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Disadvantage

7、第 7 章

　　刘泠发现眼前是一片茫白。
　　突然他被谁撞了一下。
　　眼前的景象飞快变化，色彩如游鱼浮出，环境渐渐成型。
　　周围有着一群小屁孩，叽叽喳喳，吵吵嚷嚷。
　　像一群……吃了喇叭又啃了木头桌子而让自己的嗓子变成拖拉机发动机的东西在叫。
　　身边的小孩都有着一个和刘泠差不多大的大孩子带着。
　　刘泠觉得自己也应该找个小发动机来玩玩。
　　“妈呀！这小娃娃长的和瓷娃娃似的，让姐姐抱抱！”
　　平地起惊雷。
　　刘泠一回头，看见一群大孩围着一个小孩叫嚷。
　　不知道为什么，他走了过去。
　　那小孩看见他笑了一下，向他伸出了手。
　　“哥哥。”
　　刘泠挺惊讶的，但他也拉住了那小孩的手。
　　终于又成了一片茫白，不过这次留下的多了一个小孩。
　　转眼间，小孩变成了长大后的陈方成。
　　“师兄。”
　　陈方成站在对面看着刘泠。
　　眼波流转，笑意盈盈。
　　“哥。”
　　“哎。”刘泠轻轻的应了一声，“我在。”
　　唇上传来温软的触觉，陈方成环住刘泠的脖子，微微抬头，吻了上去。
　　刘泠伸手环住他的腰，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

　　翌日，陈方成迷迷糊糊的听见了隔壁飘来的水声，随即拉过被子盖住头。
　　刘泠额头抵着淋浴间墙上的瓷砖，身后的冷水在不断冲插他的身体。
　　半晌，他自暴自弃的叹了口气。

　　刘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身上带着薄荷味沐浴露的清香。
　　他看见陈方成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
　　“起这么早？”刘泠问了一句，墙上的时钟才堪堪走过5点。
　　陈方成回头瞅了他一眼，“你……这么爱干净？”总共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起来还要洗个澡。
　　“你早上吃什么？”刘泠不答反问，略过了这个话题。
　　“饺子？”
　　“什么馅的？”陈方成问。
　　“猪肉白菜。”
　　“不吃。”
　　“那就只剩泡面了，实在不行你自己上街整点东西过个早吧。”
　　刘泠抬头看了眼钟：“我先上班去了。”
　　“哦。”

　　刘泠到了警局，做了不到一个钟头就被叫去法医那边去了。
　　“小福子，朕日理万机，若无钥匙叫小简子去办就行。”
　　刘泠推开门，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站到了法医魏夫利的边上。
　　魏法医年纪轻轻却快要谢顶，头上只剩零星几根毛，竖着厚厚的眼镜架在鼻梁上，脸上满是与年纪不符的沧桑。
　　他手上拿着一份报告推了下，因为过重而不停下滑的眼睛叹道“年轻人啊……”
　　刘泠直觉额角一跳，顺着就翻了个白眼。
　　“你跟谁年轻人呢？我比你大两岁多。”
　　魏夫利只是浅浅的瞟了他一眼，手指点在报告上。
　　“这个案子的死者的指纹和赵威登记的不太一样。”
　　“什么？”刘泠就是没问到，从这话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也就是说，这个人大概率不是赵威。”魏夫利依旧操着一副慢吞吞的语气说话。
　　“你们上交证物里是有他的身份证没错，他的朋友们也说他是赵威，但是从身份证和其他证物上提取出来的指纹对比分析之后，都不是赵威的。”
　　刘泠“……？”
　　“能不能直接说结论？”
　　魏夫利拿起放在桌上的双层玻璃保温杯，慢吞吞地抿了一口，又将茶渣呸出来放任刘泠在一边着急。
　　“急不得，急不得。”
　　刘泠觉得自己面前占了这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鳖。
　　“能不急吗？上头给的时间只剩四天了，连人影都没个着落，你还在这不急不急。”
　　“唉，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自己能力不行就来催别人。”
　　刘泠目光环视周围一圈，寻找有没有什么顺手的东西来让这个法医闭麦。

　　陈方成现在相当于失业，在家无所事事。
　　何华昨天说他已经请了心理医生去给另外两个队员进行心理疏导，问他要不要。
　　陈方成摇了摇头，说自己曾经好歹是人民警察预备役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挺强的。
　　何华：“我听说你在安大的成绩挺好的啊，如果不是出来干乐队的话，那你不就……”
　　“我本来就没想走我妈的老路。”
　　说了这句话之后，他似乎觉得有些不妥“话不能这么说吧……”陈方程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搞音乐吧，这东西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了，其实在我小的时候跟他说过这件事，但他希望我和他一样做个人民警察，为人民服务。”
　　陈方成垂下眼眸，看着手上冒着袅袅热气的茶杯：“可是我没那理想，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但是……”他张着嘴，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叹了口气，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然带上了浅浅的哽咽。
　　“她当时那样看着我……我真的做不到，也不知道怎么拒绝她。”他的眼中闪着不曾在别人眼前闪过的光，何华仔细看了下，那应该是泪光。
　　“你别……哭啊……”何华忙扯了两张纸，递给陈方成。
　　他接过了纸，笑了笑：“你上次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在腰上纹朵月季吗？”他的手放在腰侧，按了一下“警察的头发要利索，不妨碍公务，不能纹身，所以……”他用纸巾按了一下眼睛，咸涩的泪水浸湿了纸张。
　　“她现在也放弃了，不是吗？”

　　陈方成想起自己的事态，捂着脸：“我的天……”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他打开门，却愣了一下，门卫室一身警装，胸前带着执法记录仪，身后跟着一个小警员的刘泠。
　　不知道为什么，在陈方程的眼中，刘泠一直是个不着调的人，即使是长大后的刘泠，相比于小时候多了许多成熟，但小时候留下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此时他面前站地笔挺的男人，却实在让他晃了下神。不合时宜的在脑中冒出了一个问号：这是什么东西？
　　那不是刑警吗？为什么要跟着民警工作？跟人抢工作冲KPI？TM真缺德。
　　陈方成带着大大的疑惑，让两个不知道是什么警种的警察进了家门。
　　“刑警？民警？”陈方成直接了当的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刑警。”刘泠一改往日对陈方成的态度，这次跟与对方完全不认识一样。
　　“你们过来是干什么的？”
　　那个有点眼熟的小警察说：“赵威的案件。”
　　“嗯。”
　　“你知道他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陈方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刘泠的眉头又皱起来了，“真不知道？你应该知道妨碍公务罪的处置吧？”
　　“我真不知道！我有什么隐瞒骗人的必要吗？”
　　小警察刚要开口，就听见旁边的刘泠说了话“行。”
　　他们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就告辞了。

　　陆斐问刘泠：“我怎么感觉他对问话那一套好熟悉啊？”
　　刘泠：“你猜呢？”
　　陆斐唔住嘴惊呼一声：“他以前犯过事儿？！”

　　回到局里之后，陆斐跟在刘泠身边嘤嘤嘤。
　　“你是蚊子吗？”
　　陆斐：…………迟早有一天我要吵死你。

　　刘泠回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抠出了一块巧克力，丢给陆斐。
　　刘泠：“闭麦And滚开。”
　　陆斐：“好的，二当家。”
　　陆斐出去之后，刘泠感觉世界终于安静了。
　　他们和民警一同配合，最后查到了赵威有个同卵双胞胎弟弟叫赵严。
　　刘泠点了一根烟，站在窗边整理信息。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小眼镜」：我想起来了，小赵之前去烂尾楼，回来之后整个人都跟被门夹了似的，变得闷闷的。
　　「小眼镜」：还有你到底是民警还是刑警？
　　「泠不是冷」：刑警……
　　「泠不是冷」：纯种的……
　　「泠不是冷」：哪烂尾楼？
　　「小眼镜」：卫源大道。
　　「泠不是冷」：行，我知道了。
　　陈方成想了想，下楼打了个滴，向烂尾楼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