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如果 观前须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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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前须知：本章是你打北域活下来的if线
Summary：凡夫可欣可乐之事，皆适成可悲可涕之端。
01.
月挂枝头，莹莹月色落在你的肩上，好似下一刻便要乘风而起。
在这告别之际，西木子注视着你：“如果你即将去北域，那么我也去。”
你愣了一下，随即无奈的笑道：“你还是发现了吗？”
西木子笑眯眯道：“本来是猜测，现在证实了。”
你沉默了一下。西木子好似看清了你的想法，紧接着说：“不要想着打晕我、阻拦我、自己提前去北域，我不会拦你，也不会以身犯险，只是想见证……”他的眼睫颤动了一下，停顿一秒后，他若无其事道，“只是想看看一代剑道魁首是怎么打败北域之主的。”
“所以，事情就是这个样子。”面对哪吒叉着腰看着你和西木子神似捉奸的情形，你解释完了以后干巴巴的补充了一句：“不会影响我们先前的计划的。”
大概。
哪吒皱着眉瞧了西木子好一会儿，西木子用扇面挡住下半张脸不偏不倚的对视，最后以哪吒冷哼一声告终：“最好是这个样子。”
西木子弯了弯眼眸，没有作声。
你莫名觉得自己在此时此刻最好不要开口。
02.
西木子不止一次庆幸他来了，所以他还能看见你活着朝他笑。
你从来没有那么狼狈过：浑身鲜血淋漓，数不尽的伤口遍布身躯，连眼睫都被血珠浸润，凝结成欲落不落的血珠，停滞在他手中，可你还勉强睁开无神的眼睛笑了笑。
——我回来了。
西木子颤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似有预感般，你抬起头与西木子对视了一瞬，他悲伤的神情尚未褪去，只是眼眸有些许细碎的，如点点火花般迸溅的喜悦。
那样复杂的，好像在雨中发现了掩藏在灰烬里的火星一样的心情，只有他一人知晓这种近乎绝望的喜悦。
哪吒打开了他的手，拧眉道：“她现在伤的那么重，别碰她！我带她去找老君，你去找一个叫李清凝的治愈系，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
所幸结果很好，你活了下来。
醒来后看见并不陌生的天花板，你眨了眨眼，刚想确认这是否是梦境，为何你的五感又回来了，身旁的人便按住了你的动作，带着浓浓的疲音道：“别动。伤还没好全。”
你依言照做，听着熟悉的声音，迟疑道：“西木子？”
他低低的应声：“嗯。”
“其他人呢？”
西木子打起精神来解释道：“哪吒出去帮忙找药引了，老君，他，”他停顿了一下，“料到你不会想见他，所以带着他的徒弟离开了。这里是他的空间，放心，不会有什么事。”
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中五味杂陈。
该说什么呢？多久前还刀剑相向你死我活的人救了你一命，害死你徒弟的人让你得以重获新生。此刻，你重新阖上眼，只想再睡一会。
迷迷糊糊间，交谈的话语掠过脑海。
“她的伤还没有好全，需要静养。”
“无妨，能够重获五感已是意料之外的喜事，没有办法再奢求更多了。至于修养，我会把她带到客栈。”
“那么多妖精，你确定她能够静养的好吗？去我那里好了。”
“你那里太过偏僻，如果有事来得及去蓝溪镇吗？去她的处所吧。”
一阵沉默。
你闭上了眼，任他们商讨。
你无所谓去哪里，大仇得报，无限已经成长到了足以担负责任的年纪，你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一时间，除了静躺养伤，你有些无所事事。
好在几位友人经常上门探望你，带些话本等打发时间的玩意，你倒不至于太过无聊。
和那迦的战斗你本没有活着回来的想法，哪吒和西木子自然也看出来了。先前你伤的太重，他俩按捺不发，好吧，如果你每天喝的极苦的药也能算“隐忍不发”的话。
每当你喝起药时，要么哪吒，要么西木子，偶尔池年在，一起看着你把药喝完。你在这时总觉得还不如失去味觉，至少不用受此酷刑。
池年还好些，他看着你喝完药后还会给你几块蜜饯缓缓。西木子最为过分，你喝完药还要你张开嘴检查你是否全都咽下去了。你有些恼了，反手揪住西木子的衣领：“那你倒是张开嘴也给我检查检查啊！”
西木子顺着你的力道俯身，微卷的发丝低垂到你的脸颊，在这近乎肌肤相贴的距离，他轻轻笑了笑，依言照做。
你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尖锐的虎牙。
恼怒转变为惊疑，你松开手，但西木子却不肯善罢甘休，他的鼻尖抵住你的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笑着问：“怎么不继续了？”
你开始觉得西木子有问题了。
按下这件事暂且不表，哪吒那里倒是好些。他来的时候你刚刚躺到躺椅上晒太阳，刚注意到人来了，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谁来了啊？”，没人回应。等你有些疑惑的回头，正好与哪吒对视。没有一秒，你就老老实实躺回去装作伤还没好全：“帮我拿下药，伤口又有点疼了。”
“呵。”哪吒又开始冷笑，他将药和水重重的放在躺椅旁的木桌上，嘴上不忘数落着你：“当时怎么没想着以后会这么疼呢？”
脱口欲言的话语在嘴中滚过一圈，他还是没有说出来。哪吒拿了个椅子坐在一旁，毫不客气的把你这的水果零食搜罗个遍，剥好橘子就塞进嘴里，恨不得咬的是你，你就着他这副模样将粥喝完，躺平任嘲。
唉，好想吃点有味道的东西啊。
可惜池年没来。
你说的是实话，旧伤复发，你真的有点疼。
当晚你便发烧了。
迷迷糊糊间，冰凉的指尖贴住了你的额头，冰雪一般清凉，你不自觉蹭了蹭，呢喃着“水”，来人叹息了一声，温热的水便送到了你的嘴边。你被扶起来慢慢喝水，刚喝一口就拒绝道：“不烫。”
西木子抿了一口，忍着烫咽下去后，他看向哪吒：“去蓝溪镇。又复发了。”
夜风掠过脸颊，带来些许凉意，缓解了些许烦热。你烧的意识不清，身旁的热源贴在身上实在是过于炎热了，刚想躲开，便被更紧的抱住，哪吒无奈道：“别躲了。忍忍，到了地方就好点了。”
他似乎又在叹气，俯身埋进你的颈窝：“早知如此、算了，不管如何，你会没事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你不会有事的。”
发烧烧的不清醒之际，埋藏在心底的疑惑又出现了。
你为什么能活下来？
打北域时，你根本没有活下来的心思，和那迦同归于尽是你原本所计划的结局，可是现在，你还在呼吸，尽管疼痛，但你还活着。
你究竟凭什么能够活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越思考头越痛，脑袋彻底成了一团浆糊，痛苦的咽住呻吟——已经够让他们担心了，不要再徒增烦恼了。你的灵魂好似被困在残破的躯壳中无法离开，被迫承受着一阵又一阵的痛觉，直到不知何时，痛觉在一瞬间消失。
你有些茫然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月蓝的眼眸。
老君猝不及防间与你对视，他迅速收回视线，沉默了一下，他低头问道：“你醒了？”
你看着他有些手忙脚乱的将一旁的药拿起又放下，将窗帘卷起，然后端上清粥，就是不肯回头看你，心里溢起淡淡的叹息，你应了这句废话：“我醒了。”
“……醒了就好。”他拉起珠帘的动作停滞了一下，还是不敢回头看你。
目送他匆忙离去，你闭上眼笑了笑：时间长着呢，过去种种，总会翻篇的。
你们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的。
毕竟，这已经是一个新世界了。
自你又一次发烧以后，你干脆就在蓝溪镇里待了下来。老君还是不怎么知道和你相处，但他的徒弟倒是很知道如何和你相处。虽然据西木子说她还没正式拜师，不过想来也快了。
每天清晨，李清凝就拉开窗帘，将晨起时新摘的还带着露珠的花束放进花瓶里，再凑在你的枕边笑着说：“姐姐，要起床了哦。”
多少年没碰到这样活泼的小孩，你很喜欢这孩子，聪慧、懂事、活泼，就像你的徒弟一样可爱。
不知何时，也或许是报仇雪恨以后，再提起小曦时你的心里不再有阵阵隐痛，取而代之的是平静。
尽管偶尔望着清凝，你会幻视自己的小徒弟，但也只是偶尔，很快你就区分出她和小曦的区别。
哀伤的尽头，原来是平和吗？
你望着窗外的晴云蓝天默默想。
日子一点一点的过去，你按着一天喝三碗药计数，苦涩没有尽头，等你看着日历，才发觉已经是年关了。
往常在外奔波，倒是没有觉得三个月过得这么快。
在几位治愈系的治疗下，你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只是走几步要休息一下。
习武之人，一日不练便会手生。你已经多久没有舞剑了，看着手上的剑穗，你有些出神。
你将这柄剑交给了哪吒，拜托他交给老君，什么话都不用说，看到剑穗后他就会明白的。
其实哪吒不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你应该将这事拜托给西木子来做的，但自从上次他表现的出界后，除去他主动找你以后，你们再没有交流。
变、还是不变？
你在思考这个问题。
更进一步，是达成更好的结局，还是落入糟糕的结尾呢？
亦或是维持如今的局面，你我装作不知彼此的心意，不要逾矩呢？
“有什么关系。”
在你坦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后，西木子如是说。
“难道我们在一起就不能做朋友了吗？”
你实话实说：“我分不清爱情和友情的区别。如果真的选择你，这对你来说并不公平。”
他骤然拉近了距离，似笑非笑道：“既然如此，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纸质的扇面抵在彼此的唇间，你没有拒绝这个小小的尝试。温热的吐息逐渐逼近，眼睫交错间，他俯身落下一吻。
“现在呢？还感觉是友情吗？”他低声说道。
依旧是没有温度的纸面，依旧是适宜的温度，窗外的晴天依然碧绿，春草窦绿，青绿的鸟雀在喳喳作响，西木子的眼睛灿金如亘古不变的琥珀。一切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可你清楚的意识到有些事情改变了，在春天滋生的雨意中，在一盏盏将灭未灭的灯火里，在一次次回望窗前的身影前，如一滴水珠落入湖面泛出一圈一圈涟漪，牵荡出交错的弧度。
你仔细回味了这个称不上吻的尝试，抬头看向他道：“我觉得我还需要思考一下。”
西木子笑道：“好吧，好吧，我等你思考好。”
我等着你……选择我。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