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第七刻度》封莓

4、分院 需要学姐关

　　列车在夜色中喷吐着白汽，缓缓停靠在霍格莫德车站。站台上人声鼎沸，海格洪亮的嗓音穿透嘈杂：“一年级新生！这边走！”

　　当她出现在新生队伍中时，如同月光滑入溪流，瞬间引起了细微的骚动。她比大多数新生略高半头，身姿挺拔，金发在车站灯光下泛着柔润光泽，发间那枚蓝宝石发卡随着她的步履偶尔闪过幽微的冷光。崭新的校袍剪裁完美，衬得她气质清冷出众。许多新生偷偷打量她，窃窃私语。许多新生下意识地避开卡莉斯塔——她周身那种过于完美的沉静与疏离感，让兴奋不安的孩子们感到些许无所适从。

　　“跟上！当心脚下！”海格提着巨大的提灯，引领队伍走下一条陡峭狭窄的小径。两旁是黑黢黢的森林，树影幢幢，远处传来不知名生物的叫声。新生们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与吸气声。

　　卡莉斯塔步履平稳地走在队伍中段。怀表无声运作，将周围弥漫的集体情绪——紧张、兴奋、恐惧、期待——这些情绪像潮水般涌来，却无法浸润她分毫。

　　小径尽头豁然开朗。一片黑色的大湖横亘眼前，湖对岸的山坡上，霍格沃茨城堡巍然耸立，无数窗口闪烁着温暖璀璨的光芒，倒映在平滑如镜的湖面上，宛如悬于天际的星空坠落人间。

　　“每条船不超过四个人！”海格指着岸边的小船喊道。

　　新生们立刻开始寻找同伴。许多新生下意识地避开卡莉斯塔——她周身那种过于完美的沉静与疏离感，让兴奋不安的孩子们感到些许无所适从。

　　最终，卡莉斯塔独自登上一艘小船。船身在她踏入时仅微微晃动，随即稳如磐石。同船的还有三个腼腆的新生，他们偷眼瞧她，又飞快低下头。

　　“出发！”海格一声令下，小船队无桨自动，齐齐划破墨黑湖水，驶向光明的城堡。

　　夜风拂过湖面，带来湿润的凉意，也拂动卡莉斯塔金色的发丝与袍角。她端坐船头，背脊挺直如松，湛蓝的眼眸沉静地倒映着越来越近的城堡辉光。周围船只上的惊叹、低语、因颠簸发出的细微惊叫，都成了背景音效。她与这梦幻般的场景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观测屏障。
　　当小船队穿过覆盖着常春藤的崖壁，抵达城堡下的隐秘码头时，新生们沿着石阶攀爬，最终聚集在巨大的橡木门前。海格敲响门环。

　　门应声而开。身穿翠绿长袍的米勒娃·麦格教授站在门口，神情严肃。“谢谢你，海格。交给我吧。”她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新生，在卡莉斯塔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她已收到关于这位特殊转学生的通知。

　　麦格教授将新生们带入一间空旷的石室，简要说明了分院流程。当听到“分院帽”和“考验”时，紧张的气氛再次弥漫。恰在此时，二十来个珍珠白的幽灵穿过墙壁飘然而入，引起一片惊叫。差点没头的尼克兴致勃勃地讲述自己未竟的斩首故事，连罗恩都吓得脸色发白。

　　幼稚……她心里默默的想

　　幽灵们嬉笑着穿墙离开后，麦格教授返回：“现在，排成单行，跟我来。”

　　新生们乱哄哄地排好队。卡莉斯塔自然地站在了队伍末尾——她的身高与气质，让她即使沉默，也显得与众不同。
　　他们跟随麦格教授穿过宏伟的门厅，走上大理石阶梯，最终停在灯火通明的礼堂大门前。门内传来几百人嗡嗡的交谈声，香气与温暖的光流泻而出。
　　新生们面对全校师生排好。麦格教授前方放着四脚凳，凳上是一顶破旧打补丁的尖顶巫师帽。
　　帽子忽然扭动起来，裂开一道宽缝，如同嘴巴，高声唱起分院歌。歌声介绍着四个学院的特质。卡莉斯塔安静聆听，与已知信息进行核对：勇气、忠诚、智慧、野心。数据吻合。
　　歌声落下，掌声雷动。帽子向四张长桌鞠躬，然后静止不动。
　　麦格教授展开羊皮纸：“我叫到名字的人，上前戴上帽子，坐下等候分院。”她清了清嗓子，“汉娜·艾博！”

　　一个面色红润、扎着两条金色发辫的小姑娘颤抖着走上前。帽子碰到她头发的瞬间便喊道：“赫奇帕奇！”

　　“哈利·波特！”

　　当这个名字响起时，整个礼堂瞬间陷入一片兴奋的窃窃私语。“波特？”“是那个哈利·波特吗？”帽子在哈利头上停留了许久，哈利紧张地抿着嘴唇。最终——“格兰芬多！”格兰芬多餐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韦斯莱双子高声大喊：“我们有波特了！我们有波特了！”

　　哈利松了口气，笑着跑向他的新学院。

　　新生名单逐渐见底。最后，麦格教授的目光落在那份特殊的通知上，她抬起眼帘，声音清晰平稳地念出：
　　“卡莉斯塔·莫罗。”

　　原本有些松懈的礼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教授席上，四张长桌上——齐刷刷地投向那个一直静静站在队伍末尾的身影。
　　她走上前，步伐平稳，不疾不徐。金色卷发在礼堂千百支蜡烛的光辉下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湛蓝的眼眸沉静如湖，精致的五官在火光中宛如古典雕塑。那枚别在发间的蓝宝石，随着她的移动折射出深邃的幽光。她的美，清冷剔透，带着一种非人般的完美与距离感，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邓布利多坐在高高的教授席中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他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注视着下方那个与众不同的女孩。

　　“啊……”只有卡莉斯塔能听见的、分院帽那细微而惊愕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来自德姆斯特朗的转学生……法国最古老的纯血血脉之一……有趣，太有趣了！我看到层层叠叠的枷锁与祝福……被诅咒的……不，更准确地说，是被‘设计’的……多么奇特的灵魂构造！情感的弦被刻意摘除，却封存于精巧的牢笼……绝对的冷静，磐石般的理智，令人惊叹的伪装天赋……一位被古老疯狂与家族期许共同铸就的、近乎‘完美’的继承人……”

　　卡莉斯塔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并非喜悦，更像是一种冰冷的揶揄。她在意识中平静地回应：‘感谢你的……剖析。那么，基于你看到的这些‘特质’，你认为我应该归属何处？’

　　分院帽似乎被她这种近乎谈判的冷静口吻噎了一下。它沉默了，那片刻的寂静在落针可闻的礼堂中被无限拉长，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顶破旧的帽子和帽子下神情淡然的金发少女身上。烛火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摇曳的光影，发间那枚蓝宝石时而折射出冷冽的幽光。

　　教授席上，斯内普的目光如同深潭，紧紧锁定了她；麦格教授微微蹙眉；弗立维教授好奇地探身。邓布利多的手指轻轻交叠，仿佛在欣赏一幕精彩的戏剧。

　　良久，分院帽仿佛终于做出了一个权衡再三、甚至带着某种宣告意味的决定。它深吸一口气（如果帽子能吸气的话），裂开的帽檐猛然张开，洪亮而清晰的声音响彻礼堂：

　　“斯莱特林！”

　　声音斩钉截铁，余音在石壁间回荡。

　　斯莱特林长桌立刻响起了掌声——不算最热烈，但足够矜持而肯定。对于一位来自法国著名纯血世家、气质卓绝且显然实力不凡的转学生，蛇院展现出应有的接纳与尊重。高年级的级长们微微颔首，德拉科·马尔福挺直了背脊，仿佛她的加入为斯莱特林的荣光又添了一笔。潘西·帕金森撇了撇嘴，但目光始终没离开卡莉斯塔。西奥多·诺特则是少数几个没有鼓掌、只是静静观察的人之一。
　　卡莉斯塔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她优雅地起身，取下分院帽，向麦格教授微微欠身，然后转身，步伐平稳地走向那片银绿交织的所在。烛光随着她的移动在她深色的校袍上流淌，发间的蓝宝石在她落座时，几不可察地闪过一道微光，快得像是幻觉。

　　既定的结果，尘埃落定。

　　她刚在长桌末端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一个刻意压低但仍带着少年清脆音色的声音就从斜前方传来：
　　“莫罗……学姐。”
　　卡莉斯塔抬起湛蓝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发声者。德拉科·马尔福正扭过头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混杂着一丝别扭、一点故作熟稔，还有未能完全掩饰的好奇。
　　看着他这副努力想表现得像个老练斯莱特林、却又处处透着新生稚气的模样，卡莉斯塔心中忽然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玩味”的波动。这波动太轻，来不及被怀表捕捉分析，便已化作她唇角一抹清浅却真实的弧度。
　　她微微偏头，用那种惯常的、平稳的语调，但刻意放慢了语速，轻声道：“怎么了，德拉科学弟？”她特意加重了“学弟”这个词，看着对方耳尖瞬间泛起的淡红，才慢悠悠地补完后半句，声音轻得只有附近几人能听清，“是需要学姐……特别照顾一下吗？”
　　德拉科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他像是被呛到一样猛地转回头，对着面前的银质高脚杯梗着脖子，半天没说出话。坐在他旁边的布雷斯·扎比尼先是一愣，随即毫不客气地低笑出声，肩膀抖动着，引来旁边潘西不满的瞪视。

　　卡莉斯塔已经收回目光，仿佛刚才那句带着些许调侃意味的话从未出自她口。她坐姿端正，目光平静地投向教授席，等待开学宴的开始，只有发间那枚宝石，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似乎比刚才更幽蓝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