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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日 自私 神情莫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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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术回想起才开始认识顾光铭的时候,比认识玉枕梦还要戏剧化。他们那时不打不相识,顾光铭很有文采,而自己又是走着武将之路,所以他们的前行、发展之路是不会撞在一起的,这反而更加促进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顾光铭他不是别人。”
玉枕梦不想再计较这个问题,因为最后只能是她会钻牛角尖。这原则性的问题,就算是李白术不守口如瓶,也不会给最后的结果造成影响。
但是她此刻也不知道生什么气,她只觉得自己做布棋之人可还行,但被当棋子还是头一遭,就算不让她发现、支开她也好啊,总好过这个时候大眼瞪小眼。
玉枕梦表面上是质问,其实和李白术相处得还算很不错的,既然他留给她这个空档,想让她与他为伍,她却也不能真正直面了。
她一时也没想太多,更不会有白术的瞻前顾后,“所以我杀她,也是你们计划中安排的一轮吗?”
“只是一个小小的转折点罢了。”顾光铭见她苦苦逼问,却觉得小女子真是难养也。顾光铭此人,是遇到再大的事都能化干戈为玉帛、也就是常常报喜不报忧。事情已经过去了,那就是结束了。
顾光铭自然得让玉枕梦放宽心,所以先李白术一步解释了,接下来他引出一个新问题,或是个一言难尽的矛盾。
结果左右总是会让玉枕梦花容失色。
“诛神观的掌门也是女子。”
玉枕梦最禁不住别人要吓她,她不能再受到任何磋磨和打击了。她以为自己接受苦难的能力太差、太有限,可当她见到李白术和身着布衣的顾光铭、这些人,便可知,原来自己的潜在勇敢力是能被一直发掘出来的。
她或许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自诩聪明,却处处都是不具大智慧。
玉枕梦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谜语,显然是自己一头雾水了,“是我想象错了吗?他们最大的不同点,就不是一个性别,难道其他还有一些吗?”
顾光铭处理尸体很有一套,也很快让人查到了此人的身份,是这里最大青楼里的刽子手,恶名昭著,不知为何最后当了别人的替罪羊。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恶有恶报,这女人能够在乌烟瘴气的地方混得开,肯定也有可取之处。但更多的是世人对她的憎恶。
玉枕梦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顾光铭像处理鱼一样,是有条不紊。李白术甚至还沉默着帮上了有用的忙。
李白术最后见这次行动还是有收获的,心情不算糟糕。
顾光铭从来不参与、不做没有很少胜算的事,他却也没有长前后眼,所以这样退一步说,就是真的事实了。
“我听说诛神观观主会在这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而她最喜欢就是在画舫欣赏别人的取乐、精湛技艺。”顾光铭先是跟李白术对上眼,然后才吐露这些出来。
明明都是女子,观主却更喜欢看女子们窈窕曼妙身姿在那里,随着晚霞烧红、翩翩起舞,这看着就让观主很过瘾。
而事实也证明,这个观主可真的会逍遥人间。
顾光铭像是故意的,他并非不知道诛神观与面前女子之间的恩恩怨怨,他挑起矛盾,往往只会用一句话。
这就是把双刃剑,而李白术也会算到此步,所以顾光铭和玉枕梦都很信任他。
这样的人,才算是真的通透、有魅力的人。
尽管李白术杀过很多人,背负着许多的秘密,可他仍旧福大命大,最后还是挺过来了。
玉枕梦知道现在不是议论儿女情长的时候,只是她此刻是有理由和资格去问的。她不想继续糊涂下去,也不会让这场计谋变成她真的在与虎谋皮。
“那白术,你当时对我的信誓旦旦,又表明了什么?”玉枕梦问出这一句,心中已经冒出了无数个答案了,只是她还是想听李白术亲口说。这样显得他们之间恩怨分明。
可她总不知道,人情是这世间最难算清楚的事物了。但她这并不是小家子气或者是耍自己的小性子,而是她也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存在感。
因为李白术和顾光铭之间好像是对上一个眼神都特别有默契,所以她一时心里深处会升起想要替代顾光铭的一种感觉。
这算是比谁更能够和白术的心意了,而在这个赛道上,几乎没有人愿意在她面前排第一。
顾睿扬既然晓得他们之间还有以下的矛盾要谈,所以就把跟白术的计划又往后延迟了一下,然后他跳进水里就消失了。
“你一直想要征求我对你之前谋划的时候,所给出的一些意见、和我对你的看法,所以这个时候你应该也能够看得出来吧。”李白术反倒是把这个球用了一种巧劲给踢了回去。他说的话模棱两可,还是和以前在军营里跟玉枕梦说的话、是一样的配方。
他并不想把事情都事无巨细一五一十的告诉给玉枕梦,这样就没有更多的悬念和伏笔了,而且在他以为她这个小小的脑袋瓜子里,根本就装不了那么多的事情。
与其说让玉枕梦也跟着担心,不如他自己就操心多一点,这样也好过他们友谊深厚的情分。
虽然他话里没有透出什么别的意思,但是从他关照玉枕梦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他确实是把她当成自己人了。
为什么玉枕梦现在看着他这样认真专注、炯炯有神的样子,会觉得心有不安呢?可见是他们并没有真正的互相信任彼此,只是因为在这一条分叉路前,还要走很久的一种抱团取暖吧。
也或许,是她的精益求精。
玉枕梦在心里耐心地咀嚼出他这一番话,始终却没有达到一个让内心自己能够平静的定数。或许他们之间达到真正的共鸣,已经所剩无几了。
玉枕梦知道自己是在假惺惺,但她还是可以去关心他,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就是稍微吐出来一点点这样的意味,那么他就会非常高兴。
其实这样的关系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为什么她做了一点点小小的事,他就会有大大的满足感呢?这明明就是对他的一种不公平。
然而李白术也没有及时的点明出来,结果他们两个人都是心照不宣。李白术比她更聪明,他有的时候完全没有把她当做一个聪明人来看,所以有时他的算计,她估计也不会着到他的道。
而他们之间如果要因为这样闹掰了的话,那反而是得不偿失的。因为许多人都想看着他们俩如果不联手、要分开的话,那就很容易对付他们其中的一个人。
一个人毕竟是有弱点的,他们就算是料事如神,也会有出纰漏的地方。她后面问了出来,这是她下意识的,因为她在后面越说越细的话,她自己的内心确实有切实的一丝不安。
或许玉枕梦对李白术用了真实的情感,但也肯定不多。
玉枕梦一直觉得自己是清醒着的,可她未必没想过自己反而真会沉沦下去,毕竟他们之间所经过的事、那都是许多普通人一生都无法经历过的这几大坎坷。
她也算是有这个运气,但她宁愿自己没有,也宁愿自己没有认识过李白术。这样他们俩就不会互相拖累,也不会引得他的另一个同伴算计她,然后来达到壮大他们势力的一部分。
“你为什么一定要下定决心找诛神观的观主呢?尽管这是一条充满着危险,崎岖的道路?”
“因为我娘的宝贝在她手上。”李白术一句话道尽了所有,显然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因为他内心时刻记挂着他的娘。虽然她已经死去,但是在他心里是活着的。
而他弄丢了这件宝物,属实是他不该犯下的大错。而他要赎回来的话,肯定也要费九牛二虎之力,但是如果真的不赎回来,他又于心不安,况且他每回给他娘上坟的时候,都会跟她叙旧很久。
如果李白术没有拿出这件宝物来孝敬他的娘,或者说是用自己身上仅有的那一点财物、来安慰母亲的亡灵,那么他这一辈子就算是白活了。
就算是他嗜血成性,也是人狠话不多,所以他并不会真的就告诉玉枕梦所有的一切。
毕竟她还是没能够住进他的心里。当然这也是很正常的,他们才认识没有多久,甚至中间还有一段冷静期。
但是就因为他们两个人互补的性格,从此又圆了回来。
玉枕梦知道他们干父子在外人面前、尚且还可以给互相留几分薄面,但是私底下已经是完全闹出不和了,如果真的有人观察一下的话,那么肯定会有很多他们之间的矛盾爆发点。
“你不是已经给你干爹了吗?”但是玉枕梦此刻就是一时心急,口快说出了自己最不应该知道的事实。
可她一贯就是如此,说她细心的时候,有时候又很鲁莽。所以她这个人身上缺点是多于优点的,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经被宠成了一个一身都是臭毛病的弱女子。
而有些事玉枕梦不想去承认,也没有人愿意告诉她。但是身为女子,蠢笨一点也并非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这个兵荒马乱、六国群雄并立的这个时代,有很多聪明人都还会装作糊涂蛋。
“是吗?”李白术最后比她更为寂寞的道出了两个字,他的尾调扬起的弧度非常的微妙,也非常轻柔,此刻无声胜有声,他说的话再少,玉枕梦也就能感觉到李白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压是有多低。
这都是互相能够显示出来,映衬出来的。
这比他不发一言,甚至还要情势危重。
玉枕梦只有在他问出来的时候,才幡然醒悟,她静静地呢喃出二字,“糟了。”
她心里又何尝不是想,想出一个法子来给自己找补呢?但是她嘴唇嗫嚅微张老半天,也没有再说尽理由中的一个字。
终究是她这一处不占理,如果她据理力争的话,那么李白术也会把她说的面红耳赤,令她悔不当初。
可是他现在偏偏没有,就是因为他此刻眉梢一挑,她顿时就能感觉到他已经给她判下了地狱的刑罚。
事实和情况就是有这么的严重,因为李白术这个人本身就是眦睚必报的。
但是玉枕梦想着,自己既然已经做出来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李白术就静静地看着她,脸上变幻莫测。
玉枕梦最擅长的就是扮猪吃老虎,或者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但是这几分明白其实有够她一辈子都在回味了。
与李白术这样的人周旋起来,还真是一场精疲力尽,大汗淋漓的战争。
她最后仅仅还想抓住一点,为他思考这功劳、想献给他,但是这反而更加让她出了道岔子。
玉枕梦这个时候尽量忍着脾气,放低身段,然后来逢迎他。
其实她自己也没觉得这样做,会显得自己是身为女子其中的耻辱,她认为他有的时候反而就要像那些大男子汉、有英雄气概那样的人来学习,能屈能伸,方成大事。
“我们是不是中计了?真没想到我已经到了这个境遇,还会有人在暗中算计我。不然,也就想把白术你也给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