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过去二十六步，地雷男初现端倪 -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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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那边说好了，我转而向哪吒说出我的计划。
不同于师叔，他的反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当我说完的那一刻，只听得四周寂静，他沉默无声。我有些疑惑的俯身看着他的反应，却被他揪住了衣服。
“你不能、你不能这样，这太……”哪吒揪紧你的衣袖，低垂着头痛苦道。
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
你不应该落得如此下场。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慢慢将他的手指掰开，无比温和的应声：“没有关系，没有关系的，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
“可是我在乎！”
他猛地抬头，一把抓住我的衣襟，黝黑的瞳仁里透着隐隐的火光，和我平静的面庞。
“他们在背后诋毁你、诽谤你！我不高兴！我就是很不高兴听到这些对你不好的话！”话语如骤雨般落下，让我略微怔愣了一瞬，他随即抓住时机缓和语气，带着些微的哀求般望着我：“你知道的，我、西木子、池年，我们都很想要你好，希望你能幸福、能活下去。所以为什么不能再等一等呢？”
我笑了一下，看着哪吒没有言语。
等？
我已经等的够久了。
在无数个无眠之夜，我压抑住那股恨意、杀意、悔意，用最不堪的情感浇灌出来的只会是最丑恶的东西，我怀着这样一个秘密过了几十年，无时无刻不在受它所扰。
直到我发现在这样浓烈的情感之下，我连小曦长什么样子都记不起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在不知不觉间我要到达那个终点了。
我见证了无数人的死亡，经历了数不清的离别，轮到我的时候，便只有坦然、与平和。
因为我知道这将会是我的结局。
我将在此死亡。
我感谢他的维护，感谢他的帮助，感谢那些因此而升起的怒火。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回报这份珍贵的感情。
但他试图拉住我。
可你怎么能要求一块枯柴再燃烧出新的火星？
我做不到。
“圣人不敢有私心，可我不是圣人。说到底，我只是一个凡夫俗子罢了。”
修了这么多年的道，到头来，还是为了一己私欲去死。能够在死之前安排好中原的一切事情，用离去为年轻的朝阳铺路，已经是我做到的全部了。
“可你不该以这样的理由死去！你本就不该死。为什么一定执意要走到这一步？”
我平静的问出口：“难不成，我连自己的命运都决定不了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是不想我去北域的意思？是不想我报仇的意思？还是说，”我笑了一声，“是不想我死的意思？”
“你明明知道……！”他有些无力道，“你明明知道的。”
我继续走向他，迫使他抬头：“看着我，哪吒。”
“我说，看着我。”
“我就在这里。”我一字一顿的说出口，“去北域，你阻止不了我的。”
“这是我的道。”
“不去北域，我成不了神的。”
他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欲言又止。
我们都清楚，这是跨不过去的坎。
我捧着他的脸与他对视，发丝如蛛网纵横交错，我低声道：“我需要你，哪吒。”
“我需要你帮我。”
“帮帮我，好么？”我轻轻贴住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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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火晔晔。
燃息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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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卸去浑身的气力，鼻尖与鼻尖交错间，他眨了眨眼，我甚至能感受到眼睫毛微微颤动的弧度，像濒死后不再挣扎的蝴蝶，绚烂、无力、颓靡。
“就这样吧。”他喃喃道。
只要你不要有事，一切都无所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过去二十六步，地雷男初现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