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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是我珍视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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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信一愣,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个?
而他似乎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这些日子,他们早已亲密无间,形同夫妻,大婚而已,不过只是个形式,答应她又何妨?
“可以,不过我不知道如何筹备,娘子还得教我。”
没想到他这么爽快,柳芍药十分开心。
吃完饭后,拉着他到书案边,他研墨,她写章程。
“首先得挑日子,我看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婚服得买。”
“喜饼喜糖,我爱吃,得买。”
“还有屋里屋外的喜字贴花。”
“喜被也要,看着喜庆。”
她面上带着笑,满是欣喜的神色,一项一项写着,楚信也不着急,就这么站在她身旁,时不时回她几句话。
最后,一大长串的单子写完,柳芍药心满意足拿起,吹了吹未干的墨水。
“从今天开始,还有十天,就是我们的大喜之日了,夫君,你开不开心。”
楚信看着她,似乎被她喜悦的心情感染了一般,眼神带着柔情,笑了笑,“开心。”
两人便开始着手准备采买布置。
经过上次的事情,柳芍药只在人不多的时候带他出去,一般是她在前面付钱,他在后面拎东西,顺便投喂他几口吃的。
两人来带成衣铺子,要定做婚服。
陈桓看见柳芍药,眼神亮了亮,但看见她后面跟着的楚信,顿时垮下了脸。
柳芍药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满心沉浸在自己要定做的婚服上,“陈掌事,婚服有没有固定的款式?能按照我的尺寸改到合适的就行,我几天后就要用。”
陈桓一愣,“几天?是你……还是谁?”
她不是已经有丈夫了,要婚服来干什么?
“我的尺寸,当然是我要成亲。”柳芍药看着店里挂展几套婚服的角落,挑中了最好看的一件,“那两套,女身能不能帮我改小?”
陈桓顺着她的手看了过去,是一件七彩祥云缀金花纹样的婚服,男女两身,搭配起来简约大方,飘逸出尘,却又不失精贵隆重,他可以想象到若是两人穿上,应是如神仙眷侣般超凡脱俗。
不过他内心仿佛有小人在作祟。
“那是成品,只能看,不卖的,要是想要,得量了身之后,找绣娘照着绣出来。”
柳芍药自然知道这个规矩,只是她没有时间了,只能是买成品。
“得花多少银子,才能买下来?”她直截了当,一副必须要买下来的架势。
陈桓本就看楚信不顺眼,如今见他们又要办大婚,更是郁愤难平,而且看样子,他似乎没钱。
哼!居然让女人自己买两套婚服,实在是丢尽了男人的脸。
在这里,女子婚服一般是由娘家所制,男子自然也是由自家定做。
现在看来,只怕这男人,都是靠柳芍药在养着,吃软饭的罢了,除了脸长得好看点,其他的一无是处。
于是他看着楚信,故意开高价,“要一百两。”
楚信自然也看到了他的眼神,从一进门开始,这人就一直瞟向他,似乎自己十分见不得人,脸上满是嫌弃甚至厌恶的神色,让他有些不解。
他还记得,之前他来医馆的时候,对着柳芍药,声色轻柔,面容和煦,与如今对他的脸色,简直是天壤之别。
依他男人的直觉,此人,对柳芍药有别的心思。
楚信心下有些不悦,主动上前,揽住柳芍药的腰,看着他,眼神带着冷漠和蔑视,而后,转头对着怀里的人,低声出口。
“娘子,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柳芍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去,只能瞪着陈桓,想骂他坐地起价,这套看起来,绝对不会超过五十两,他居然敢开一百两,以前真是错看他了。
还有,别以为她没注意到他对楚信的敌意!
“陈掌事,这衣服,我不要了,以后也不会来你这买衣服了。”她直接转身就走,打算去追楚信。
陈桓想解释,都没来得及。
不过看她面色冷肃,目光如冰的样子,也不会再听,他心里不由得又怨上了那个软饭男。
楚信来到典当铺,拿出了自己的剑。
此剑做工精巧,似是玄铁打造,剑面锃亮,映射寒光,他试过,吹发可断,十分锋利。
至少能值二百两。
那典当老板是个识货人,见他亮出宝剑,眼神都不一样了,只是还是尽力掩盖,想把价格压低些。
楚信开口就是三百两。
“一百两,不能再多了。”
“这镇上不止一家典行,你不要,我去别家,三百两,一厘都不能少”
老板看他转身就要走,心下有些着急,但也知道是他的把戏,故意吊着他的。
刚想等他自己回来,却没想到,他真出了门,去了另一条街。
好吧,是他败了。
老板着急忙慌的追出去把他拉住。
“三百两,成交。”
楚信笑了笑,拿着银子去找柳芍药。
剑之后还能再赎回来,可这大婚,也就这一次,他不想让她失望。
剩余的钱,还能买许多好看的首饰,他想她做最美的新娘子。
老板看他走远,立马把剑细细擦拭,装了盒,然后将大门敞开,放在店里最显眼的位置,定了一千两的价格。
柳芍药看着楚信手里的钱,怔愣了许久,“你……真的当了?”
楚信点了点头。
她立刻拉住他的手,朝着当铺走去,“趁着现在还没人买,赶紧去把它赎回来。”
楚信转身,拽住了她的手,“不用,一把剑而已,这大婚是我们两人的,自然我也得出一份力。”
柳芍药皱着眉,“可那是你最珍视的东西,怎么可以就这么……”
他不假思索的开口,想打消她的疑虑,“你也是我珍视的人,至少比一件死物重要多了。”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
楚信虽然觉得此话有些肉麻,但,她确实是值得珍视之人,两人这些天……也亲密无间,他这么说,也没什么错。
柳芍药却感觉,自己的心忽然极快的跳动了几下,而后便是……不可控制,似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他这话的意思,是她想的那样吗?
他是不是,也喜欢自己,也发自内心的心悦于她?
楚信看着她呆愣的眼神,面上勾起轻笑,伸手把她拉了回去,往成衣铺的方向走。
柳芍药恢复了神智,却没任他拉着自己走,“夫君,那喜服我不想要了。”
楚信却以为她还是不想用这钱,谁知她忽然展颜一笑,面上满是欣悦,“我们去别家,有一家绣娘做的婚服很是好看,我想去买那套。”
陈垣看着门外来来去去的两人,胸中满是愁闷,忽然,一个头戴黑色帽围的男子进店来,手持利剑,拿着一幅画像,冷声出口,“可见过这个人?”
他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仇家追人,仔细一看画像之后,顿时瞪大了眼。
这……不是,她吗?
两人走走停停,买了许多东西,直到天黑方才回来。
楚信倒是不累,柳芍药看着却有些疲惫,不过,自从他在街上说了那句话之后,肉眼可见的,她开心了许多,拉着他到处采买,现在也还在对着刚到手的那两套衣裳,痴痴的笑。
楚信摇了摇头,原来,让她开心起来,这么简单。
那以后这样的话,他多说几句也无妨,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启齿。
晚上睡觉,柳芍药自然而然的缠住他,却没其他动作,只是看着他笑,就如同对着那两件衣裳傻笑一般。
楚信无奈,她的眼神过于炙热,他只能捂住她的眼睛,将她摁进自己怀里睡觉。
柳芍药却不依,又钻了出来,索性就趴在他的胸膛上,用手垫着自己下巴,摇头晃脑的。
“夫君,你能不能再说几句甜话哄我睡觉啊?”
楚信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没破坏她的好心情,“你想听什么话?”
她想了想,“就说,你心悦我,喜欢我,爱慕我,要永远对我好,永远……”她想说永远不要忘记她,但还是没说出口,毕竟,他们只做这三个月的夫妻,她死之后,他恢复了记忆,应该也不想记得这段被她坑蒙拐骗的回忆。
见她顿住,他有些奇怪,“永远什么?”
柳芍药笑了笑,继续开口,“永远,不要忘记你说过的话。”
她晃了晃他的胳膊,“夫君,你快说啊,我听完就睡觉,绝不再扰你。”
显然,这些话还是比他想象的肉麻,他试着逼自己说出来,“我……。”
柳芍药顿时像是打了鸡血,眼睛扑闪扑闪,满目都是兴奋期待的神色。
他确实有些说不出口,只挑了最后两句说,“我会永远对你好,永远记住自己的话。”
他强硬的把她环抱住,试图逃过前面几句羞耻的字句,“睡觉!再不睡,我就出去睡了。”
柳芍药有些失望,不过这已经很好了,从最开始不让自己接近,到现在他们相拥而卧,甚至为她学做饭,同意与她大婚,还当了剑买嫁衣首饰,又当街说出他珍视她的话,她没什么不满足的了。
于是,她埋在他的脖颈处,凑近亲了他一口,“夫君,你真好。”
等她睡熟后,楚信睁开了眼,看着怀中的人,这几天,他总是半夜醒来,下意识的去听她的呼吸。与之前相比,她呼吸浅了许多,若是不仔细听,还以为没了气息。
他眸中带着些沉重,而后小心地靠近她,极轻淡的在她唇上轻点了下,一触即离。
夜色昏暗,无人看见的角落,有个人站在远处,看着忘忧医馆的大门,眼中满是兴奋之色,而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