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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耳朵 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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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破晓时分,晨曦如薄纱般轻柔地漫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面上勾勒出细碎的光影,像是被揉碎的金箔随意洒落。
初镜晓身着一袭红色广袖长袍,衣角绣着红梅暗纹,随着步伐微微飘动。他小心翼翼地端着一只青瓷碗,碗中盛着的肉粥正冒着丝丝黑气,指尖轻触碗沿时,感受到微微的灼烫,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房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推开,初镜晓踏入房间,目光下意识地扫向那张熟悉的大床。然而,预想中沉睡的身影并未出现,他不禁一愣,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目光迅速在房间内游走,那张床上,被子中间突兀地鼓起一个小小的包。
初镜晓轻手轻脚地将冒着黑气的粥放在一旁的檀木桌上,瓷碗与桌面接触时发出极轻的“嗒”声。
他蹑手蹑脚地朝着床边走去,走到床边,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被子一角,在深吸一口气后,缓缓掀开了被子。
随着被子一点点滑落,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狐狸出现在眼前,它紧紧地蜷缩成一团,雪白的毛发蓬松柔软,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柔光,宛如一颗精致的雪球。
小狐狸的脑袋深深地埋进蓬松的大尾巴里,只露出两只尖尖的白耳朵,耳尖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粉色,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一小截粉嫩的鼻尖露在外面。
初镜晓素来便喜爱毛茸茸的小动物,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弧度,眼底满是喜爱,随后便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边,生怕打扰了睡梦中的狐狸。
床榻微微下陷,发出细微的声响,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微微颤抖着,轻轻地触碰上小白狐狸柔软的耳朵。
指尖刚一触及,那对耳朵受惊轻轻颤抖起来,仿佛在无声地抗议着这份打扰,初镜晓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觉得这样的反应愈发可爱,唇角的笑意更浓了,他的手指轻轻戳弄着狐狸耳朵。
“真没想到啊,里看起来有点儿烦的笨狐狸,原形居然会这般可爱!”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叹,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欢喜。
这轻柔的呢喃飘入南景钰的耳中,他缓缓地抬起头,朦胧的睡眼逐渐聚焦。当他完全睁开双眼,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只见初镜晓静静地坐在床边,双眸正紧紧地盯着自己,而对方的一只手,竟然还停留在离自己耳朵不远的地方。
空气中的温度在这一刻骤然升高,南景钰只觉得心跳如擂鼓般震得胸腔发疼。
仅仅过了片刻,他便回过神来,一道幽蓝的光芒闪过,他快速变回人形,身形一闪,猛地向前一扑,将毫无防备的初镜晓压在身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初镜晓身上淡雅的梅花香气扑面而来,萦绕在南景钰鼻尖。
此时的南景钰,身上那件宽松的亵衣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敞开来,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胸前那缠绕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绷带也随之显现,绷带边缘还沾着些许药水的痕迹,透着一丝性感。
他伸出一只手,指尖带着灼热,毫不留情地捏住初镜晓的下巴,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
南景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有一丝咬牙切齿意味的笑意,说道:“美人,你这么一大早就跑到我的房间里来,难道就是为偷偷摸摸我的耳朵?不过你可知道,在我们狐族,触摸对方的耳朵可是有着特殊含义的!”那声音带着暧昧的调侃,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初镜晓脸上,让他不禁心头一颤。
一抹红晕迅速地涌上初镜晓的脸颊,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脸颊,瞬间让他那张原本就精致的面容更添几分迷人。
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被南景钰牢牢禁锢住,动弹不得,身体的接触让他心跳加速,慌乱中别开眼,不敢与南景钰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对视。
一旁的南景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他轻盈地俯下身来,向着初镜晓缓缓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要贴上彼此的肌肤,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南景钰将嘴唇贴近初镜晓的耳边,声音带着蛊惑的魔力般道:“在我们狐族,摸对方的耳朵可是代表着求偶,咱们也亲过了,耳朵也被你摸了,照这样看来,美人你难不成想与我成亲?”说话间,他故意用鼻尖轻轻蹭过初镜晓泛红的耳垂,引得初镜晓一阵战栗。
南景钰所说的这番话的确所言不虚,在狐族的传统里,触摸对方的耳朵确实是一种直接的求偶方式,表示对对方心生爱慕,希望与之结为伴侣,至于抚摸对方的尾巴,则更是一种赤裸裸的求huan暗示。
但这些在正常不过的习俗,此刻从南景钰口中说出,都带着一种别样的暧昧。
听到这话,初镜晓的脸色瞬间变得不怎么好看,恼羞成怒之下,他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南景钰狠狠地踹去。
只听到一声闷响,南景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得向后倒去,跌坐在床榻另一边。他却不恼,反而笑得更加肆意,眼中满是戏谑。
趁着这个机会,初镜晓迅速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慌乱之中急忙转移话题,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平息的慌乱:“滚!我特意给你端来了饭,怕你饿死坏了我名声,结果你倒好……”说着,他便使用法术把那碗冒着黑气的粥给端到面前,瓷碗在他慌乱的动作中也在微微晃动。
只见南景钰微微歪着脑袋,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道:“美人啊,难道你真的只是担心我会饿死在这里,从而坏了你自己的名声不成?”说话间,他那双狭长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竟,想看清对方内心真正的想法。
面对他如此直白的质问,初镜晓毫不犹豫地点着头,干脆利落地回应道:“是。”
然而,微微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听到他这般坚定的回答,南景钰不禁轻笑出声,语气略带调侃地说道:“真是个嘴硬心软的小美人,既然如此,那我就权当这是小美人关心我好了。”言罢,他缓缓伸出手去端那碗粥。
可当他看清那碗粥时,整个人都不由得愣住了,只见那碗粥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一股黑色的气体,诡异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原本应该呈现出的米白色泽的粥隐隐透出一些黑紫色。
看着这碗恶心的粥,南景钰心中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目光在粥与初镜晓之间来回游移。
最终南景钰还是咬咬牙,端起那碗粥,犹豫地凑到嘴边,轻轻地抿上一小口。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瞬间在口腔中炸开,他眉头紧皱,五官几乎都皱在了一起,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
初镜晓见到南景钰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轻声问道:“有这么难喝吗?”声音里带着些许紧张。
只见南景钰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他努力地克制着想要呕吐的冲动,强行将那口粥吞咽下去,又仿佛下定极大的决心般,深吸一口气,竟毫不犹豫地端起碗,咕嘟咕嘟地将整碗粥喝完。
他强打起精神,摇着头对初镜晓说道:“还好,我这辈子,头一回尝到这种多彩的味道!”说罢,还露出了个夸张的笑容。
见南景钰将自己第一次下厨煮的粥喝得一干二净,初镜晓心情变得愉悦起来,眉眼间都染上了笑意,他轻轻拂动了下衣袖,眨眼间空碗便不见了踪影。
初镜晓面带微笑地看着南景钰,缓缓开口说道:“如今这天咱们也聊完了,饭也吃得差不多了,那么南公子是不是也该跟我好好讲讲,你究竟为何会遭人追杀,还一路逃到这人间来了呢?”说着,他微微向前倾身,眼神专注地看着南景钰。
就在初镜晓期待着南景钰回答的时候,后者却是眼珠子一转,准备转移话题。初镜晓眼疾手快,迅速站起身来,并一个闪身便闪到了南景钰的面前。
与此同时,初镜晓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支法器毛笔——元墨,他的笔尖直抵南景钰的喉咙处,只要稍稍再往前移动一点,笔尖恐怕就会刺破他的皮肤,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呼吸交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南景钰见到眼前这一幕,没有丝毫惊慌之色,只见他缓缓地将双手举起来,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嘴角还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轻声说道:“我说便是,美人你脾气可真是够差啊,事情是这样的……”话音未落,四周的环境逐渐变得些许昏暗。
初镜晓倒也不觉得这氛围奇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演,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南景钰手中也不知何时多了一支蜡烛,蓝色的烛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忽明忽暗。
他一本正经地讲道:“几天前,我一人走在妖界的小森林中,原本只想去那里晒晒太阳,谁曾料到,竟会撞见那群妖怪正在杀人,我吓得躲进一旁的草丛里,但被他们给发现了,这群家伙二话不说,把我打成重伤,还妄图杀了我,若不是我跑得快,恐怕此刻早已命丧黄泉了。”
说罢,南景钰手中的蜡烛忽然消失了,在初镜晓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南景钰的便伸手紧紧抓住毛笔那用古兽毛发制作而成的笔毫之上。
这样做的结局便是,南景钰被初镜晓用红绳给捆起来了,红绳在他身上缠绕,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但初镜晓现在满脸都是心痛,眼睛直直地盯着元墨被拽掉的几根笔毫,声音里带着一丝埋怨:“你为什么会跑到这人间来?”
“因为人间不可随意的使用法术,若过多的干涉到了凡人的气运会遭反噬的,美人,你作为神仙应该比我更了解此事吧!我便来到凡界躲着他们,这样比较安全嘛。不过美人,原来你喜欢玩这种比较开放的呀,但我们还未成亲,这样玩,不成体统吧?”南景钰调侃着。
结果是脑袋上挨了初镜晓一记手锤,他恼羞成怒地说道:“闭嘴!”话音未落,他双手迅速抽开绑着的红绳,动作有些慌乱。
南景钰轻揉着被勒出痕迹的手腕,心情愉悦地看着眼前的人,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初镜晓调节好状态后接着说道:“这个房间我设了结界,凡人根本就没法进来,也看不到你,你可以在这房间里待着,若实在觉得闷得慌,想出去溜达也行,但要注意两件事情,一就是施展法术将自己的隐藏起来;其二,就是把你那显眼的狐狸耳朵给收回去,免得引起麻烦,我这边还有要事要处理,就先失陪啦。”
才刚刚说完,那人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却在转身的瞬间,南景钰看见初镜晓的耳尖依旧还是红的,甚至连背影都带着一丝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