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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霸王护卿,王后疯魔 ...
草原的夜风卷着砂砾,拍打在王帐的毡壁上,发出沉闷又细碎的声响。
像极了帐中人翻涌不休、无处安放的心绪。
姜娇回到西侧主帐时,指尖仍残留着密径碎石的冰凉,更挥之不去的,是方才转角处那一幕。
沈晏俯身拥住乐荣的轮廓,衣袂相缠,姿态亲昵,乐荣未曾推拒的保持沉默。
像一根淬了冰的细针,反反复复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她不恨,半点恨意都生不出来,只有铺天盖地的委屈、惶然与酸涩,顺着血脉漫遍四肢百骸。
她太了解乐荣,果决之下藏着软肠,清醒之中带着重情,可沈晏眼底毫不掩饰的强势与珍视。
乐荣那一刻的垂眸不语,让她拼尽全力守住的信任,都开始微微晃荡。
夜煌紧随而入,瞧着她苍白如纸的面色,眼底翻涌的水光与倔强,当即便懂了缘由。
他上前一步,长臂舒展便想将人揽入怀中,温热的指尖堪堪触到她肩头,语气温柔得近乎刻意:
“娇儿,不必为不值得的人与事伤神。沈晏心思深不可测,权欲裹身,乐荣既站在他身侧,便早已不是当年与你相依的模样,这般光景,根本不值得你放在心上。”
这番安抚落在姜娇耳中,只觉冰冷刺耳,像一层薄霜覆在发烫的心上。
她猛地挣开他的手,踉跄后退半步,脊背抵上冰冷的柱壁,眼底泛红,却咬着唇不肯落半滴泪:
“狼王不必多言。我与她相识相伴十余载,她的骨血里藏着性子,我比这世间任何人都清楚。只是……”
她顿住话音,喉间发紧,声音轻得发颤,“只是如今各陷棋局,她身后是清弦的万千势力,是月璃的民心所托。
我却困在这南蛮王城,戴着王后的枷锁,寸步难行。
当年的情分,怕是早已被这权力纷争,磨得只剩空壳了。”
她从不是不信乐荣,她是怕。
怕岁月磋磨,怕局势裹挟,怕那个曾在冷宫中将她护在身后、在逃亡路上分她最后一口干粮的人。
终究会被身侧的权势与温柔,拉向自己触不到的地方。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发间那枚狼形银饰,是夜煌强行为她绾上的,金属冷意刺骨,时刻提醒她身不由己的身份。
也让她愈发想念年少时,乐荣执玉簪为她绾发,指尖温软,簪身温润,连风都是甜的。
与此同时,东侧贵宾帐内,烛火孤悬,映得乐荣清瘦的身影愈发孤寂。
方才沈晏靠近时的气息、唇角不经意的触碰,带来的微悸尚未散去。
可姜娇转身时泛红的眼、紧绷的肩背,却像一块千斤巨石,死死压在她心头,喘不过气。
她不是不想解释,不是不愿上前,可夜煌的眼线遍布大营每一处角落,沈晏的心思又明晃晃摆在眼前。
稍有半分逾矩,不仅会打乱筹备许久的撤离计划,更会将姜娇推入更深的险境。
她只能忍,只能藏,只能将所有牵挂与心疼,都压在心底最深处。
乐荣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咽下,苦涩的药汁压下翻涌的烦乱,却压不下对姜娇的惦念。
这两年,她在月璃以医术救民,以谋略定乱,挣得荣棠公主的声名,攒下可用的势力。
从始至终,只为有一日能足够强大,将姜娇从泥潭里彻底拉出来。
可如今重逢,竟连一句真心的解释,都成了奢望。
帐门被轻轻推开,沈晏缓步走入,手中端着一盏温热的茶汤。
桃花眼弯着,笑意里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与笃定,径直在她对面落座:“还在想着西侧帐中的人?”
乐荣抬眼,接过茶汤。
指尖触到瓷壁的温热,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语气淡得不带半分情绪:“王爷何必明知故问。”
“我从不是要拦你,只是想让你看清眼前的局。”
沈晏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沉了几分,字字清晰,“夜煌待姜娇,从无半分真心。他宠她、护她、捧她为南蛮王后。
不过是看中她月璃嫡公主、大凤前太子妃的双重身份,要借她的血脉与名号。牵制月璃,对抗清弦,甚至染指大凤江山。”
他顿了顿,看着乐荣骤然收紧的指尖,继续道:“我已查得确凿证据,当年大凤太子府满门覆灭,夜煌暗中推波助澜,追杀你们二人的赏金猎人,皆是他一手安排。
他娶姜娇,不是情,是棋,是他问鼎天下最趁手的一枚棋子。”
话音落,沈晏从怀中取出一卷封漆严密的密册,轻轻推到乐荣面前。
册页展开,字迹清晰,印鉴确凿,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夜煌勾结大凤旧部、私养死士、图谋三国的铁证。
连姜娇腹中所谓的子嗣,都成了他计划中用来稳固部族人心的筹码。
乐荣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溅落在指尖,灼出微红的印子,却远不及心底的惊涛骇浪来得疼。
她早对当年的灭门惨案心存疑虑,却从未想过,所有黑暗的源头,竟都缠在姜娇如今身处的牢笼里。
她看着密册上刺眼的字迹,眼前一遍遍闪过姜娇故作坚强的模样,闪过她在会盟上强装柔顺的隐忍。
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疼得发颤,愧疚与心疼交织,几乎要将她淹没。
是她来晚了,是她让姜娇独自承受了这么多黑暗与恐惧,更是她,让姜娇生出了不该有的误会与不安。
“我要去见她。”乐荣猛地站起身,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脚步已经迈向帐门,她一刻都等不了。
只想立刻冲到姜娇身边,将所有真相、所有牵挂,都亲口说给她听。
沈晏却快一步抬手,牢牢按住她的手腕,指腹温热。
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眼底藏着无奈,更藏着掩不住的在意:
“现在不行。夜煌的眼线就守在帐外,你此刻踏出去,不仅救不了她,反而会让她的处境万劫不复。
三日后的军械交割,是我们约定好的唯一契机,一步错,满盘皆输,你我都赌不起。”
他看着乐荣眼底的急切、挣扎与痛苦,语气缓缓放软,带着近乎妥协的认真:“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她,从年少到如今,从未变过。
可你要明白,唯有先稳住棋局,握尽主动权,才能真正护她一世安稳,才能带她离开这吃人的王城。”
乐荣僵在原地,手腕被他握着,挣不脱,也知他所言皆是实情。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懂护着姜娇的小护卫,她肩上扛着月璃百姓的期盼,手中握着翻盘的筹码,一步都不能冲动。
她缓缓松开紧绷的肩,慢慢坐回案前,指尖抚过密册上夜煌的私印,心中的决断愈发清晰。
三日后,她不仅要带姜娇逃离,更要将夜煌的所有阴谋,暴晒在天光之下,让他为所有恶行付出代价。
。次日午后,草场校场例行检视军械,各部首领、清弦使团皆在场,眼线密布。
姜娇随夜煌出席,一身红裙夺目,垂眸温顺,却在擦肩而过时,与乐荣视线相撞。
一瞬交汇,两人已心领神会。
乐荣先一步抬眼,语气冷得像草原寒霜,目光扫过姜娇微隆的衣襟,字字刻意刺耳:
“王后娘娘如今身怀狼王骨肉,享尽尊荣,倒是早已忘了当年流离失所的日子。也好,人往高处走,实属寻常。”
这话明是嘲讽,暗是提醒她假孕之事不可露馅。
姜娇指尖微颤,随即抬眸,眼底浮起一层薄凉,笑意浅淡却带着刺,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落入周遭人耳中:
“乐幕僚如今是景和王面前的红人,手握清弦暗卫,权柄在握,又何必来讥讽我这困在笼中的人?
各有各的归宿,各有各的选择,从此山水不相逢,便是最好。”
她语带疏离,实则在说:我懂,我们演给旁人看。
四目相对,明明眼底皆是滚烫牵挂,嘴上却冷言相向。
乐荣眉峰微蹙,语气更冷:“但愿王后娘娘,日后不会为今日的选择后悔。”
姜娇垂眸掩去眼底水光,轻声回刺:“彼此彼此。”
短短数语,当众决裂、形同陌路。
夜煌看在眼里,以为姜娇真的对乐荣心生怨怼,放松了几分戒备;
周遭部族首领纷纷侧目,认定二人早已恩断义绝;
暗处眼线飞速记下:清弦幕僚与南蛮王后不和,互不信任。
无人看见,两人错身而过的刹那,乐荣的指尖极轻地擦过姜娇的袖口,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吐出四个字:
“今夜密信。”
姜娇的小指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她的指尖,无声回应:
“等你。”
一触即分,冷脸相对,瞒过了全场耳目。
这是她们十余载相伴,最默契的谎言,最锋利的伪装。
会盟散去,乐荣回到帐中,望着草原沉沉的夜色,心中对姜娇的牵挂愈发浓烈。
她清楚,姜娇方才的顺从与冷言,全是权宜之计,那份藏在柔弱下的坚韧与聪慧,让她心疼,更让她坚定了带她离开的决心。
她提笔蘸墨,取来素笺,以特殊秘药书写密信,字迹只有姜娇能看清,写毕将信件仔细折好,递予心腹暗卫,语气郑重而又不容有失:
“务必将此信亲手送至王后手中,不得经任何人之手,告诉她,三日后亥时,西侧密道入口,我必赴约,带她离开。”
暗卫领命退去,乐荣立在窗前,风拂动衣袂,她望着西侧主帐的方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笃定。
三日后,她定会冲破所有阻碍,将她的娇娇,从这牢笼里带走,回到只属于她们二人的天地。
西侧主帐内,姜娇接到密信,借着烛火微光,以专属秘法显字迹,短短一行字。
落入眼底的瞬间,她眼眶骤然泛红,积攒了数日的委屈、不安、惶然,尽数化作滚烫的泪,砸在信笺上。
她将密信就着烛火燃尽,灰烬随风散去,嘴角终于扬起一抹释然又温柔的笑。
夜煌的阴谋,沈晏的在意,各方的暗斗,草原的风刀霜剑,都拦不住她们奔赴彼此的心意。
三日后的军械交割,是逃离的契机,是反击的开端,更是她们跨越所有阻碍,重新相拥的时刻。
草原的夜风依旧呼啸,王帐内外的博弈从未停歇,人心纠缠,影影相缠。
可姜娇与乐荣心底的那份执念与牵绊,在误会、危机与拉扯中,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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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撒花~ 荣娇三生三世的纠葛,终于落笔收官。 这篇文有不少缺点,逻辑、情节都还有打磨的空间,感谢读者小可爱们的包容,也感谢坚持写完的自己。 乐荣与姜娇的三生,是痴缠也是释然,这是我心中的圆满。 笔力会继续打磨,下本咱们再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