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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短腿黑猫派来的援兵 伊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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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桑不置可否:“我不在那,我让瑞尔斯去。”
尼德兰听他说起瑞尔斯就头疼:“让瑞尔斯去,你的脑子什么时候和瑞尔斯是一个水平了?”
伊桑咬牙切齿:“我已经让他去了,你和瑞尔斯讲清楚不就好了。他是不能让你看到一个疯子,只能干净利落地让你看到一个尸体。怎么?尸体满足不了你的变态癖好?还有,你骂人有必要骂这么脏吗?什么叫我和瑞尔斯一样。”
说完,尼德兰手中的蝴蝶卡牌应声而碎。
尼德兰不想和幼稚鬼计较,他甩开黏在手中手中的碎卡,“啧”了一声,把视线挪向了今年的高空竞技赛的宣传海报。
无论再看多少遍,这海报始终有种粗制滥造的感觉。
蓝色的海报上印着猩红色张牙舞爪的大字:“有胆你就来。”完全一比一复刻了古早鬼屋粗制劣造的广告。
可现在人们看到海报不会再想到鬼屋,而会从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胆寒。
回忆起过去,以海报诞生为节点,从前的一切在历史书上是那么美好,如同一场旧梦。人们为生计奔走着,为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不厌其烦地用言语千般拉扯。
直到那一天,某一天,海报从高空中悄然如雪花一般飘落。在海报飘落后的三十多年里土地逐渐减产,直至再也生长不出任何东西。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有越来越多的未知生物出没,捕食人类。
在恐慌之下,出现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人们意识到海报的比赛或许是一条生路,争先参加,比赛表现越精彩,赢得的生存物资越多。
或许是因为基因变异,几百年过去了,人们中诞生了制卡师和械斗士两种天赋职业。最初,人们以为这是一件好事,这让人们能够更有把握地参加比赛,赢得更多的生存物资。
然而随着阶层的进一步分化,尼德兰曾经计算过,赢得的物资总量从未改变,改变的唯有分配的多少。强者更多,弱者更少。
随着人们对于海报比赛的依赖越来越深,人们也越来越认识到,海报的仁慈是有限的,它从来不能给予人们改变世界的能力,它只能让人们苟延残喘地生活下去。
比赛中,死亡如影随形。而在失去了参与比赛的能力后,死亡接踵而至。
此时,尼德兰面前的两个佣兵都喝上了头,大着舌头笑话彼此的赛场水平。
“怂什么?你想去送死还轮不上你。咱们区有尼德兰,还有谁来着,瑞尔斯,哈哈。”
“不管了不管了。”佣兵摆摆手,“咱们不过是浑水里的两条小鱼,真打起来怎么可能轮得到我们?随便找个人组队,让他们那些大鱼拼去吧。”
可是人们还是要生活下去,不管如何挣扎。当痛苦是正在经历的事情,痛苦就不再痛苦,而成为一种生活。
在两个酒鬼的嬉笑声中,尼德兰点燃一支细烟,在人间烟火缭绕处,他被政会步步紧逼而产生的焦虑情绪一点点逸散开来。
望着门外,那个女人仍然在那,颇为坚持。尼德兰思索片刻,给瑞尔斯传了信息,并且往他的账号转了一笔钱。
流出去的钱固然让人心痛,而眼前的利益也确实足够动人,望着眼前的两个酒鬼,尼德兰灭了烟,转手拿起了账单。
与此同时,正在离开地下拳场的瑞尔斯收到了两条信息。
一条是来自伊桑的,瑞尔斯眯着眼睛,在一大堆挖苦嘲讽的话里找到了少量的关键信息——让他去酒吧门口找到一个疯女人照顾,他没做好本职工作,尼德兰让他去他没空。
一条是来自尼德兰的,给了他一笔钱。
看着两条信息,瑞尔斯恍然大悟。
“瑞尔斯,不再留两场?”地下拳场的老板用拳头推了推他的肩膀,“接下来这一场要是赢了,这小子说不定敢挑战你。他不是说了,为你而来。”
瑞尔斯摇摇头,礼貌地回绝了老板:“老板,伊桑把尼德兰的女人搞疯了,要我去照顾一下。我先走了。”
“啊——”地下拳场的老板愣在原地,讪讪的笑了两声,“你们队里,玩的还听花。”
瑞尔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去看望病人的话,是需要带花。
已经到了晚上了,酒吧街的灯过量地闪烁着,五色的灯光交替地打向天空,把远方在天际沉浮着的岛屿轮廓模糊了。
故里最近晚上都是在这面破墙底下睡的,也许是传输金手指需要保持宿主的安全,故里在这的三个月发现自己会受伤,但是足以致命和重伤的情况却总能够规避。
前三个月是一种期盼,到现在,故里觉得自己就像那种在海底被关久了的灯神,已经完成了从“有没有人救救我”到“怎么没有人救我”的意识转变。
她哀怨地盯着墙上的进度条数字,进度条数字闪了闪【99.99%】。
“嘶,”故里绝望地背过身靠着墙,突然发现面前站了个从身材看,一拳打死她三遍的壮汉,还抱着一束艳丽到到看起来一朵能毒死六个人的花。
她谨慎地开了口:“大佬,您有事吗?”
瑞尔斯看着面前这个少女,又环视一周。
尼德兰雁过拔毛的美名远扬,他回来后,酒吧门口的人流量显而易见地减少。
对面酒吧的里德最近想出来一个新点子,找了一批穿着清凉、身材火辣的型男跳舞,女客都不往这半条街走,故而尼德兰门口确实是没有一个明显疯了的女的——除了面前这个。
“你好,”瑞尔斯斟酌着自己的话语,“女疯子?”
故里知道这是自己的代号,她嘴角无语地抽了抽,回答道:“对,是我,大佬有什么事吗?”
“我是瑞尔斯,有人……嗯,让我来照顾你,还给了我一笔钱。”
“一笔钱?”故里想到了那只可恶的短腿猫和她初始888的金钱值,“多少钱?”
瑞尔斯看了眼转账信息:“888。”
故里眼前一亮,追问道:“是不是一只黑色短腿猫派你来的?”
瑞尔斯想了想凯丽的那张卡,黑色,腿不长,猫科。原来凯丽也知道这件事。
于是他坚定地点了点头:“对,是一只黑色短腿猫让我来的。”
“对上了,苍天哪,真的对上了!”故里控制不住落下泪来,“大佬,你终于找到我了。那只黑色短腿猫怎么能这样,网不好就不管我了。虽然给了我一笔钱,有什么用,我没有身份卡,钱都花不出去。你都不知道我最近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身份卡?”瑞尔斯明白了,“你要去住旅馆吗?”
故里抹了把脸,有些麻木:“我之前准备去住的,还特意找了那种一币一天的小旅馆,结果他们没一个地方接待我。”
瑞尔斯有些疑惑:“为什么?”
故里冷笑起来:“我也想问为什么,这是什么破烂世界。我一说我的身份卡掉了,等我补办了再给他们看。旅馆就说不行,说我万一是逃犯怎么办?万一是某个有名的私生子制造家族的私生女怎么办?万一万一,总之有无数个万一,这地方的旅馆老板都活得这么精彩吗?”
瑞尔斯想了想凯丽的生活,左拥右抱,左边男伴一天一换,右边女伴一周一换,点了点头:“非常的精彩。他让我照顾你,你现在要到我那边住吗?”
故里赶紧同意,并且表示在那之前希望大佬能帮她办张身份卡。瑞尔斯答应了。
路上,故里和瑞尔斯搭着话:
“大佬您还是这里的原住民?”
“对。”
原住民是什么?在这个地方住?
“哇塞,好厉害。那你是怎么和那只猫猫搭上线的?和我一样吗?”
“是的。”
毕竟他也是在酒吧门口被尼德兰捡到的。
“大佬,我一直想问你的来着,你把我弄过来是为了什么?加入你事业的建设?可是我就是一普普通通大学生,还有考试没有考完啊!”
故里从衣服里面掏出自己的重点:“大佬你看,这是整理的重点。我都背了一大半了,本来三个月前就要考了,不知道现在回去还来不来得及。真的没有办法送我回去吗?”
瑞尔斯拿过那份东西看了一眼,陌生的字符彼此关联,内部似乎有某种逻辑的力量流动——那是制卡师的力量。
一如尼德兰的蛇形文字,伊桑的虫语,在即将诞生卡片时,会不受主人控制,自主流动起来。
他深深地看了眼故里,尼德兰和伊桑应该是不顾她的意愿把她挖来的,估计是想要她代替默里克成为他们队的另一制卡师。默里克能力特殊,想必她的能力也不差。
“我估计没办法帮你弄回去,但是你要是想加入我们的话,在这边会很好地生活下去。”
故里在那其实也没什么可留恋的,毕竟她是孤儿,只有舍友还算亲厚一些。但是那毕竟是她辛辛苦苦考上的好大学,已经上了一年半了,沉没成本太高,实在是放不下。
于是故里只能长叹一口气:“大佬,我是相信你的能力的。能把我送回去最好,送不回去,我也只能厚着脸皮求您安排我了。毕竟这个世界真的是乱到没边了,我新手保护期过了可怎么活啊。”
瑞尔斯有点心虚,他感觉自己是在帮助尼德兰和伊桑干非法囚禁的勾当。虽然他打黑拳,参与地下赌场,但是他是个好人。
前面已经到地方了,瑞尔斯赶紧领着她进了办身份卡的地方,以规避危险的回家话题。
门口柜台上坐着个小孩,正盘着腿、掰着手指算算式,听见有人走进来,抬头瞟了眼,往左边衣架一指:“办不了,这件衣服拍不了照,买一套新的,洗个澡再来。”
故里手比较脏,不好意思到处乱摸,随手挑了一套衣服放在柜台上结账。
“两个币。”小孩看了眼,掏出了个碗,“钱放这。去那边洗澡。”
“这里还可以洗澡的吗?”故里有些惊讶。
瑞尔斯回答她:“因为这边离佣兵任务中心比较近,好多人想先换了衣服再回城区。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故里点点头,按照墙上的指示快步走到了换衣服的地方。
小孩在柜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算着账,把相关信息填好录入系统,伸手等着从机器里接卡,卡久久不出,他打量两眼屏幕,顿住了:“瑞尔斯,你们又从犄角旮旯里挖人了?”
“不是我们,是尼德兰和伊桑。”瑞尔斯纠正。
“她是谁?”小孩指了指故里去的试衣间,“你们的新队友?”
“对。”瑞尔斯想了想,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