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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巷口重逢 重逢 ...

  •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从江城的上空沉沉压下来。霓虹灯在街道上流淌成斑斓的河,烧烤摊的烟火气混着汽车尾气弥漫在空气里,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可这所有的热闹,都与温阮无关。

      她拖着行李箱,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游荡了很久。轮子碾过人行道的地砖,发出单调的咕噜声,像是在重复她心里那句无望的自问:为什么要回来?

      从暮色酒吧冲出来的那一刻,她的世界就塌了。那抹刺眼的红色,那个依偎在季闻舟怀里的身影,还有他低头时,侧脸柔和的弧度,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一下下剐着她的心脏。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条街,错过了多少班回家的公交。脚底的高跟鞋磨破了脚后跟,渗出细密的血珠,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可这点疼,比起心里的翻江倒海,又算得了什么呢?

      直到夜深,直到街边的店铺一盏盏熄灭了灯,直到连最热闹的烧烤摊都收了摊,她才终于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眼前那熟悉的巷子口。

      老巷子。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旁的墙壁爬满了爬山虎,在月光下泛着深绿的光。巷口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树影婆娑,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呢喃着那些被尘封的旧时光。

      温阮吸了吸鼻子,鼻腔里满是熟悉的湿热气息,还有老槐树特有的清香。她拖着行李箱,慢慢走了进去。轮子碾过青石板路,声音被巷子的寂静放大,显得格外突兀。

      巷子深处,是她家的老房子。一栋带院子的小洋楼,红瓦白墙,是外婆留给她的念想。小时候,她最喜欢在院子里玩耍,阳光洒在石板地上,亮得刺眼,她和季闻舟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能把树上的麻雀都惊飞。

      那时候的院子,总是干干净净的。外婆会在院子里种满月季和蔷薇,每到夏天,姹紫嫣红开得满院都是。季闻舟会偷偷爬上院墙,摘一朵最艳的蔷薇,别在她的发间,然后看着她红着脸追着他打。

      四年没回来,院子里早已不复当年的模样。杂草疯长,几乎要把石板路完全吞没,半人高的狗尾草在风里摇摇晃晃,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墙头上的蔷薇倒是开得热烈,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铺成了一条薄薄的花毯,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

      温阮掏出钥匙,那是一把黄铜钥匙,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她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

      一声轻响,院门被推开。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灰尘的味道,还有木头腐朽的味道,以及淡淡的,蔷薇花瓣腐烂的味道。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草丛里蟋蟀的鸣叫声。月光洒下来,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杂草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张张伸向她的手。

      她放下行李箱,箱子的轮子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疲惫地坐在门槛上,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

      昨天还是满怀期待地登上回国的飞机,心里揣着一腔孤勇,想着要给季闻舟一个惊喜。她想象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想象过他看到她时,会是怎样的惊讶和欢喜。

      可现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滚烫的泪珠砸在手背上,瞬间就被风吹凉了。这一次,她没有压抑,也没有擦拭,任由它们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和季闻舟认识了十几年。

      从穿开裆裤的年纪起,就一起在这条巷子里疯跑。

      她记得,小时候她是个爱哭鬼。隔壁家的小胖抢了她的糖,她会哭;摔破了膝盖,她会哭;就连下雨天不能出去玩,她也会坐在门槛上,抽抽搭搭地掉眼泪。

      那时候,季闻舟总是第一个冲过来。他比她大两岁,个子比她高半个头,穿着洗得发白的小背心,晒得黝黑的脸上,一双眼睛亮得像星星。他会把小胖揍得鼻青脸肿,把抢来的糖塞回她手里;会蹲在她身边,用脏兮兮的手帕擦她的眼泪,笨拙地哄她:“阮阮不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有一次,她爬到老槐树上去掏鸟窝,不小心摔了下来,磕破了额头,血流了一脸。她吓得哇哇大哭,季闻舟背着她,一路狂奔去巷口的诊所。他的后背汗湿了,跑得气喘吁吁,却还不忘回头安慰她:“阮阮别怕,马上就到了。”

      那时候的他,小小的个子,却像个小大人一样,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后来长大了,他们一起上小学,一起上初中,一起上高中,几乎形影不离。

      他们会一起背着书包,踏着晨曦走在青石板路上;会一起在巷尾的小卖部买冰棍,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会一起在老槐树下写作业,季闻舟会耐心地给她讲她听不懂的数学题。

      班里的同学都开玩笑说,他们是天生一对。

      每次听到这话,温阮的脸都会红透,偷偷去看季闻舟,却发现他也在看她,眼神里带着她看不懂的笑意。

      那时候的季闻舟,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篮球打得好,是校队的队长,每次比赛,场边都围满了尖叫的女生;成绩也好,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宝座;长得又帅,眉眼俊朗,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他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每天抽屉里都会塞满情书和零食。可他对那些女生总是淡淡的,甚至连一个笑容都吝啬。

      唯独对她,格外不一样。

      他会记得她的生理期,在她疼得脸色发白,趴在桌子上冒冷汗的时候,默默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红糖姜茶,还会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的腿上。

      他会在她熬夜复习高考的时候,偷偷溜到她家楼下,把买好的夜宵放在窗台上,然后敲敲窗户,对她做一个噤声的手势,转身就跑。

      他会在她难过的时候,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陪在她身边。她考砸了,他会陪她在老槐树下坐一下午;她和父母吵架了,他会带她去吃她最爱的糖醋排骨;她心情不好,他会骑着自行车,载着她穿过江城的大街小巷,直到她露出笑容。

      她一直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是超越朋友,却又未言明的喜欢。

      她以为,等他们高考结束,等他们考上同一所大学,他就会对她表白。

      可命运,却和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十八岁那年的夏天,蝉鸣聒噪,梧桐叶被晒得发蔫。她拿到了波士顿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那是她梦寐以求的学校,可当她真正拿到那张印着烫金校名的纸时,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只剩下沉甸甸的失落。

      她怕告诉季闻舟。

      怕他会挽留。

      更怕自己会因为他的挽留而动摇。

      那段时间,她一直躲着他。她不敢见他,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怕自己会放弃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直到离开前几天,她才终于鼓起勇气,把他约到巷口的老槐树下。

      那天的阳光很烈,晒得人头皮发麻。她攥着那张录取通知书,手心全是汗,纸张都被浸湿了一角。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我……要去波士顿了。”

      季闻舟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几乎以为时间都静止了。

      久到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沉到了谷底。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头顶,带着复杂的情绪。她不敢抬头,不敢看他的表情。

      可最后,他只是走上前,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烫得她鼻尖发酸。他笑着说:“挺好的,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一刻,她心里的失落,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瞬间就将她淹没了。

      她以为,他不在乎。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所以这四年,她努力学习,拼命让自己变得更好。她修了双学位,拿了奖学金,参加了无数的社团活动,把自己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不去想他,就可以把他从心底里抹去。

      可每次看到苏晓冉发来的照片,每次听到苏晓冉说起他的近况,她的心,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悸动。

      苏晓冉说,他考上了江城最好的大学。

      苏晓冉说,他还是喜欢打篮球,还是校队的队长。

      苏晓冉说,他盘下了暮色酒吧,成了半个老板。

      苏晓冉还说,他逢年过节,都会去她家看望她的父母,陪她妈妈买菜,陪她爸爸下棋,阿姨都快把他当亲儿子了。

      那些话,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她的心上,密密麻麻的疼,却又带着一丝微弱的希冀。

      她以为,回来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以为,他还在等她。

      却没想到,会看到那样一幕。

      季闻舟的怀里,依偎着别的女生。那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女生,笑得那么甜,那么亲密。而他,没有推开她。

      温阮抱着膝盖,蜷缩在门槛上,月光洒在她身上,像是一层薄薄的纱。她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泪哭干了,眼皮变得沉重,意识一点点模糊,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梦里,她又回到了十八岁的夏天。老槐树下,季闻舟穿着白T恤,笑着揉她的头发,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耀眼得让她睁不开眼。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可他却像一阵风,慢慢消散了。

      她惊叫着醒来,浑身都是冷汗。

      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脸上,暖洋洋的。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巷子里传来了邻居们的说话声,还有自行车铃铛的清脆声响。

      新的一天,开始了。

      可她的世界,却还是一片灰暗。

      她缓缓站起身,腿麻得厉害,差点摔倒。她扶着门框,揉了揉发麻的腿,目光落在院子里的杂草上,眼神空洞。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咚咚咚——”

      声音不重,却很有节奏,一下下敲在门上,也敲在她的心上。

      温阮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敲门声,她太熟悉了。

      小时候,季闻舟来找她玩,就是这样敲门的。不轻不重,三下一组,像是一种默契的暗号。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血液冲上头顶,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到院门口,手搭在门闩上,却又不敢拉开。

      是他吗?

      他怎么会来?

      难道,他知道她回来了?

      无数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翻腾,她的手微微颤抖着。

      敲门声再次响起,依旧是三下一组,温柔而执着。

      “阮阮,开门。”

      熟悉的声音传来,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温阮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拉开了门闩。

      门外站着的人,果然是季闻舟。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黑色的运动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鞋带松散地系着。头发湿漉漉的,额前的碎发沾着晶莹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T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显然是刚晨跑完,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胸膛微微起伏着。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宽肩窄腰,比四年前更加成熟稳重了。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时间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巷子里的喧闹声,鸟儿的鸣叫声,全都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那无声的对视。

      温阮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连呼吸都忘了。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攥紧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色。

      季闻舟也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长发披肩,乌黑柔顺,像一匹上好的绸缎。穿着简单的白裙子,裙摆上绣着的栀子花已经有些褪色了。她的眉眼依旧清秀,只是褪去了十八岁的稚气,多了几分温婉和疏离。

      她瘦了,下巴尖了,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哭过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她脚边的行李箱上,箱子上贴着波士顿机场的行李标签,还沾着旅途的风尘。

      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像是沉寂了四年的火山,瞬间喷发了。

      他回来了。

      他的小兔子,终于回来了。

      “你……”季闻舟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不敢置信的狂喜,“什么时候回来的?”

      温阮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那里沾着一片小小的落叶。她的声音低低的,像蚊子哼:“昨天。”

      只有两个字,却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季闻舟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紧紧地锁在她的脸上,落在她微红的眼眶上。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心疼:“哭过?”

      温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尖锐的疼痛蔓延开来。她下意识地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慌乱的辩解:“没有,风太大了,吹的。”

      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季闻舟显然也不信。

      他太了解她了。她从来都不会撒谎,一撒谎,眼神就会闪躲,声音就会发颤。

      他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想要像小时候那样,揉一揉她的头发。可手伸到半空中,却又停住了。

      指尖微微蜷缩着,他看着她眼底的疏离,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四年了。

      他们分开了整整四年。

      一千四百多个日日夜夜,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他怕,怕自己的触碰,会吓到她。

      怕她再一次,从他的身边溜走。

      “怎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要是知道你昨天回来,我肯定去接你。”

      温阮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心头。

      她抬起头,看着他。阳光太过刺眼,她微微眯起了眼睛。眼底的泪水在打转,却被她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告诉你干什么?你昨天不是很忙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那些话,像一把刀,不仅伤了他,也伤了她自己。

      季闻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敏锐地听出了她话里的不对劲。那语气里的疏离和怨怼,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念头瞬间闪过。

      “你昨天去哪里了?”他追问着,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是不是……去暮色了?”

      温阮的身子猛地一僵。

      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季闻舟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她肯定去了暮色。

      昨天晚上,他回到包厢,看到苏晓冉发来的消息,说温阮回国了,问他有没有见到她。他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他疯了一样冲出酒吧,想要去找她,可他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在街上游荡了一整夜,像一个没头的苍蝇。他去了机场,去了火车站,去了他们曾经去过的所有地方,却都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他以为,她又走了。

      他以为,他又一次失去了她。

      直到今天早上,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了这条老巷子,来到了她家的门口。

      还好,她还在。

      还好,他没有错过她。

      季闻舟看着她苍白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急切地解释着,语速飞快:“昨天那是个误会,包厢里人多,太吵了,小雅她……”

      “季闻舟。”

      温阮打断了他的话。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冰冷的疏离意味,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瞬间斩断了他的话语。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底一片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这是你的私事,不用跟我解释。”

      说完,她侧身,想要关上院门。

      她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心软,会忍不住原谅他。

      季闻舟却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挡住了即将关上的门。他的手掌抵在门板上,骨节分明,因为用力而泛出白色。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还有一丝哀求:“温阮,你听我解释,真的是误会,我和小雅没什么的。她是我朋友的妹妹,昨天来酒吧玩,喝多了,才会那样的。我推开她了,真的,我……”

      “够了。”

      温阮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的眼眶红了,泪水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她看着他,眼底充满了失望和痛苦,“季闻舟,我回来,不是想听你解释这些的。我们已经四年没见了,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不是吗?”

      说完,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他的手。

      “砰”的一声,院门被狠狠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季闻舟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铁门,那扇冰冷的铁门,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和她之间。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还残留着门板的冰冷触感。

      阳光依旧明媚,可他的心里,却像是瞬间被乌云笼罩了,一片灰暗。

      他能听到门内传来的压抑的哭泣声,一声一声,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靠在冰冷的铁门上,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失落和无奈。

      院子里,温阮背靠着铁门,缓缓滑坐在地上。眼泪终于汹涌而出,她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她知道,他或许真的有苦衷。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看到他和别的女生那样亲密的一幕,她真的很难过。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几乎要将她吞噬。

      季闻舟在门外站了很久。

      久到太阳升得很高,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久到巷子里传来了邻居们的说笑声,传来了卖早点的小贩的吆喝声。久到他的腿都麻了,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

      他才缓缓直起身,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眼神里的失落,一点点被坚定取代。

      他知道,这四年,他亏欠了她太多。

      他知道,想要挽回她的心,很难。

      可他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他的小兔子,好不容易才回来。

      这一次,他说什么,都不会再放手了。

      他转身,慢慢朝着巷子口走去。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带着一丝决绝的意味。

      风吹过老槐树,沙沙作响。

      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未完待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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