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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应验 “我不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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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啊。”
杜清和的坦诚倒是吓了我一跳,我却突然很想哭,我不是很能共情有这样经历的人,但她是杜清和,我的共情能力好像只对她起作用。
我没有多嘴再问下去,只是点点头。我转移话题问她母亲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还在弹钢琴。只是问完我就想马上扇自己两个嘴巴。
杜清和摇摇头,她说她母亲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弹不了钢琴了。
“对不起。”
我脱口而出,杜清和却笑着说没关系。她抱住我,为什么明明该难过的人是她,我却这么难过。最后我决定把自己关进屋子里冷静,看着满屋子的乐器,我开始弹琴,敲鼓,最后又把它们堆到一起,谱出了一团烂七八糟的东西。
我的手敲得生疼,但这也确实让我冷静下来。杜清和也很理解我,自己在客厅弹钢琴,我是出来时才发现的。她家隔音很好,外面传进来的声音很小。
杜清和的钢琴好像和我的乐器一样,可以承载我们的各种情绪。我们都累了,我问杜清和想不想吃东西,杜清和也觉得有点饿了。我说我可以给她煮一碗面条吃。杜清和又变成了星星眼,她看起来好崇拜我,她说我真厉害,连做饭都会。
我笑着说会一点,但是不保证好吃。杜清和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很颓废的样子,她告诉我她家的冰箱里基本没什么东西,我说没关系,然后打开了她家的冰箱。
操,我现在知道她为什么颓废了,现在我也颓废了。他妈的这冰箱里根本就是什么都没有。我愣了几秒,然后把冰箱门关上又重新打开,企图欺骗自己是我太累了。但现实证明我的眼睛没有骗我,这冰箱里除了饮料和水就是空的。
我问她平常都吃空气吗?她又被我逗笑了,我很无语,这根本就不是没有配菜的问题,而是连面条都他妈没有。杜清和笑着说平常都是她的经纪人陈姐来给她做饭,一般陈姐会带着几天食材过来,但这些天陈姐都很忙,东西也都吃完了,都是她自己点外卖。杜清和自己又不会做饭,所以冰箱里也不会放什么东西。
我笑着说只能忍一忍等明天吃早饭了,我确实也很累,倒头就睡了,杜清和吃了胃药,也躺在我身边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被杜清和的电话铃声吵醒,她的电话铃声也是钢琴曲。我没有理会,继续赖床,直到杜清和高兴的把我摇醒,她很开心的大喊:
“莫黎,我们真的撞大运啦!”
我一开始还没懂她的意思,我要她给我两分钟清醒。两分钟之后我准时起床洗了把脸。我还在刷牙,杜清和从后面抱住我,她的脸贴在我的后背上,胸也一样,跟她相比起来我都有点自卑了,但这并不妨碍我老脸通红。
杜清和高兴的告诉我,她的经纪人告诉她我们昨天拍的视频火了,现在短视频平台上很多用的都是我们的曲子。
我差点喷出一口牙膏沫,这个消息就像是北极的冰川上突然发生了火山喷发,而且是很多座死了很多年的火山同时爆发,而我又恰好在其中一个的底部,被一下冲上天去。
我打开短视频软件第一个推给我的视频我就听到昨天熟悉的背景音乐,就像是杜清和现在就在我面前弹出来的一样。
可惜杜清和没给我笑话它的时间就马上甩给我了第二个更加劲爆的消息,她的公司要签下我。
杜清和高兴的跳到我身上抱住我,我没见过杜清和这么开心过,她说以后我们就可以做同事了。
我也很幸福,当了一辈子的无业游民,虽然可能依旧是被剥削的牛马,但起码有个稳定收入,至少不会为了放进嘴里的东西而发愁。
杜清和拉着我穿好了衣服,打车去了公司。到了她的公司门口,我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古代人,我看着比旁边几栋楼都高一头的大厦,上面写着光影传媒四个字,我有点难以置信,我问杜清和:
“你是说你在这里上班吗?”
杜清和笑着点了点头。我操,这是纯富婆啊,光影传媒的艺人什么圈子都有,而且很多顶流都和这家公司签约了。来这公司里混日子我都不愁下半辈子了,不过我也确实马上就要来混日子了。
我突然有些激动,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可以在里面见到很多只能在网上看看美照的明星了。
杜清和带着我坐电梯一直到了二十多层,下了电梯,杜清和带我进了一间办公室。里面是一个穿着标准工作装的成功女士,不过具体成不成功是我瞎猜的。杜清和笑着和她打招呼顺别介绍了我:
“陈姐,这是莫黎。”
她对我表达了一个标准的职场微笑,跟我象征性握了手
“陈萱。”
“陈姐好。”
陈萱可能是看我也很上道,至少脸上不是明显的假笑了。她笑着问杜清和有那么好的曲子为什么不先告诉她。杜清和笑着说没想到会火,陈萱也不多废话,带着我和杜清和去了更高层的大办公室。如果我猜的不错,里面应该是一些公司高层。
陈萱敲了敲门,待着我们进了办公室。我操,办公室也可以这么爽吗,如果我有了这么大的办公室肯定搬一张床进去,然后天天躺着听别人念经,然后我象征性的点点头,把他们打发走。
办公室里是一个满头白发的中年男子,他看起来还算和善,示意陈萱和杜清和先回避,只留我一个人。
我他妈哪经历过这场面,要不是我比较能装,勉强装出一副很正常的样子,但其实我知道并不正常。
他笑着让我坐下,我就乖乖听话坐到了他对面。他笑着说:
“你是莫黎没错吧。”
我点了点头,我怕我都说一句话就会被听出来声音是颤抖的。他点了点头,没什么中年人的废话,直接告诉我公司看中了我的作品,要签下我全职为公司的艺人谱曲。
“你的作品相当不错,在网上传播的相当快。”
他带着笑夸了我两句,让我稍微放松了一点,只是后来他又话锋一转
“不过仅凭一个作品,想在光影传媒立足,你认为可能吗?”
我很诚实的摇了摇头,他继续说:
“不错。每年离开光影的人有很多,但我不跟你绕弯,光影体量很大,不会留任何人在里面吃白饭。”
说完他就推给我一份合同,告诉我这份合同为期一年,光影传媒的任何一个艺人,只要我们谈妥了,都可以相互合作。但如果一年内拿不出优秀的作品,那光影就会无条件拒绝续签。
我顿时感到压力,现在十二月份,一年的合同就意味着我几乎待不到明年过完年。我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然后签了合同。他应该也明白我编的曲会和杜清和很适配,所以让陈萱同时带我们两个人。
出来之后陈萱也接到了通知,我现在也算是她手底下的“艺人”了,虽然我不知道我以后编曲的算不算艺人。
陈萱好像做什么都雷厉风行,她告诉我们破败在网上的热度公司会出手干预,我们不用太过关注。我加了陈萱的联系方式,方便她有事找我。不过我接下来的时间就很爽了,陈萱告诉我有重要事情找我会提前通知我,其余时间都是我的空闲时间,我只需要自己打磨作品就好。
我和杜清和也按照陈姐的指示新开了账号,名字就用的是自己的真名。在公司的帮助下,我和杜清和的蓝v很快就申请下来了。我看着莫黎下面的蓝字“音乐创作人”突然感觉自己很高级。杜清和跟我不同,她的蓝v很短,就是“音乐人”三个字。
我和杜清和在这个账号上发布了公司给我们剪好的视频,陈萱告诉我们这两个账号是归公司管的,我们平常也不能用。
我现在有一种马上飞升的爽感,杜清和告诉我过两天她要去南方演出,要待个五天左右。陈萱已经给她安排好了行程,杜清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陈萱说:
“陈姐,以后你就不用来给我做饭啦。”
陈萱只用一秒就猜到看杜清和的意思,她直接问我们是不是住在一起了。杜清和笑着点了点头,陈萱倒是不惊讶
“有人陪着你也好,不过如果你们没藏好,就马上告诉我,现在互联网包容性很强,公司会给你们出方案。”
没了别的事情,杜清和带着我回了家,她收拾东西,我就把自己关在屋里谱曲。我的脑子很乱,想不出东西,我又不敢看手机,生怕刷到了其他歌手的音乐,让我总能不自觉的想到它的旋律。
我决定先给自己定一个主调但是又不知道定什么好。我快疯了,不过想到时间还有一年,我倒还不着急。
杜清和见屋里几乎没了动静,敲了敲我的门,我把门打开,抱了抱杜清和。杜清和跟我说她需要一首曲子参加聆音。我问她什么是聆音,杜清和告诉我聆音是一个国际钢琴方面的新人奖项,年龄只限二十五岁及以下,但是获过聆音奖的人不能再次参选,给了所有新人机会。
我没有想过就答应了杜清和。我不知天高地厚,不清楚自己有什么资本敢答应给她谱曲去评奖。我只知道我想把我最好的曲子全都交给杜清和,哪怕没人知道我,我也想看着她一步登天。
我问杜清和为什么一定要是聆音,国内外的奖项很多,她已经二十三岁了。最多还只有两次评奖的机会。杜清和告诉我聆音不是她想要的,是她妈妈想要的。
“我妈妈一直想看到我拿到聆音,但直到她慢慢记不清东西了,我也没完成她的愿望。”
我有时候总下意识的认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包括我,但杜清和是纯粹的。如果现在能拿聆音的人是我,而事实我并不需要聆音来证明我自己,我也不想要。但如果有人告诉我现在我就可以拿到聆音,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可能可以说是不拿白不拿,但在我眼里这只归结于两个字
虚荣
我也是个虚荣的人,但杜清和不是,因为她是在完成别人的梦想。
我帮杜清和收拾好东西,合上了她的行李箱,时间还不到晚上,杜清和跟我说她想逛街,我就和她一起去逛街买衣服,上超市。
杜清和给我买了很多很多零食,甜食和饮料。我问她为什么要买那么多零食,杜清和笑着说怕家里的小馋猫一个人没有甜甜的东西逗她高兴。
我快哭了,杜清和直到我最爱什么,但其实我最爱她,她比甜食更甜。
之后杜清和给我试了好多件衣服,但几乎没有让我特别满意的款式,可能是出于我对衣服的看法就是能穿就行,所以只要不是特别丑,我说的都是还可以。
最后的结果就是杜清和给我买下了所有“还可以”然后我们拎着十几件衣服回家。
回到家,我和杜清和都冲了个热水澡就准备上床睡觉。我躺在床上累的不想动,杜清和就悄悄爬过来,然后再一次张嘴吃饭,她好厉害,我只能没什么力气的看着她美餐一顿。没过多久杜清和就吃饱了,她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拿纸也给我擦了干净。就又钻进被子抱住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