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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楔 ...

  •   楔子

      汉朝六零二年,天下动荡,南有天胜国,北有霖罄国,二国平分秋色,互相牵制,故局势乃一时之太平。

      汉朝六零三年秋,天胜国,奸妃当道,妄臣当权,其帝荒淫无度,不理朝政,听信谗言,封其庶子为当朝太子,长子为凝王,朝中对太子之事多有微词,皆荐大皇子凝王为太子,帝大怒,使其杀之;然大皇子视若无睹,终日逍遥,留恋山色。

      ******************************************

      一、救我!
      我为何要救你?
      公子不当是见死不救之人,而且公子您......也不怕麻烦。
      走吧,我随你们一同回去。
      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不要留在那里。
      你信不过你自己?还是......你信不过我?

      青州——湖光山色,美不胜收,多为文人雅士乐传之地。

      “哎呦,疼死我了!快,快来人啊,给我抓住那小子,别让他给跑了......快点啊,老娘养你们是吃闲饭的吗?还不快去?抓不到人你们就别回来了,老娘可从来不养饭桶......”只见一名打扮得花柱招展的妖艳女人坐在地上很没形象地大操着嗓门,高声地喊着。

      护院的打手们皆已冲出门外,去追方才那个逃跑之人;女人在丫头们的搀扶下,从地上费劲地爬起来,边扭着腰往楼上走去边继续絮叨:“这死小子,看着挺机灵、识时务的,何曾想到竟也是贱骨头一副,敬酒不吃吃罚酒,等抓回来后看我怎么收拾他;竟敢推老娘,反了他了;哎呦!我的小蛮腰啊......这死贱人可花了老娘不少银两呢,又是难得一见的上乘之姿,可不能让他就这么给跑了,要不我的银子岂不全飞了......”

      身旁的丫头听了都忍着憋笑,就她那水桶腰的身段还小蛮腰呢?也不看看自己,都已经是快四十的老女人了,还一天到晚地卖弄风骚,涂脂抹粉,果然是青楼的婊子不知羞;再想想自己,不也是这种货色吗?都是千人压万人骑的婊子而已,又有什么好清高的?只是方才落跑的那个人,模样没太看清楚,不过能让妈妈如此吝啬之人花大价钱买回来,想必该是个美人儿吧!看他那样子,最多不过十五、六岁,还是个孩子啊,又是男儿身,这往后的日子怕是......想到这,那丫头不由得摇了摇头。

      热闹的街市上,一名身着紫衣的少年一路向前狂跑,时不时地掀翻路边的摊子和桌椅,用以阻挡身后紧追不舍的十几名大汉,可是,少年毕竟体力不如健壮的护院,眼见不多时就快被追上了。

      忽的,少年灵机一动,随手抓起身旁小摊贩的一筛子黄豆向路中央撒去,“哎呀,我的黄豆,你这少年怎生这样......”少年不理会小贩的怨恼,接着又是一筛子绿豆、红豆......霎时,道路上满是五颜六色的豆子,好不漂亮;追赶而来的一干护院刚跑到这儿,一时脚底打滑,纷纷摔得东倒西歪,好不狼狈。

      少年见了,捧腹笑道:“呦,这敢情年还未至呢,何故行如此大礼?小爷我可没红包给哦!哈哈哈哈......”一旁看热闹的人都忍俊不禁,驻足观看。

      “影,前方为何如此热闹,我们不妨前往一看。”一名白衣男子手持折扇,扇面上书有一瘦金体“殇”字;此人看起来气宇轩昂,气质不凡。

      “是,主子!”站在白衣男子身后的灰衣人躬身应道。

      摔得不清的护院脸色铁青的边从地上爬起来,边嚷道:“你个混小子,看老子我怎么收拾你。”说完,用脚扫开地上的豆子,亦步亦趋地走向少年。

      少年见状不妙,刚才得意忘形,竟忘了趁机逃走,现下已然来不及了。忽然抬首瞥见人群中一手执折扇的白衣男子,此人气质不俗,在人群中甚显突兀;眼眸闪了闪,疾步向那人走去。可还未靠近,那男子身旁的灰衣人便挡住了他的去路。少年对灰衣人喊道:“快看,你身后的那位公子被人给抓走了。”

      灰衣人明知此事不可能,但是出于对主子的忠心,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趁此空挡,少年一个闪身,从灰衣人身旁侧了过去,来到白衣男子面前,抬眼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救我!”

      白衣男子莞尔,看着眼前的俊秀少年,相貌出色,可惜阳刚不足:“我为何要救你?”

      少年直视着他,正色道:“公子不当是见死不救之人,而且公子您......也不怕麻烦。”没办法了,只能赌了,赌自己的眼力,赌自己的运气,一句奉承之言、一声暗示之语,倘若没有赌错的话,应当足矣。

      白衣男子挑眉,看了一眼那十几名大汉,而面前的少年正脸色煞白的望着自己。

      唉!罢了、罢了:“影!”对着灰衣人命令道。

      灰衣人立刻知晓主子的意思,将腰间佩剑横于胸前;灰影如梭,宝剑却并未出鞘。

      半盏茶的功夫,只见那十几名护院皆趴在了地上,哀声连连。

      为首的那名护院见打不过来人,只得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白衣男子抱拳道:“这位公子,您若要护此人,我们也抢不过,但他毕竟是我们贪欢楼的小倌,是我们老板娘花真金白银买回来的,您这样当街强抢,只怕说不过去吧!”

      小倌?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未曾想到竟是青楼逃跑的伶倌!

      少年的脸色更加的煞白,双手攥着自己的衣摆,这样的眼神,是嫌脏吗?紧咬住下唇,将头低了下去。

      白衣男子看着埋首的少年,发海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被紧咬住的下唇和微微轻颤的身体,不知怎地,心下有些不忍。

      缓缓地开口:“走吧,我随你们一同回去。”话虽是说给那护院听的,可眼睛却依旧盯着少年。

      少年浑身颤抖地更厉害:“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不要留在那里!”声音渐小,但是话中的决绝是不容置疑的。

      “你信不过你自己?还是......信不过我?”有些调侃的话语,可是却莫名的给人以心安的感觉。果不其然,少年猛地抬起了头,紧紧盯着那说话之人。

      青楼的大堂内,到处是轻歌曼舞,嫖客的粗俗话语与身着薄纱的妓女、小倌的娇嗔、调笑之声交织在一起,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堪,令人作呕。白衣男子刚一进门,入目的就是这样一幅不堪的画面,不由自主地皱了下眉头。

      忽然,一声尖锐的女声闯入他的耳中:“呦,瞧公子这身打扮,想必是出身不凡,今儿是第一次来吧!要什么样的只管告诉妈妈我,我这贪欢楼可是什么样的妙人儿都有,包您满意。”

      女人双眼扫到了躲在白衣公子身后的少年,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一名护院上前对女人耳语了几句,女人了然地笑了笑:“原来公子看中了紫衣,瞧妈妈我这眼力;只是这紫衣是个新人,还未曾出过堂,怕是会得罪了公子,坏了您的‘性’致。”女人一脸的献媚。

      紫衣?!是他的名字?漠然的开口:“开个价吧,赎身的价。”

      “赎身?我说这位公子,这紫衣可是今儿个才来的清倌呢,而且这俊俏的模样儿又是难得的上等货色,更是出身书香门第,妈妈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把他买回来的,这贪欢楼往后的生意可都指着他呢!所以公子您看,这价钱嘛......”女人言辞闪烁,分明是不肯放过这棵摇钱树。

      “无须再啰嗦,开价吧!”白衣男子显然已有不耐烦之色。

      “那......三百两。”女人心一横,看来人只怕是个得罪不起的主儿,而那少年也不见得是个听话之人,还不如趁此捞一笔。

      三百两!少年心叹:这女人也太黑了吧!五两银子就够一户普通的四口人家衣食无忧的过活一月有余,她买回自己也仅用了八十两而已;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还是根本就没打算放过自己?抬首有些担忧地看向这唯一能能救自己之人,却在对方给予的微笑中安下心来。

      “影!”白衣男子毫不犹豫地命令道。

      “是,主子。”灰衣人从衣袖中取出一叠银票,拿了三张交到女人手中。

      女人看着那叠银票直吞口水,双眼发光,暗恨自己刚才开的价太少了。

      白衣男子转身,轻道:“走吧!”

      少年感激地点了点头,乖巧地跟在他的身后,还不忘回头对女人做了个鬼脸。白衣男子好笑地看着少年幼稚的举动,努力忍住想大笑出声的不雅之举。

      带着少年回到自己下榻的客栈,一路上不时有刚才被少年破坏摊子的摊主来索要赔偿;少年身无长物,只得由自己出银两解决,不由得摇了摇头,或许......他买了个麻烦回来!

      ********************************************

      二、青州漓湖续天处,杨柳依依逗秋雨。
      想不到拂袖竟有如此文采!
      公子谬赞,是拂袖献丑了。
      拂袖不是问我“凝”字何解吗?
      嗯?
      月下清风凝拂袖,伊人何故又添香?这“凝”字便是我的真名。
      这画舫内闷得慌,我......我出去透透气。

      是夜,明月当空,树影婆娑。

      客栈的房间内,两个身影相对坐于桌前。半晌,少年开口道:“多谢公子搭救之恩,在下虽无力归还公子的银两,但往后定当结草衘环,以报今日之恩。”

      “紫衣......应当不是你的真名吧!”白衣男子并未回答少年的话,而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是自然!在下姓凌,单名一个‘羽’,字‘拂袖’,公子往后唤我‘拂袖’便可。”

      “月下清风凝拂袖,伊人何故又添香?”男子伸手执起少年的一缕青丝,双眸变得有些深沉。

      “凝?此字何解?”为何用“凝”字?拂袖疑惑地看着眼前之人。

      白衣男子淡笑不语,就在拂袖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男子却缓缓道:“流殇!”

      “化名?”虽是疑问,却是肯定。

      “倘若今日我未曾救你呢?”男子挑眉问道,又是一句不着边际的话语。

      “死!”拂袖认真而坚定地回答。

      “呵呵,你若是死了,那我岂不是会抱憾终身?”说完,双眸似比刚才又深沉了几分;被手执起的青丝放于鼻下,轻嗅着。

      拂袖站起身:“不打扰公子休息了,恕在下先行告退。”良久,未曾听到任何回应,四周静得出奇,受不了这种安静的感觉,便又解释道:“我与你那随从挤一夜便可。”

      “为何不住这儿?”眸中似有怒意,但却看不真切。

      “你......危险!”说完,拂袖便一阵风似的逃走了,临出门前还不忘留给男子一个鬼脸。

      流殇嘴角勾起,凝视着少年离去的方向,或许......他买回来的还是个有趣的麻烦!

      次日上午,客栈大堂内,拂袖与影坐于桌前,桌上的餐点未动,等待着主人的到来,两人相互交谈着,时不时听见少年轻笑出声。

      流殇站在楼上,看着下方的一切,他们何时变得如此亲密?下楼坐于桌前,二人立刻敛去笑意,正襟而立,流殇道:“说什么呢,如此好笑?”

      “回主子,凌公子只是跟属下谈儿时的窘事而已。”一贯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的回答。

      “哦?拂袖不妨道来,让我也听一听,不知可否?”抬首直逼少年的眼眸。

      “只是些琐事而已,不足以入公子之耳。”躲避着令人感到心惊的眼神,还是尽量保持些距离为好。

      放弃了继续下去的念头,流殇悠然道:“坐吧!”

      漓湖上,一艘画舫随波轻漾,秋雨连绵,微风拂面。

      画舫内,拂袖与流殇位于矮几之前,几上一壶清茶,檀烟渺渺,遥望着此处的湖光山色;忽而,少年开口道:“青州漓湖续天处,杨柳依依逗秋雨。”

      流觞闻言回首:“想不到拂袖竟有如此文采!”

      少年浅笑:“公子谬赞,是拂袖献丑了。”

      “拂袖不是问我‘凝’字何解吗?”

      “嗯?”少年有些跟不上眼前之人的思绪。

      “月下清风凝拂袖,伊人何故又添香?这‘凝’字便是我的真名。”

      拂袖有些慌乱地站起身:“这画舫内闷得慌,我......我出去透透气。”

      还未曾走出舫内,一只手拉住他的左手,微一用力,少年便摔了回去,整个人被桎梏在男子的怀中。

      少年无法挣脱,只得僵直着身子开口:“公子您何苦为难在下?”

      “为难?拂袖此话何解?”流殇双眸直逼怀中之人。

      “公子于拂袖有救命之恩,今生难以为报,然拂袖虽出身微薄,却也是书香门第,且与公子同是男儿之身,又岂能委身于他人身下,做那有违常理之事?”少年直视上方略显深沉的眼眸,铿锵答道。

      “倘若我非要如此呢?”本就是霸道之人,又怎能容忍怀中人儿的忤逆之词!

      秀眉紧蹙,思虑良久:“三日!请公子给拂袖三日的时限,三日后定当还公子一句答复。”

      “好!”男子嘴角上勾,很干脆地答道,眼中的自信不言而喻,竟似有十成把握。忽而,流殇痞笑道:“那拂袖是否应当先付给我一些利息?”

      “嗯?唔......”还未及反应,已四唇相触;媚眼如丝,红唇轻启,不多时,便已瘫软在男子怀中。

      第三日晌午,客栈饭桌前,三人坐而食之,一时无语。

      忽的,流殇开口道:“青州香山上的枫叶红了,拂袖可愿陪我一去?”

      “嗯?嗯!”拂袖漫不经心地答道。自那日后,他一直精神恍惚,尽量躲着流殇。

      青州香山上,流殇与拂袖一前一后拾阶而上,影于百步后随之;入目的是满山的红色,似火如焰,随风轻摆,美不胜收。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幽幽的轻吟自流殇口中溢出,鹜的回首:“三日之限将至,拂袖是否还欠我一句答复?”目光如炬,紧追不舍。

      飘飞的思绪被拉了来回,垂首而立,不敢迎视眼前之人,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二人就这样相对无语,各怀心事,半晌,四周仿佛都静止了;忽而,一声细小的“嘶嘶”声闯入了流殇的耳中。

      只见一条如人指般粗细的红蛇缠于拂袖身后的枫树之上,蛇头前倾,眼见便要咬到身前之人的颈项上。

      “拂袖,小心!”焦急的喊道,不假思索地伸手去挡。红蛇一口咬在流殇的手背之上,便一溜烟地窜走了,消失于满目的红叶之中。

      “记住,你,还欠我一句答复!”说完,双目一闭,直直地向前倒去。

      拂袖接住倒向自己的身体,满脸的惊慌之色:“公子,你醒醒啊......流殇、流殇......”

      影闻声而来,迅速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玄色的小瓷瓶,倒出一粒通体雪白的药丸置于拂袖手中:“凌公子莫急,此乃雪蚕丸,可解百毒,只需喂公子服下,少憩片刻即可。”

      回到客栈,将昏迷不醒的流殇置于床榻之上,拂袖独自守在床前,等待着床上之人的清醒。眼见夕阳西下,流殇手指轻动,幽幽地睁开双眸,入目的是拂袖满脸的担忧之色。

      拂袖见流殇醒了,一时激动,抓住他的右手:“流殇,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我......”

      怎料,流殇竟比拂袖还激动,打断少年的话,猛地从床上起身,双手擒住他的双肩:“拂袖,你刚刚叫我什么?你再叫一遍!你答应了?”男子语无伦次,满眼的期待,哪还有平日里的镇定自若。

      “我......我......”双肩被捏的生疼,开口半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当下心乱如麻。

      适时的,门外想起了叩门声:“启禀主子,有要事相告。”是影的声音。

      拂袖从未觉得影的声音如此刻这般动听:“公子既有要事,拂袖也不宜打扰,恕在下先行告退。”挣脱出男子的钳制,仓皇而逃。

      月夜之下,两个身影相对而坐,悠然的叹口气,流殇首先打破这寂静之夜:“拂袖,我明日便要回去了。”

      “嗯!”心下想着某些事,无甚在意地应道。

      “你是否还有话未说?”等了良久,又是无言的寂静,复继续开口道:“其实......我的真名叫‘轩辕凝昊’,乃天胜国的凝王。”看向对面之人,希望可以看到些什么,又希望什么都看不到!

      “嗯!我知道。”听到此等骇人的消息,拂袖只是将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平静的应道。

      “你知道?”略有些惊讶之色。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身份特殊,定非等闲之辈,否则我也不会求助于你,只是......没想到竟然是王爷罢了!”依旧的静澜无波。

      “那......你可愿随我一同回去?”听不出任何感情的问语。

      犹豫了片刻,最终抬首,迎视着眼前的目光,似下定了决心般,轻点下头:“嗯!”

      “那......你是答应了?”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但还是不确定的开口,想要再确认一次。

      “就算我未答应,恐怕你也会将我绑回去吧?”少年调皮得眨着双眼,看着流殇淡笑不语,竟是默认了。鹜的,拂袖肃然而立,正色道:“但是拂袖有句话首当道清,无论你是流殇也好,轩辕凝昊也罢,我今日答应的却是流殇这个人,而并非王爷这个身份。”

      流殇上前,一把将少年拥入怀中:“拂袖,你可知,你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男子未曾注意到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之色:一入侯门深似海,这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太平了!

      是夜,万籁寂静,皓月渐隐;唇齿相依,罗衫轻解,给这月夜留下的是这一声声地轻浅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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