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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等你哭包   许平安 ...

  •   许平安照例第一个到了教室,稍稍缓了缓,便坐下背书,才发觉自己手腕处的手链不见了踪影。
      “是他拿的吗?”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课桌上,许平安静坐在座位上,指尖轻叩书页,垂眸沉浸在诗文默诵中。
      “喂,何秋,你听说了吗?一班那个小聋子,昨天居然跑去篮球场看江敬晨打球了,最后还跟他一块儿走了!”
      一道刻意压低却难掩八卦的声音刺破宁静,紧接着,另一个女生的语气里淬着不屑。
      “你看她留那又长又厚的破刘海,遮得严严实实的,底下指不定多丑呢!真要是好看,早他妈打扮得花枝招展,到处晃了。”
      话音落下,几声肆无忌惮的嗤笑在教室里轻轻回荡。
      许平安握着书页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认得这几个声音——前世便是她们,仗着何秋的哥哥何钦认识江敬晨,肆无忌惮的霸凌同学。
      对她更是冷嘲热讽、百般刁难,这也是上一世许平安从未喜欢过江敬晨的原因之一。
      可此时,她心中毫无波澜,只淡淡掠过一个念头:再有一星期,何家就会倒台,这几个惯于霸凌同学的家伙,就会狼狈转学。
      不过……上一世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她的霸凌行径,导致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时,舒和的声音又起,带着怂恿对何秋说到:“秋秋,你可是咱们班的班花,又和江敬晨认识,那丑聋子不懂事抢了你男神,不得给她点教训?”
      何秋沉吟片刻,语气沉了沉,带着几分兴味:“是该敲打敲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也敢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几人又絮絮叨叨说笑了几句,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果然,和江敬晨沾上半分关系,麻烦事自己就来了。
      上一世,许夏因为给江敬晨送水被何秋警告,这一世,这祸却害的是我。
      过了一会,班里的同学也陆陆续续的来了 。
      “安安,你来啦!”
      江落妍蹦跶着坐在许平安旁边喋喋不休。
      “安安,昨天我没来上课,落了一大堆功课呢。”江落妍语气软乎乎的满是恳切,眼睛巴巴地望着许平安,小脸上漾着乖巧的笑。
      “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年级第一学霸,就帮帮我这个可怜的小笨蛋呗~”
      “好好好,谁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许平安眉眼弯成浅月牙,语气软乎乎的像浸了春日的温软细雨,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那我就大发慈悲,好好教你。”
      转眼间早自习的铃声落了,教室里漾开细碎的动静。
      许平安侧身看向身旁理课本的江落妍,指尖轻抵桌沿,语气轻缓却带着几分郑重
      “落妍,我想借你样东西。”
      江落妍笔尖顿在纸页,抬眸时杏眼弯着满是好奇,微微歪头:“什么呀?”
      “你那条能录音拍照的手链。”
      许平安目光扫过她的空腕,桌下的指尖悄悄蜷了蜷,面上却半点不露,只唇角轻扬,语气自然道。
      “老师让准备校园生活缩影的素材,拍点日常用。”
      江落妍半点没疑,脆生生的应下许平安“好呀~”。
      伸手从书包侧袋翻出细银手链,指尖捏着递过来,另一只手指着链身小卡扣,软声细细叮嘱。
      “按一下这个录声音,再按停,双击两可以视频,超简单的。”
      许平安伸手接过,冰凉链身贴住掌心,她抬眸看向江落妍,眼底漾着真切的暖,轻声道。
      “谢啦,落妍。”
      “跟我客气什么~”江落妍摆摆手,忽然凑近半寸,眼底闪着狡黠的笑,故作傲娇地扬了扬下巴,娇俏又带点小霸道。
      “本霸总的小娇妻,当然要宠着~”
      话音刚落,上课铃声清脆响起,两人相视一笑,连忙坐直身子,敛了笑意静待老师走来,方才的私语轻谈,都融进了课堂前的安静里。
      时间飞逝,傍晚七点的铃声刚落,一中校门口便涌出众多少年少女,蓝白校服汇成流动的河。
      许平安背着书包向江落妍告别后,手里紧紧握着那条手链,站在公交站牌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的缝线,目光落在高一放学的人流里。
      她向来等许夏一起放学,就像昨天。
      “姐姐!”
      甜软的声音穿透喧闹,许平安抬眼,看见许夏背着粉色书包朝她跑来,高马尾在身后甩得轻快。
      女孩脸上挂着毫无杂质的笑,眼睛弯成月牙,像极了小时候那个会追在她身后要糖吃的模样。
      可许平安太清楚,这副天真烂漫的皮囊下,藏着怎样疏离又凉薄的心。
      “等很久了吗?”许夏跑到她面前,气息微喘,白皙的脸颊泛着薄红,指尖轻轻拉了拉许平安的校服袖子,动作带着刻意的亲昵。
      “对不起呀姐姐,今天值日耽误了一会儿。”
      许平安收回目光,淡淡摇头:“没有,刚出来。”她的声音平静无波,既没有热情,也没有苛责,像是在对一个普通同学说话。
      两人并肩往家的方向走,许夏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趣事,语气雀跃,时不时侧头看许平安,眼神清澈得仿佛能映出光。
      许平安偶尔嗯一声,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往前走,指尖始终扣着书包带,保持着疏离。
      走到巷口时,许夏忽然“呀”了一声,脚步猛地顿住,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声音带着急切。
      “糟了!我的语文书落在教室了!明天要默写,老师查得严,我得回去拿!”
      许平安皱眉:“现在回去?校门应该关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许夏是为了把她留在这里,但听到她的谎言时,心中还是难免酸涩。
      “不会不会,”许夏连忙摆手,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带着几分依赖。
      “我们班主任今天值班,我跟他说一声就能进去。
      姐姐,你能不能在前面那个小巷口等我一下?就十分钟,我拿了书马上出来找你。”
      她说着,双手轻轻拉住许平安的胳膊,摇了摇,语气软得像棉花。
      “好不好嘛姐姐?就这一次,我下次一定记得带齐东西。”
      许平安看着她眼底刻意装出来的怯意,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她太了解许夏了,可她没有拆穿,只是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声音依旧平淡:
      “嗯,我在巷口等你。”
      “谢谢姐姐!”许夏立刻笑开了花,眉眼弯弯,转身就往学校的方向跑,跑了两步还回头冲她挥挥手,“姐姐等我呀,很快的!”
      看着许夏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许平安才迈步走进巷口。
      她靠在斑驳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书包,眼神平静地望着巷外的车水马龙,将手链戴在手上。
      另一边,许夏跑过两个路口,便拐进了另一条僻静的小巷。
      她脸上的天真烂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急切和隐秘的期待。
      她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何秋的电话,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讨好:“秋姐,我搞定了,她现在就在老巷口等着呢,你们快点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何秋满意的笑声:“算你识相,等这事成了,你勾搭江敬晨的事,就不和你计较了。”
      “谢谢秋姐!”
      许夏的声音瞬间拔高,眼底闪过兴奋的光芒,挂了电话后,她想象着许平安被霸凌时的狼狈摸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保全自己,牺牲一个关系不好的姐姐,算得了什么,这就是昨天你抢我风头的代价,好好享受吧,好姐姐。”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校服和头发,确认没有破绽,才慢悠悠地直接朝回家的方向走了。

      巷口的风带着傍晚的凉意,吹得斑驳墙皮上的枯草轻轻晃动。
      许平安靠在墙上,指尖已将手链扣紧,链身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沉淀。
      她望着巷外渐暗的天色,车水马龙的喧嚣被窄巷滤得模糊,唯有自己轻叩书包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忽然,巷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着几声轻佻的笑闹,硬生生划破了这份宁静
      许平安抬眸,只见何秋带着三四个打扮张扬的女生,堵在了巷口,阴影如潮水般涌来,将窄巷的光线遮去大半。
      何秋双手抱胸,嚼着口香糖,染成栗色的卷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眼神轻蔑地扫过许平安,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许平安,倒是挺听话,在这儿乖乖等谁啊?”
      她身后的女生们跟着哄笑起来,一个个眼神不善地逼近,像是围猎猎物的野兽。
      其中一个个子高挑的女生伸手推了推许平安的肩膀,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十足的挑衅。
      “胆子不小啊?抢秋姐看上的人”
      许平安身形微稳,没有后退,只是不动声色地将戴着手链的那只手藏在身后,指尖悄悄按了两下卡扣——开始录制视频。
      另一边,江敬晨和顾旻在路边闲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消息猝不及防跃入视野——是他姐姐的手链绑定端发来的视频推送,还有一串红色的录音提示。
      他眉峰微挑,指尖顿在屏幕上。
      这手链是早些年前他给江落妍的生日礼物,能双向联动录音拍视频,偏她向来嫌麻烦从没碰过,素来不用这联系,今日怎会突然有动静?
      心底疑惑翻涌,指尖已然点开。
      画面瞬间铺满屏幕,巷弄的昏暗中,许平安被几人堵在斑驳墙根,身形单薄得晃眼,下巴被狠狠捏着,脖颈被迫仰出纤细的弧度。
      何秋的尖酸刻薄透过听筒钻出来,字字裹着恶意,还有周遭女生的哄笑推搡,刺得耳膜发紧。
      方才的慵懒瞬间从江敬晨身上褪得一干二净,黑眸骤然沉凝,指尖攥着手机的力道陡然加重,指节泛白。
      慌意毫无预兆地窜上心头,连呼吸都沉了几分,目光死死锁着画面背景里那模糊的路牌,和平路的字样虽淡,却被他一眼揪出。
      他抬眼扫见顾旻停在路边的黑色摩托车,没有半分迟疑,将手机随手揣进裤袋,大步跨过去。
      长腿一撑支住车身,指尖勾过头盔扣在头上,掌心狠狠攥住油门把手,手腕猛压到底。
      引擎发出一阵凌厉的轰鸣,轮胎擦过地面带出轻响,摩托车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去,风在耳边刮出呼啸的声响。
      江敬晨脊背绷直,黑眸里只剩急切,沿途的街景都成了模糊的虚影。和平路不远,他只要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油门拧到最大,车身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朝着那处僻静的巷口,疾驰而去。
      “管你是谁,你的事我管定了。”
      风在耳畔刮出呼啸的声响,江敬晨脊背绷得笔直,黑眸死死凝着前方渐暗的街景,目光扫过路边每一块路牌、每一条巷口。
      指尖无意识地将油门拧得更紧,车身在车流里灵活穿梭。
      “和平巷……和平巷在哪?”他喉间低喃,声音被风揉碎,另一只手攥着手机的力道愈发重,指节泛白。
      听着听筒里隐约传来的拉扯声,心底的焦急翻涌成潮,连眼神都染了几分急色,恨不得立刻碾过眼前所有路障,冲到巷口。
      每掠过一条无名小巷,他都下意识偏头去看巷口的标识。
      和平巷内,许平安抬眸看向何秋,眼神平静无波,声音没有丝毫慌乱:“你们找我有事?”
      “有事?”何秋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语气带着恶意的戏谑。
      “你挺能耐啊,还敢跟江敬晨扯上关系?”
      另一个留着短发的女生接口道:“秋姐的人你也敢惹?今天就让你知道,一中不是你这种书呆子能横的地方!”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扯许平安的书包带。
      许平安侧身避开,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冷意。
      “你们就不怕隔天就遭报应吗。”
      何秋挑眉,伸手捏住许平安的下巴,力道颇大,眼底闪过深深的狠戾,“我家家大业大,我哥还和江敬晨认识,我怕什么。”
      “今天不把你教训一顿,你怕是不知道规矩。”
      指尖的手链还在静静工作,许平安感受着下巴传来的痛感,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愈发冷静。
      她知道,此刻的隐忍,都是为了之后的反击,为了那些像她一样被霸凌,羞辱的同学。
      她抬眸迎上何秋的目光,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怯懦,只有一片沉静的坚定。
      巷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路灯的光晕透过巷口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映着女生们嚣张的嘴脸,也映着许平安挺直的脊背。
      何秋见许平安始终不卑不亢,眼底的恶意愈发浓烈,她狞笑一声,从同行女生的背包里抽出一把银色剪刀,指尖捏着刀刃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刺耳得令人心头发紧。
      “装什么清高?”
      她步步逼近,剪刀尖对着许平安额前垂落的厚长刘海,语气淬着毒。
      “人人都说许小姐是年级第一的学霸,我倒要看看,这遮遮掩掩的刘海下面,是不是藏着张见不得人的丑脸,还是说……”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许平安微垂的耳廓,笑得愈发刻薄,“连耳朵都是畸形的,才要用刘海遮遮掩掩?”
      周围的女生跟着起哄,一个个眼神贪婪地盯着许平安的刘海,像是等着看一场好戏。
      平许安脊背绷得笔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抬手想护住刘海,却被旁边的女生死死攥住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放开我!”
      许平安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自从那次意外丧失听力她就常年被他人笑话,以及她眼角那抹因车祸导致留下的刺眼的小块伤疤。
      刘海不仅是遮羞的屏障,更是她隔绝外界恶意的铠甲。
      何秋得意地笑了,握着剪刀的手微微抬起,冰凉的刀刃离她的发梢不过寸许,锋利的寒光映在许平安清澈的眸子里。
      “别急啊,剪了这刘海,让大家看看我们‘聋子丑女’的真面目,说不定还能博个同情呢?”
      她手腕微沉,剪刀就要落下。
      许平安猛地偏过头,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藏在身后的手死死攥着那条手链,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示灯还在悄无声息地闪烁着,记录这屈辱又嚣张的瞬间。
      巷外的风似乎更急了,吹得巷内的杂草沙沙作响,剪刀开合的脆响与女生们的哄笑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江敬晨在前方路口瞥见“和平路”的路牌,他猛地拧动车把,车身擦着路边护栏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朝着那条支巷疾驰而去,油门始终抵着底,引擎的轰鸣在夜色里格外急切。
      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凌厉的引擎轰鸣声,带着破风的气势,炸开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盖过所有哄笑与嘈杂。
      黑色摩托车如一道黑色闪电,径直冲进窄巷,轮胎碾过石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带起的狂风卷得巷内杂草乱飞。
      “吱——”
      尖锐的刹车声刺破暮色,摩托车在离何秋不过两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住,轮胎与地面摩擦出一串火星。
      江敬晨一把摘下车头盔,随手扔在车座上,额前灰蓝色头发被风吹得微乱,却丝毫不减眼底的戾气。
      他长腿一跨落地,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出的冷气压瞬间将整个小巷笼罩,黑眸如淬了冰的寒刃,死死锁定何秋握着剪刀的手。
      何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吓得浑身僵住,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指尖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后背却已惊出一身冷汗。
      她抬头对上江敬晨的目光,那目光里的狠戾与怒意,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江敬晨没说话,只是缓缓迈步上前。
      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尖上,脚下的石子被碾得作响,无形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停在许平安身边,抬手轻轻将她往身后一拉,耐下心来蹲下,将双手捂住许平安的耳朵温声道。
      “听话,助听器摘了。”
      在确保许平安听不到任何声音后,随即抬眼看向何秋,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棱:
      “动她?”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让何秋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江江……江哥……我哥,何钦!江哥你认识的,我们是一边的。”
      周围的女生早已吓得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江敬晨没有说话,目光扫过地上的剪刀,又落在许平安被攥红的手腕和额前凌乱的刘海,眼底的戾气更盛。
      巷内静得可怕,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车鸣,反衬得这对峙愈发惊心动魄。
      他缓缓弯腰,骨节分明的手拾起那把剪刀,指尖捏住刀刃轻轻一拧,只听“咔哒”一声,金属弯折的脆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剪刀竟被他徒手掰成了两截。
      他随手将断刃扔在何秋脚边,冷硬的金属砸在水泥地上,溅起细小的石子,也砸得何秋一行人浑身一颤。
      “继续啊”
      “刚才,不是想动她吗?知不知道,有人曾说---江家二少,他是个疯子。”
      他稍稍顿了顿,又低声说道。
      “可惜,好好的人,现在开不了口了”
      江敬晨的声音不高,却裹着慑人的压迫,每一个字都像踩在冰面上,冷得刺骨。
      何秋吓得腿肚子发软,扶着身边的女生才勉强站稳,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江、江少,我……我就是闹着玩的……”
      “闹着玩?”
      江敬晨挑眉,上前一步,182身形的压迫感直逼而来,何秋下意识往后缩,却被身后的墙壁抵住,退无可退。
      他抬手,指尖轻佻地捏住何秋的下巴,力道却大得让她疼得蹙眉,“我的人,轮得到你拿来闹着玩?还是说,你觉得我江敬晨的底线,是你能碰的?”
      指尖的力道渐渐加重,何秋的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被逼出来,连声道。
      “我错了江少!求您放过我这一次!”她身后的女生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江敬晨瞥了她们一眼,那目光扫过,几人竟齐齐打了个寒颤。
      他松开捏着何秋下巴的手,嫌恶地掏出纸巾擦了擦指尖,随手扔在地上,纸巾飘落在何秋脚边,像一记狠狠的耳光。
      “滚。”江敬晨吐出一个字,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僵,“告诉所有人,许平安是我罩着的,你们背后的人,老子一并算总账,回去好好等着江氏的律师函。”
      江氏一纸律师函,便是生死通牒。
      江少半句清算言,便是破产终章。
      她们知道江氏律师函代表着什么,却不敢说一句反驳的话,上一个反驳的人,已经在地下安息了。
      “是是是!我们马上滚!”何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捡起地上的断剪刀,带着一行人跌跌撞撞地跑出巷口,连头都不敢回。
      直到几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江敬晨周身的冷冽气场才稍稍褪去。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许平安,目光瞬间柔和了几分,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凌乱的刘海,与方才的狠戾判若两人。
      “没事了。”
      巷口的路灯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一半浸在光里,一半隐在影中,方才的戾气散尽,只剩温柔。
      他抬手轻扶着许平安的耳侧,动作放得极缓极柔,小心翼翼地对准耳廓嵌好,又轻轻按了按边缘确认贴合。
      “怎么不和我说?”
      江敬晨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藏不住的愠意。
      许平安愣了愣,抬眼时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慌乱,茫然开口:“说什么?”
      “她们几个欺负你,怎么不和我说?”
      他往前半步,语气里掺着气闷,“是觉得我护不住你,还是打心底里,一开始,就不想和我有任何瓜葛?”
      许平安喉间发哽,方才被几人围堵恐吓的后怕还攥着心口,却撞见江敬晨刚刚冲进来模样,鼻尖一酸,眼尾不自觉泛起微红,睫毛轻轻颤着。
      江敬晨原本绷着的脸,瞧见她这副泛红着眼眶、像受了委屈的小兽般的模样,翻涌的怒气竟瞬间烟消云散,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无奈地叹口气,语气放软了许多:
      “好了好了,我没怪你,真是个哭包。”
      说着,他摊开掌心,躺着一条彩绳编织的四叶草手链,绳结整整齐齐,一点磨损的痕迹都没有。
      “你的手链,昨天捡到的,想着应该是你的,喏,还你。”
      许平安怔怔看着那串熟悉的手链,指尖轻轻碰了碰。
      “所以这是谁给你的?”江敬晨试探的问许平安。
      “很重要的人。”
      她眼底掠过一丝恍惚,其实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这手链的来历,只模糊记得,该是在是她上一世车祸失去记忆前,此后便一直戴在手上的。
      江敬晨听着这话,垂眸瞧着她懵懂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心里敞快极了,眼底也盛着化不开的暖意,没再说话,只静静看着她。
      江敬晨指尖还残留着彩绳手链的温软触感,盯着许平安泛红未褪的眼尾,忽然勾起唇角,笑意漫进眼底,。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低而磁,带着17岁少年特有的清亮:“帮了你这么大忙,是不是得报答我啊?”
      许平安还在摩挲着手腕上失而复得的手链,闻言抬眼,睫毛像蝶翼般轻颤了一下。
      他见状又弯了弯眼,笑意更深,故意拖长了语调补充。
      “以身相许就不必了——” 顿了顿,指尖随意敲了敲身旁的栏杆,目光灼灼地锁住她,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以后放学,来海城一中找我,成不?”
      许平安望着他眼底明晃晃的笑意,想起方才若不是他及时出现,那些人的恐吓或许真会成为她心底留下挥之不去的阴影。
      她垂了垂眼,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声音细弱却清晰:“嗯。”
      说完,她抬起头直视着江敬晨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江敬晨,我同意了。”
      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漾开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或许,这辈子,我可以改变他……
      江敬晨望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融融的,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好啊,我的朋友。”
      他倚着巷口的墙壁,身形微微斜斜地晃了晃,声音拖得有些长,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慵懒的笑意漫进眼尾,带着几分勾人的缱绻。
      “记得最守约定啊,好学生。”
      顿了顿,他抬眼望了望巷外渐渐沉下来的暮色,指尖随意地插进口袋,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
      “明天,我等你。” 末了,又添了句,“再见哭包。” 那声“哭包”被他唤得缱绻又勾人,带着几分专属的亲昵。
      说完,他没再多看,也没回头,只直起身,双手插兜,脚步闲适地缓步走出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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