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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紫环(中) “陈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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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林,你不要污辱我的人格,我和你不一样。如果你没意见的话,明天我们就去办手续,孩子不用你管,所有的东西一人一半。我想过了,这样对我们两个都有好处。”曾雅轩没再理会脸色铁青的陈林,径自走出厨房。
“你会后悔的,曾雅轩!你一定会后悔的!”陈林在她身后低吼。
“陈林,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和平分手,如果你还是不满意的话,也可以通过法律手段,不过我要提醒你,那样可能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听到最后一句话,陈林一怔,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不能失去现在的生活,绝对不能!
曾雅轩努力调整了下情绪,走回餐桌前,茜茜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又看看地上。曾雅轩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去,地上一滩水渍,玻璃的碎片散了一地。
“妈妈,不是茜茜,杯子不乖,自己跑到地上的。”
“好了,茜茜乖,别乱动,知道吗?”
曾雅轩亲了亲女儿的额头,从桌上抽出几张面纸,小心地拾起地上的碎片。
“哎呀。”
殷红的血液从指尖流下,很快地沾染到了紫晶指环上。曾雅轩顺手把手中的玻璃片扔进了垃圾筒,快步走到洗手间。
水流带着淡淡的红色进入污水口,曾雅轩本想摘下指环清洗一番,毕竟是租来的东西,弄脏了可不太好。没想到的是,它就像粘在手上了一样,任她怎么拔也取不下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她觉得指环的颜色好像变深了,可能吗?是错觉吧。
“妈妈,妈妈,快点出来呀,茜茜好饿啊。”
女儿的声音叫醒了神游的曾雅轩,她苦笑的摇摇头,怎么可能呢?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定是最近太累了产生的错觉。拧上水龙头,取了片创可贴粘在手指上,曾雅轩回到餐桌边安慰着女儿。地上的水渍已经清理干净了,她看了眼坐在对面的陈林,没有说话。
陈林定定地看了她好久,拿起桌上的橙汁倒满了三个杯子,放到母女二人面前。
“今天算是最后的晚餐了吧。来,干一杯。不管怎么样,这五年来辛苦你了,这杯我敬你。来,茜茜也喝点。”陈林举起杯子,话语中透着几分懊悔,竟掉下泪来。
“陈林……”
“叮叮咚——”
门铃的声响打断了曾雅轩的话,陈林放下杯子,胡乱抹了把脸,走去开门。
曾雅轩叹了口气,回过头看女儿,却发现身边的椅子空荡荡地,茜茜不知道去哪了。
“茜茜,茜茜?茜茜你跑哪去了?茜茜?”
孩子刚才明明还在她身边的啊,怎么回事?只是一转头的工夫,她跑到哪去了?曾雅轩惊慌站起身,伤口碰在椅子上,一阵灼痛。
“茜茜,茜……”
不……这不是真的!不可能!!
餐桌上趴着两个身影,曾雅轩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她和茜茜!
曾雅轩呆住了。她从来都是无神论者,眼前发生的一切太不可思议了,她们怎么了?还活着吗?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灵魂出壳吗?对了,茜茜,先救茜茜!
“……”
她发不出声音了!曾雅轩吃惊地抚着喉咙,拼命地想喊出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双脚像是钉在地上了一样,动也不能动,离餐桌只有两三米的距离,她却连半寸都挪不动。谁来救救她?谁来救救她和孩子?陈林!陈林!快来啊,救命!
“什么啊,一个人也没有!”
像是听到她的呼声一样,门厅传来陈林说话和锁门的声音,不一会儿,他缓步走进屋子,看到餐桌上的母女俩,他怔了下。
太好了,她们有救了!
“雅轩,雅轩?你怎么了?”陈林拍了拍伏在桌上的曾雅轩,又看了眼一边的女儿,脸上一点都没有着急的样子。
看看二人没有反应,陈林悠闲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摆弄着桌上的橙汁。
“曾、雅、轩。”陈林一字一顿地念着她的名字,得意地看着对面伏在桌上的母女二人。“你没想到吧?是你逼我的,哼,想跟我离婚?把我的钱全拿走,想让我后悔是吗?做梦!”
“怎么样啊,我说过了,你斗不过我的,本来想让你多活几天,可惜呀,你太不识抬举了。”陈林站起身,走到桌上的曾雅轩身边。“相信我,人们会同情你的,一个带着孩子跳楼的疯女人。你这么疼女儿,而我这人心又这么软,让你们母女俩一起进黄泉,也好有个伴啊。你可真该谢谢我呢,嗯?哈哈哈,不过,太遗憾了,你没机会了。”
曾雅轩目瞪口呆,他要杀她们,他竟然为了钱要杀了她们母女!眼前这个禽兽不如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吗?这个亲手扼杀妻女的面目可憎的男人,就是她相伴五年的丈夫吗?
“好了,费话我也不多说了,是时候送你们母女上路了。对了,忘了谢谢你的安眠药啊,哈哈哈……”
曾雅轩眼睁睁看着陈林狂笑着,把桌边的自己和女儿抱到阳台,无声地哭泣着,她不能阻止这一切发生,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陈林冷笑着抚弄她的脸,把女儿放入她怀中,像丢垃圾一样将两人丢出七楼阳台。
不——!!住手!陈林!不要!不要伤害茜茜!
淡淡的紫色烟雾像有生命般伏在地面,慢慢聚集在阳台的玻璃门前,盘旋而上,聚成一扇透明的水晶样的屏障。
水晶屏聚起的同时,曾雅轩只觉得一阵轻松,一个不稳险些跌坐在地上。
“陈林!你这个畜牲!”曾雅轩歇斯底里地大吼,身体因气愤而不自觉地颤抖着。“还我女儿来!把茜茜还给我!”
陈林回过头,完全没了刚才的得意,魂不附体地看着眼前的恐怖画面。客厅内的灯光忽明忽灭,满身血污的曾雅轩出现在客厅中,她血肉模糊的头颅向内凹陷着,白色的脑浆混着杂乱的头发和血液紧紧贴在脸上,森白的头骨在灯光下闪动着青色的光芒,她扭曲的颈项僵硬地挪动着,转了个怪异的角度,现出一丝可怕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