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檐下煮雪

2、师生02 于是她便攀

　　1

　　裴夏想了一会儿：“可能是宣传手册？她们在路边递给我，我就随手塞包里了。”

　　姜韫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于是起身去沙发拿包，从里面翻出了一堆信封。她随便拿起一个粉色信封，冲他一挑眉：“不介意我打开看看吧？”

　　裴夏摇头：“本就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姜韫打开信封，清清嗓子：“裴夏同学，我从高一在篮球场上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很特别......”

　　少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忙起身冲到她跟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可是后来你受伤了。”姜韫憋着笑，继续道：“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疼吗？仿佛那时受伤的是我自己......”
　　裴夏不等她说完就抢过她手里的信件，撕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姜韫，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少年脸上带着难得的慌乱。

　　抓住她手的力道有点大，有些疼。
　　姜韫眨眨眼：“裴夏，你好受欢迎呢。”
　　他沉默片刻，把手里的包递给她：“交给你处理，我不要。”
　　姜韫笑了：“你可以自己留着。”
　　他依旧摇头：“我不需要这些。”

　　她眯起眼睛，踮起脚，一张小脸凑到他眼前：“裴夏，你抬头，看着我。”

　　少年抬起头，一双墨黑的眸子里映出的全是她。
　　被这样的视线看着，姜韫心不由得一颤。
　　她攀上他脖颈，主动吻上他的唇。裴夏愣了几秒便伸手揽过她，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的吻有排骨的味道。

　　两人一路从客厅吻到了卧室。

　　等到后背触碰到柔软的床，姜韫才猛然间清醒过来。
　　少年睫毛很长，此时轻轻阖上，颤抖着，像只振翅欲飞的蝶，脆弱又桀骜。
　　他后背两片瘦削的蝴蝶骨在她手心里也微微发着颤。

　　姜韫沉默了很久，久到这个吻从激烈到平和。
　　最终，他离开她的唇，吻了吻她的眼睑。
　　“裴夏.....”她亲昵地唤他名字，鼻尖蹭他的鼻尖。

　　手心里的丝绸面料光滑无比，女人的睡衣下到底有着怎样的美好他不曾知晓。

　　身下忍得他发痛，他知道只要他说要，她一定会给。

　　可裴夏不想这样做。
　　至少现在不行。

　　姜韫是他黑暗生活里唯一一束光，他想靠近，又怕被灼伤。他想把那束光吞吃入腹，从此成为他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又怕那束光只是无数萤火虫，顷刻间便会从他手心里消散。

　　她一定不知道，他有多爱她，对她的爱有多虔诚。

　　“姜韫。”
　　裴夏深吸一口气，把人整个抱紧，头埋在她颈窝：“等我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姜韫一怔。
　　她其实没有想的那么远。

　　对于她来说，喜欢就是喜欢了，爱就是爱了，她没有那么多仪式感，也从未把自己当做一个物件交给谁。

　　“裴夏。”她伸出手摸向那两片蝴蝶骨，轻声道：“你不需要害怕，我在。”

　　回答她的是更禁锢的拥抱，像是要把她嵌进骨子里。

　　2

　　姜韫在他怀里睡熟了，她把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把空调打开。
　　S市的夏天闷热的很。

　　她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唇边还勾起一个笑。
　　裴夏看着看着，也不由得跟着笑起来。
　　他俯下身，在她唇上印下了一个吻，接着他关上门，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重新打开方才被她圈出的重点，扯过旁边的草稿纸开始演算。落地灯在他身侧的墙上打下剪影，勾勒出少年瘦削却挺拔的身形。

　　姜韫喜欢他成绩好，喜欢他长得帅，喜欢他对她温柔。
　　可裴夏自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鬼样子。

　　无数次的旖旎梦境里，他一遍遍地将人压在身下，看着她在他怀里哭泣，眼尾沾染着浓郁的情.欲，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全是他。

　　他听着她的呻.吟，听着她娇声呼喊他的名字：裴夏。

　　只是臆想，就已经能让他疯狂。

　　“唰”的一声，笔尖划破纸张。裴夏蹙眉，放下手里的笔，转身出门去了洗浴室。

　　想着她的模样，念着她的名字。
　　少年脸上仿佛被汗水冲洗过，喉中溢出难耐的声音。
　　墨黑的眸子里全是渴望。

　　3

　　姜韫下了课，布置完作业后便准备出门。
　　她抬头看了眼坐在窗边的少年，他身边围了几个女生，手里拿着题目去问，他也有耐心地低声解答。
　　姜韫笑了下，背上包，刚出门就被人叫住：“姜老师！”
　　姜韫回头，就见隔壁一班的班主任走过来。
　　“是沈老师啊。”姜韫道：“有什么事吗？”
　　沈砚舟是高二一班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平时因为教学讨论，两个人没少接触，这一来二去倒也熟了。

　　“没事，就是下周快要公开课了，想请姜老师帮我磨个课，我请您吃饭。”
　　姜韫闻言便笑了：“沈老师客气了，应该的。”

　　两人说笑间便并肩走了。

　　坐在窗边的少年看了眼他们离去的方向，手里的黑笔握的愈发紧，指尖也被攥的发白。
　　“哎哎哎，回神了。”言澈一屁股坐他身前：“我说你一天到晚看啥呢，刚不数学课吗，笔记借我。”

　　裴夏瞥他一眼，把桌上的笔记本打开，“撕拉”一声，直接把刚才做的笔记撕掉给了他。

　　“送你了。”
　　言澈彻底愣住了：“喂，你给我了你怎么办？”
　　裴夏拿起空空如也的笔记本起身：“我去找老师补笔记。”

　　“......”

　　言澈风中凌乱。
　　不是，这什么情况？

　　裴夏拿着笔记本到办公室时，姜韫正跟沈砚舟低声讨论教案。姜韫看着他，一脸的笑意。
　　沈砚舟也是。

　　裴夏站在门口，手死死攥住笔记本，锋利的壳把他的手划出了一道血痕。
　　“哟，是裴夏啊。”有老师从他身后的门进来：“怎么站门口啊，找姜老师的吧？”

　　姜韫闻声抬头，看到他的眼神便知道他误会了，于是忙对沈砚舟道：“今天先到这里吧，我们明天再讨论？”
　　沈砚舟似乎有些失落，不过还是笑道：“好，明天我再来。”

　　沈砚舟走后，姜韫走到他身边，一眼就看到了他冒着血的手指，蹙起眉道：“你跟我来。”

　　姜韫带着裴夏穿过走廊，左转到了医务室。
　　医务室此时空无一人。
　　她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碘酒和棉签，示意他坐下来。

　　碘酒微凉，带着些刺痛。
　　裴夏垂眸，看到她冒着汗的小巧鼻尖，和那双眼里只有他的眸子。

　　心里那股子烦躁忽然全都消散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她低声埋怨：“都流血了。”
　　“疼吗？”她吹了口气。

　　他指尖蜷缩了一下。

　　裴夏“嗯”了一声：“有点。”

　　姜韫给他贴上创可贴，抬眼道：“别碰水。”
　　“好。”

　　这么乖啊。

　　她似乎犹豫了下，接着说：“沈砚舟只是朋友，裴夏。”
　　“嗯。”他知道。

　　裴夏伸手把人抱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他喜欢你。”
　　姜韫一怔，下意识就否认：“哪有。”
　　“我是男人，姜韫。”裴夏说：“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姜韫叹了口气，也伸手抱住他，在她最爱的那两片蝴蝶骨上轻抚：“那我以后少和他见面，好吗？”

　　他勾起唇角：“好。”

　　沈砚舟又如何。
　　她喜欢我。

　　窗外的知了在叫，阳光顺着窗棂洒进来。
　　他们的怀抱热烘烘，裴夏的心也是热的。
　　他没忍住，低头吻她。

　　姜韫本想提醒他这是在学校，可当他的舌不由分说闯进来时，她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于是她便攀上他的脖颈，和他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