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
早晨，天还是蓝的，城市中还没有声音。
早上6点11分，闹钟还没有响起来，苦雨已经醒了，没有什么动作。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什么他记不清了，但是能够知道梦里的人他已经在梦里见过很多次了。
他下了床走到阳台上，拿出了在床头上顺手拿走的烟和打火机，点燃了烟。
大街上没什么人，商铺也没有开门。
最近几天早上他都是这样的，没有做噩梦，但就是会没有征兆的就醒了，再合上眼也没有困意。所以就会起身到阳台抽烟，但每一次都不会抽完，可能是只抽了半根就把它灭了，他总在抽一半的时候开始不太喜欢烟味，也不喜欢它进入肺里的感觉，想去回忆些什么的时候，会觉得自己的大脑开始变得混乱，所有的东西都揉成了一团。
今天也是这样，他只是吸了两口，就觉得极其的不舒服，就把烟摁灭了，但没有忙着回房间，还是站在那里，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栏杆上，想一些自己根本记不起来的的事情。
他转身回了卧室，拿起衣服去了卫生间，“咔哒”一声门关上了，里面很快地传来了水声。但门又被里面的人打开了，苦雨把浴巾系在腰上，把手上的一串骨链取了下来才进去洗澡了。
洗完澡之后闹钟正好响了，他抬手把闹钟关了。拿起了外套就出门去了，虽然起得早，但总觉得自己没什么力气去做什么事情，包括做早饭。
快走到早餐店的时候天就黑下来了，飘了小雨点。他加快了脚步，随意的买了一些早点，但付钱的时候却想起来自己手机还在床头柜上充电，自己没有拿。没办法，他就只好原路返回。
这个城市是经常下雨的。
刚出了早餐店雨就下大了，他到了有雨棚但没开始营业的店铺面前，想等雨小一些再走。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发现手链他也没有重新戴上。所以从口袋摸出了一根烟，点燃了它。
烟草燃烧的“滋滋”声倒是成了城市中唯一的噪音。
不知道是不喜欢烟味了还是怎么的，吸了一口他就把烟夹在了食指和中指之间，没再拿起来放到嘴边过。
过了一会，他把烟丢在了雨中，抬脚走了。烟草燃烧的星星火很快就被雨熄灭了。
但其实他没打算再出门了，回到了家里打开电视看今天早上的早间新闻。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他起身拔掉了充电器，看到了来电人是自己的心理医生。
在去年3月份，苦雨检查出胃癌，7月份去了国外，但前段时间自己的胃癌竟奇迹般的痊愈了，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副作用。但是自己的睡眠一直不好，就像是自己所缺失的什么记忆在梦中随意的缝合，让他每天都会醒来。所以在那一周后在东京本地他找了心理医生。
“我就知道你起来了，最近睡眠还是那样吗？”
“是”苦雨走到餐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今天早些来吧，今天我有点事，有点麻烦。”
“好，那我过一会就来”
“行。”
听到了电话里的允许，他关掉了电视，给自己磨了一杯咖啡就出门了。
雨没有停，下得更密更急了。
苦雨坐在驾驶位，他不喜欢在车里放广播或者音乐，所以只有雨刮器的声音。
早高峰又遇到下雨，路上堵得水泄不通。
原本20分钟的车程他今天开了45分钟，到心理医生那里的时候已经8点过了。
他给苦雨端来了一杯咖啡，但苦雨拒绝了。
“你现在不需要咖啡了？”医生有一丝的震惊。
“没有，我来的时候已经喝了。”苦雨没有表情的说。
“那你入睡困难，睡眠少可能就是咖啡喝多了”
苦雨抬头看向他。
“没有没有，开玩笑的。”
10点过，问诊结束了。回到家虽然没有到中午，但他仍然点了一份外卖。
外卖很快就送到了，他坐在餐桌前很快就吃完了。
之后他又回到了床上躺下了。
……
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他发现手机屏幕亮着，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刚刚发给自己的消息，陈生给自己发的，他想和自己见一面。
他不知道陈生跟自己见面的目的是什么，他和陈生已经很久没联系了，上一次联系可能自己在瑞士恰好碰到他也在所以借了他的车，再上一次就是高中了。
他答应了。
陈生没什么变化，他比苦雨来得早，苦雨还在门口的时候他就在向他打招呼了。
苦雨坐下的时候也没有开始说见面的原因，自己倒是吃起来了。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日本？”
“为了你专门来的呗。”陈生没停下动作说。
“找我有什么事？”
可能陈生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着急的直白问自己，所以也没有再弯弯绕绕，拿出了一张照片，盖在了桌子上。苦雨伸手想要把照片翻过来，但陈生却制止了。
“瑞士是你一个人去的吗？”陈生问。
苦雨觉得他问的莫名其妙，皱着眉，还没开口回答，陈生又问：“你自己一个人回来的，我知道。”
说完他就把照片翻开了。
照片上的背景很明显，是在瑞士哪个风景处拍的，陈生把苦雨叫出来的原因是，照片上的人。
照片上不是只有苦雨一个人，还有一个。
7月的瑞士不冷也不热，但可能是生病的原因，苦雨在外面还套了一件薄外套，站他旁边的人只穿了一件短袖。
面熟。
是谁？苦雨不知道。
陈生和苦雨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当苦雨觉得就是一个同是华人的游客和自己拍了张照这么简单的时候，陈生从包里又拿出了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被他收藏的很好，用了亚克力把他装了起来。等到苦雨看清的时候才知道，那张照片早就已经被损坏了。
看上去有很多泥土，灰尘，甚至是被火烧过的。
“这张，可能是你高中拍毕业照那天照的，因为有日期。”陈生说。
确实是那天照得，但在苦雨的记忆中，那天只是拍了集体合照，留给学生的自由合照时间他早早得就回了教室，没有和别人接触。
照片并不完整，但另一个人的脸部确是完整的。苦雨盯着那张脸想了很久，不记得是谁。
“照片是从哪里来的？”苦雨问陈生。
“你借我的那辆车里的两个小角落。”他指着在瑞士照的那张照片说：“这张是在副驾驶的车垫下面找到的。”又指着那张破损的照片说：“这张是驾驶位坐垫下面的缝隙那里找到的。”
陈生说他有事就先走了。苦雨拿着两张照片看了许久也起身出了店门。
苦雨的外套口袋有些小，所以只好将照片拿在手上。雨已经停了，但是风还在吹，吹的人有些冷，从衣服口钻进身体让人紧了紧衣服，苦雨把衣服拉紧了些，手松了些，照片就落了下来，落在了水坑里。苦雨弯腰捡了起来，甩了甩水，轻捏在手上。
回家之后苦雨想把照片晾干，但碍于今天有大风就放弃了。
……
11月，天凉了。
电视说北海道下雪了。
……
苦雨出了门，坐上了新干线去了北海道。
雪在日本不是很稀奇的事情，对于苦雨来说也不是。至于为什么要去北海道是因为觉得那里总有什么在吸引着他，像牵了一根线，越绷越紧，紧到可以把苦雨拉过去了。
他没有带行李，只有小包里装着的那两张照片和一些现金，手机。
在车上他睡了一觉，梦里还在下雨，气温很低。
具体的，苦雨醒来就记不清了，像是刻意被删去记忆一样。
还没到站，车窗外已经在飘雪了，雪已经有了一定的厚度，车内暖气很足，没有觉得冷。
……
【我的病好像痊愈了，很久没有感受到身体的疼痛了。
什我说可能已经是冬天了。
太阳和月亮最近总是一起出现，已经分不清时间了，只知道候鸟已经向南飞去了，亦或者他并不是候鸟，我只是觉得有点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