受到鸟啼声。

      他周围一圈的修士已经被声音控制,眼睛变得猩红并互相厮杀了起来。

      方锴知道这只浑身透明的鲸鱼就是想用声音控制他们,让所有人自相残杀全都死在船上。

      他不想遂了这东西的意,便拔剑穿过厮杀的人群冲到船头对着那只鲸鱼劈砍了下去。

      “彭彭彭彭!!”

      海水被剑气劈得高高溅起如同下了暴雨,鲸鱼身体竟然真的是透明的,方锴的剑气根本触不到实体。

      此时后方有个修士拿着雁翅镰朝他扑了过去,方锴十分暴躁地一脚将其踹飞。

      看了眼甲板上杀红了眼的修士们,他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住躁动的杀意,稍稍恢复了些理智。

      他心里是不痛快,但此刻脑子还比较清醒,这些海怪追也追不上,杀又杀不死;只要海眼没有消失,就算弄死一批还会源源不断的出现下一批。

      打生打死还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为什么要去做呢?

      大难临头,优先保全自己的性命才是头等大事。

      方锴微皱着眉头想,这处情况不妙,他还是速速找个没有修士、海怪也进不去的封闭空间待着较为稳妥。

      思忖片刻后,他在船头贴了一张玄镜符以便随时查看海眼的动向,而后谨慎地在自己额间贴了一张遁形符,隐匿起气息。

      前些时日,方锴为了不被危伶认出,把自己化形成十多岁的男孩,不高的个子如今在混乱中很不起眼,他脚下的云步靴一蹬,瞬间灵活地穿过了厮杀的人群。

      方锴一路从甲板跑到了过道内,所有的舱房内都被奇形怪状的海怪占据了,其间打飞了几个想要攻击他的修士,终于在一层灵梯口旁找到了一间堆放杂物的小暗舱,

      暗舱不会设有窗户,海怪也就没了进去的入口,简直是天选的藏身之处。

      方锴谨慎的通过神识探测暗舱内的情况,发现里头还真有人,只是气息十分微弱,不足为惧。

      他握住剑柄缓缓推开门、霎时瞳孔收缩了起来。

      里面的人竟是危伶!

      不过.....

      方锴不动声色的弯着身体进入寂若无人的狭小暗舱,他眯着眼蹲在危伶面前。

      对方此时正闭着眼睛浑身是血将后背靠在墙壁上,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上还有不少见骨的伤口,难怪会龟缩在此处。

      以危伶的修为,船上能对付他的修士不算多,再根据伤口的形状,恐怕是遇上了厉害的海怪。

      危伶性情自傲且偏执,方锴猜测此人多半不认为自己会打不过几条鱼,于是头铁的去硬刚海怪,反倒被其重伤成这副模样。

      看他这副出气多、进气少的半死状态,方锴有些蠢蠢欲动。

      那老道士说危伶找了他几百年,往后碰上了定是不死不休,留着此人无疑是个隐患,今日他不动手,明日就是别人对自己动手。

      面前的危伶已经失去了意识,正是先发制人、去除后患的绝佳时机。

      方锴脸上微微露出狠厉决断的表情,掌间缓缓聚拢出杀招...

      “咳咳、咳...”

      危伶的感知比他想象的要更敏锐,在感知到方锴气息变化的那一刻猛地睁开了眼,他咳了几声后,脸上的肌肉微动,眼中的杀机一闪而过。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十来岁的小男孩问道:“黄毛小儿,你要做什么?!”

      方锴脸色未变,他知道危伶不是善茬,脑海中快速盘算起打起来自己的胜算能有几成。

      对方修为毫无疑问在他之上,可如今的状态极差,自己同样因为灵气的原因也有所牵制,他心中略略一算暗叫不妙....

      若真对上,胜负还真不好说。

      要是再把海怪和外头的修士更是有的头疼,只会两败俱伤。

      所以按目前的情况,只要危伶不动手,那他方锴就没必要主动找事。

      方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平静自然,他摊开手上治愈伤口的灵草,波澜不惊地回道:

      “外面太乱了,我只是想躲到这处先避避风头,又看见前辈您躺在这受了伤,便想帮您治疗伤口。”

      危伶显然不信他的鬼话:“我可是魔修,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我不过一介蝼蚁,只是想帮您疗伤而已,前辈身负重伤,何必耗费所剩无几的灵力来杀我。”

      危伶眼神犀利地看了方锴一眼问道:“我们素昧平生,为什么要帮我?”

      方锴忍着心里的厌恶,随口编了个理由:

      “你长得像我死去的兄长 ,我没办法坐视不管。”

      他说完便抬眸开始观察危伶的表情,对方一直打量着他没有说话。方锴猜测或许是他编的理由太过可笑,难以叫人信服。

      ......那危伶何时会动手?

      方锴已经暗暗做好随时开战的准备,可他没想到的是,危伶真的有个死去多年的弟弟。

      虽然和方锴化形的样貌毫不相干,但死去时莫约也是这个年岁。

      危伶忽然放软了语气哑声道:“离这么远做什么,不是说要帮我治伤口吗?”

      这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

      哪怕对危伶不了解,也知道此人并不是好说话的善类,方锴心中觉得古怪,一时间摸不透危伶是什么想法。

      莫非难道真信了他随口编的谎话?

      还是想等自己松懈时再下杀招....方锴压下脑中层出不穷的猜测,握着灵草谨慎的往前一步蹲在危伶面前。

      他又看了危伶一眼,对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方锴微微皱着眉拿出灵草。

      他的灵草十分昂贵,哪怕之前有几百万灵石都不舍得多买,储物袋中只有寥寥几株,一想到要给危伶用方锴就十分痛心。

      偏偏危伶身上的伤口极多,纵使方锴用的省,还是把一整株灵草全用掉了。

      方锴才被偷了百万灵石,现在又少了一株昂贵的灵草,简直心疼的要滴血,心道这趟出来可算是破大财了。

      他帮人上好药后便一声不吭的坐在一旁不说话。

      他们所处的暗舱十分狭小,两个人坐的位置也近,危伶微微转头朝旁撇了一眼,才发现方锴身上的衣服被砍的破破烂烂,隐约可见布块下的糜烂伤口。

      他心里疑惑又张不开嘴问,沉默了片刻后见方锴一直没有动作,还是没忍住颇为不自然的开口问说:

      “你身上也受了伤,怎么不给自己处理?”

      方锴听见他突然提起这个话题,阴暗的猜想此人怕不是心怀鬼胎、惦记自己的底细意图杀人夺宝,便摇了摇头回道:

      “我身上就只剩下一株灵草,方才也用完了,晚辈一介穷修,哪有那么多东西可用。”

      危伶没料想到面前的男孩连自己的伤都没管,全把灵草给他用了。

      他往日对别人死活并不怎么在意,但面前的男孩让他想起自己的弟弟,听方锴这么说不免心软了几分。

      怪不得这人给自己上药的时候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原来是心疼灵草。

      危伶扭头问他:“我不爱欠人情,你想要什么?”

      方锴见对方这副好说话的样子就瘆得慌,但也隐隐察觉到危伶似乎是真的对自己没什么恶意。

      他犹豫了片刻,伸出手:“你还我一株灵草就行。”

      危伶未料想方锴提的要求如此简单,但他要是有灵草也不至于伤到昏迷,噎了噎说道:

      “换样我有的吧。”

      方锴干脆地换了个要求:“折成灵石给我也成,一株十五万。”

      危伶下意识想从储物袋拿灵石,摸空后才想起自己的灵石都被人面鱼偷走了,见男孩还在直勾勾看着他有些尴尬地说:

      “现在暂时拿不出来,下了船给你。”

      方锴无语地闭上眼睛,脸上隐有怒色闪过,转过脑袋咬牙忍下了。

      外头的令人烦躁的鲸鱼还在持续地发出声音,方锴为了不听这个声音便用指甲去挠墙,两种声音相冲下他脑子舒坦了些。

      危伶也烦,但是修为比他高,因此受影响较小,反倒是方锴的指甲在墙上划来划去的声音让他浑身难受。

      他拉住方锴的手腕说:“别挠了。”

      方锴抽出手,危伶看了他一眼和方锴对上视线,想了想后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碧玉手环法器给他:

      “戴上这个手环,应该能缓解一些。”

      他手中拿的的是流萤环,方锴在十方城的拍卖会上见过,此环可以去除大部分的幻象杂念,价值连城,比他的灵草还要值钱。

      方锴接过手环后抬眼又瞧了危伶一眼。

      危伶对他何止是没有恶意,一个魔修危难关头能把派得上用处法器给他,说句至仁至义都不为过,实在太过反常。

      如果他化形成美艳女子方锴还能解释对方是贪图美色,但他现在是十岁小孩的模样,对危伶来讲就是个陌生小孩。

      总之方锴对危伶的好意十分不解。

      他声音带着迟疑发问:“你我素昧平生,为什么送我如此昂贵的法器?”

      这是之前危伶问过他的问题,危伶听到后笑了下,他笑起来狐狸眼弯弯的:

      “因为我也有个和你年纪相仿的弟弟。”

      方锴见他拿自己前面说过的话又说了遍,以为危伶在搪塞自己,他将流萤环套到手腕上,心中的躁意果真平缓了许多:“我随口一问罢了,若是不想说也.....”

      “我没骗你。”也许是面前这个孩子给他的感觉很熟悉,也许是生死未知下,狭小暗舱中能说话的只有面前的这个孩子。

      危伶耐心地解释道:

      “我的确是有个弟弟,我爹娘去得早,是我一手把他拉扯大的,不知道因着什么机缘遇上了魔修,那魔修说,要入魔道就得断了尘缘,必须杀了最亲近的人,他竟也真为此摘了毒草,说是强身健体的灵药骗我服下....

      我吃下后才发觉出问题,怕他一人在世上不好活,就将他杀了,反倒因此被魔修看中加入了魔宗。”

      到到这,危伶幽幽地叹了口气,眼神空远似是回忆往昔,声音却十足阴冷:

      “我这辈子最恨别人骗我了。”

      “.....”

      方锴心中有鬼,总觉得危伶在点自己。

      在十二层塔时方锴骗过危伶一次,致使对方生追了他几百年,这回不仅骗了他,又听了这么多私事,若是暴露了身份,说不准还要再被追杀个几百年。

      他知道和危伶聊的越多,若是暴露了,拉的仇恨就越狠,于是紧闭起嘴坐在地上假寐没再多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最恨别人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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