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救赎》贰两又

11、算是约会 话

　　话是这么说的，不过路过燕归楼的时候，他还是停了下来，让燕归承看了个够。

　　关于燕归楼，故事的主角就是当初燕归承的父母，好在最后是大团圆结局，燕归承的母亲，也是将燕归楼捐与学校，作为了备用的宿舍楼。

　　燕归楼里住的人并不多，除了盛月倾和李乔羽以外，剩下的几个人都是学校的老生，大家平时也不怎么碰面。

　　盛月倾刚刚上楼打开窗户通风，就看到了不远处两人的背影，邵池川她是熟悉的，只是另一个，那个方才与她有过几句话的人，让她有些疑惑。

　　不过一想到没多久自己就要离开，竟又因为此时看到邵池川不舍起来。

　　“我还以为你要等军训结束以后才会约我出来。”收到盛月倾信息的时候，顾潜其实也是有些诧异的。

　　“这两天一直在弄手续的事，基地那边也不用回去了，索性就把答应你的事办了。”盛月倾就是这样，对于外人，她答应的事情若是没有做到，总是记挂在心里。

　　顾潜把牛排切好放到她面前，“真的决定好了？”

　　“我都给师兄那边回话了，当然。”这两年，她也已经学会从顾潜那里接得理所当然。

　　“我还以为他刚回来，你不会走呢。”

　　明牌的人，似乎从来都不怕什么阻碍，说的是谁，两人也心知肚明。

　　“这事原本就跟他没有关系，凡凡的病情本来就不适合再拖下去，而且师兄那边叫我好几次了，我总是这样推脱，似乎有些不妥。”

　　要说盛月倾没有幻想过，好像有些太自欺欺人了，可是当人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这逃避式的做法还真是信手拈来。

　　“别光说我的事，你呢？你不是已经打算在你爸公司实习了嘛。”

　　“理由跟你一样吧。”顾潜回答的模棱两可。

　　跟我一样？盛月倾不是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是这个男人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饭后两人又难得想一起去江边转上一圈，开学后已是初秋，江边的风一吹，在这夜里格外的凉了。

　　顾潜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好在是熟悉的气息，盛月倾也已经习惯，“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一起走走了。”

　　“是你从来没有给我机会。”顾潜似有些委屈。

　　“顾潜。”盛月倾低低的叫了一声，像犹豫了半晌才开口，“其实我有试过的，只是……”

　　她当然不是人家口中的傻子，李乔羽那样的撮合之下，盛月倾也曾经努力的想试着去接受，只是她过不去内心那一关。

　　“好了，不说那些了，我们两这样，算不算是在约会。”顾潜说着，试探的去碰了碰她的手。

　　或许是习惯使然，或许是夜里的风太凉，气氛又太好，盛月倾竟是没有拒绝他的触碰，她想或许某一天自己真的可以也说不定。

　　那种试探并没有太过深入，顾潜总是顾及着她，在他看来，只要能靠近，就已觉得足够。

　　不远处刚刚结束一个酒局的二人，正巧来这江边醒酒，那样浪漫的画面似乎有些过于扎眼。

　　“喂，那不是你妹嘛。”燕归承碰了一下旁边的人，邵池川的脸色并不好，他那眼神当然不用别人提醒，从这二人出现在他们视线范围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这世界就是这么小，总是让有缘的人来来回回的碰到。

　　“你说你以前是不是也总是这样，就远远的看上一眼就够了。”燕归承的语气里带着嘲弄，还有一些嬉笑。

　　邵池川不说话，从他兜里顺手掏出了烟给自己点上，他不爱抽烟，在他看来，只有懦弱的人才需要靠着烟酒去掩盖自己的软弱，可今天他得掩盖一下。

　　“看上去可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啊。”燕归承顺势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远处并排的两人，时不时会有一些亲昵的小动作，那些在邵池川看来都无比的刺眼，同时也有些无力，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盛月倾有个人疼爱，即便那个人不会是自己。

　　“都什么年代了，你不会还以为，把她让给别人也是对她的一种疼爱吧。”

　　燕归承似乎不用听他开口说话，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有自己的选择权。”

　　“那你呢？你的主动权为何不交出去。”燕归承许是喝了几杯，都以为自己是什么大情圣了。

　　“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被邵池川这么一提醒，他也开始叹了一声，“我这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还是先帮她度过眼前的难关吧。”

　　烟雾漫无目的的从红唇吐出，在空中片刻就消散，只余下丝丝烟草独特的香气，散开时眼前清明些许，邵池川的眼神却是没有从那处挪开过。

　　盛月倾莫名的打了个寒颤，总觉着背后有个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一样。

　　“怎么了？很冷吗？”顾潜关心的问道。

　　“是有一点，我们还是回去吧。”眼看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这个时候回学校宿舍也还来得及。

　　看着两人离开，邵池川那吸了半根的烟也终于是燃到了头。“还记得我叫你帮我调查的那个叫康森的吗。”

　　“嗯？不就是你妹她以前的医生嘛，怎么了？”

　　“他似乎很看好小月。”

　　“大哥，放心吧，你的女人不是谁都喜欢的，不要以为……”

　　梆的一拳砸在后脑勺上，一下给燕归承整清醒了，捂着头呜咽了一声，才嘟囔着，“不就是开个玩笑，至于吗。”

　　一抬头看向邵池川那很至于的表情上，他怂了，正色道：“她已经申请了那边的交换生，这边的手续办完以后，应该没多久就会离开的。”

　　“去康森那边？”

　　“嗯。”

　　“那你得为她高兴啊，H国那边的心理研究所啊，本来就是世界上最权威的，又有个康森在，妥妥的……人生……”燕归承这赢家两个字还没说出来，一抬头，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那个我就是想说，依她现在这个身份，能去那样的地方……”呸，抽自己一耳刮。“不是我说哥们，你要真不想让她走，你得说，你不说出来谁知道，你不能自己在这暗自伤神啊。”

　　“我已经说过了。”

　　燕归承一愣，还以为他真支棱起来了，“说什么了？”

　　“正如你说的一样，作为一个普通人，有这样的机会很难得，所以我觉得还是让她出去看看的好。”

　　“呵呵呵……”燕归承就是太看得起他了，特别是在盛月倾的事上，“这山上的野菜何时被你挖完的。”

　　邵池川绕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给燕归承看迷糊了，突然惊醒，“你不会是想跟她一起去吧。”

　　“你如果再这样不说人话的话，我可能会如你所愿。”

　　“哥，我错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没有邵池川，都没有人给他兜底，他可不要。

　　军训还没有结束的时候，李乔羽那边也托了顾潜的关系，从基地回到了学校。

　　“你怎么说走就走，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在知道盛月倾要走的时候，她的手续基本上已经都办好了。

　　“这不是事情来的有点突然，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嘛。”盛月倾自知理亏，放低姿态哄着她。

　　李乔羽叹了一声，哪里舍得真的跟她置气，“还是去康老师那边？”

　　“嗯，他说缺个助手。”

　　这两年康森每一次从国外回来，几乎都要找盛月倾谈一次话，李乔羽似乎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只是她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说要离开。

　　“邵池川才刚回来，你说你就真的舍得走？”好像每一个认识她的人都会说一遍一样，上一次是顾潜，这次是李乔羽。

　　“乔啊，这么多年他不在，你看我是过的不好吗？”如果说内心有些空虚，可那些也是不表现在明面上的东西，盛月倾已经学会自己忍受了。

　　李乔羽自然也明白，“行吧，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放手去做，反正也要不了太久，等你镀上一层金子回来，到时候我还得跟你混呢。”

　　那天晚上两人说了很多以前的事，从李乔羽无疾而终的幼稚暗恋开始，说到两人一起的梦想，她很庆幸，这条路上还有这样的人一直陪着自己。

　　一大早看着收拾好行李的人，李乔羽到底是有些不舍的，“不是还有半个月嘛，再陪我住几天呗。”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还得回去陪我妈几天呢。”盛月倾只是简单的收拾了随身的行李。

　　“嗯，我知道，你这还是舍不得你家那口子。”

　　盛月倾纠正好几遍都让她改不过来，她就懒得再提醒她了，“顾潜不是也要出国嘛，我有些事情都还要跟他好好说说，这几天基本上都是在跟他讨论出国的事宜，今下午还约了他呢，你去不去。”

　　“打住，你两的事我不想掺和了，你呢，也别太给他希望。”

　　邵池川回来以后，连一向大大咧咧的李乔羽都发现，自己的闺蜜都像是变了一个人，比以前活泼了不少，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