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过去二十九步，再也不见 -6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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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收走了我所有的丹药，但并不代表我不能重新再炼制丹药。
我不擅长炼丹，又不是不会炼丹。这一次我选择亲力亲为，力求不再让消息泄露。
炼完以后，我默念最后的期限，还剩五年，接着服下丹药。
接下来的日子流水一般过去，我的生活单调，偶有变化。不周山——哪吒——战乱地区——哪吒——不周山。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了，无限开始抽条，逐渐连我又时看他都得微微仰头。
每当这时木枝都会毫不留情的挥到他的手臂上：“低头。这么杵着是生怕别人砍不到你的脑袋吗？”
他默默低头听我继续讲课。
初雪消融，还带着些许未散去的寒气。我随手折了一条木枝教他练剑，再就是教他如何催动金属为己所用。
傍晚时分，日暮西垂，不忙碌的时候我会回来同他一道吃完晚饭再丢给他一本书自己去看，不会的再来问我。
偶尔喝了点酒，我兴致大发，随便折点树叶吹出一段曲子，无限静静听着，末了他问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我笑了笑：“自己瞎吹着玩玩的，没有名字。”
我不愿再聊下去，他也顺势沉默下来。一时间只有月色静谧的流淌在这个小院里。
如果有名字，也该让小曦来取名。
毕竟，这是我们俩一起学会的。
我曾经听过一个说法，人老了，会开始频繁回忆过去。
仙人的寿命如此漫长，我也会老吗？
原来我也会追忆过去啊。
直到他端上一碗面，我才打断思绪，看向他。
无限微微低头，看向地面：“我问了前辈，她说今天是你的生辰。”
师叔吗？
所以，当初收养我的时候，原来师父和师叔还没有决裂，她还没有被逐出师门吗？
我将碗从他手上接过，极为迅速的将汤面吃完：“很好吃，我很喜欢，谢谢你。”
我想过很多我的谎言被拆穿的情形，但唯独没有料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暴露。
无限见状浅浅笑了，他也盛了一碗面尝了尝，默然半晌，他抬头有些茫然的问我：“您……尝不出味道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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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的天赋很好，我倾囊相授，没有几年他就已经学的七七八八了。
近来他到了瓶颈，难以再进一步。更何况自从那事过去以后，为了我的计划能够成功，我不方便再留他。
是时候要放他下山了。
在让他走之前，我让他来茶室一趟。
他轻叩三声，我回声“进”后他才推门而入。
一进来，垫子飘到我的对面。
“坐。”
茶室里的茶桌器具都已经被收拾好，不大的房间里只有我和他面对面相坐。
“今日是最后一课，明日你便离开此地罢。”
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我不紧不慢道：“今日便不武斗了，你我文斗一场。”
语罢，食指和中指并拢，我轻飘飘的点向他的人迎穴：“如果有一天人与妖势必要发生一场大战，你会怎么做？”
他挥掌挡住攻势，如水般化解进攻，在余暇间回答道：“我会站在弱势的那一方。”
我语气依旧，顺势侧向膻中穴：“倘若是妖精弱势呢？”
“亦是如此。”
眼里终于泛起波澜，第一次，我正眼仔细瞧了瞧无限，他被绵里藏针的进攻折磨得够呛，但回望我时的眼眸依旧不偏不倚，带着一股少年独有的想要两全意味的坚定。
我沉默了一下，笑道：“很好。你很不错。”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成为了指导意味的争斗，我开始认真起来，企图将剩余未教完的知识都放进这有限的教学里。
“妖精也罢，人类也罢，你有自己的思考，这是好事。但凡事切忌一个度，对人类太好，他们会天然认为你应当站在他们的阵营，一旦你选择脱离，需要应对的便是双方的夹击；妖精的话，你融不进去，太弱了他们不会把你当作一回事，太强了他们会怀疑你，猜忌你，又不得不接受你。”我轻飘飘的笑了笑，毫不留情的点向他的太阳穴：“无限，你受得了吗？”
接下来几百年的孤独，只有你一个人踽踽独行，没有人懂你，没有人理解你的滋味，你承受的住吗？
他已有些气喘，摇了摇头，又一次化解攻势：“我知道那是一段很长很长的路。我可以接受被无论是哪一方拒绝，伟大的理由太空阔了，”他低声喃喃道：“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有可以支撑我走下去的理由。”
终于放下心来，我放下手，端坐如初：“该教的我都已经教给你了。明天一早你便走吧。”
“还有这个。”卷轴飘来，待他打开后，我补充道：“上面记录的是一些妖王、仙、神名单。”
“老君，一般来说你们不会打起来；明王，概率也很低，真要打起来的话，唔……你最多再练个一百年就能和她有来有回了；哪吒，哦，这个可以划掉；炎帝，他不怎么管事，你们应该不会碰到。还有就是这些仙和妖王，上面是我所知道的一些弱点和比较出名的法宝。以你的实力，不碰到神一般来说不会有问题。”
我起身，无限不明所以，但也随即起身。
我无比郑重的行礼：“我要处理一件私事，可能十几年，也有可能几十年都无法回到中原。只希望能够看在这五年教养之情的情面上，倘要有一天人与妖精的矛盾真的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你就算不站在人类的角度，也请不要加入妖精一方助他们统治人类。”
“接下来五十年，就拜托你了。”我俯身道。
他干涩道：“晚辈知晓，定谨遵教诲，不负期望。”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过去二十九步，再也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