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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进门,吵架 你小子记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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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琥的目光落到江月雪身上。
从外表上看,这是位美丽柔弱的女子,肌肤雪白,容貌娇美,让人一见便心生怜惜。
她穿着一席雪白的织云水纹绮制衣裙,和张灯挂彩的平南侯府有些格格不入。
但云琥看得出来,在江月雪踏进正堂的一瞬,整个贺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
作为女主角,江月雪不仅有绝世的美貌,更有走到哪里都会吸引所有人目光的特质。
贺金宵冷冷地看了云琥一眼,示威般地牵着江月雪的手,走到正堂中间,在下人铺设好的软垫上跪下,磕头。
“不孝子金宵,携妻子江氏来给父亲、母亲敬茶。”
二老爷倒吸一口气,和三老爷对视一眼,又一齐看向贺金宵。
“宵哥儿,你的妻子在正堂中间站着呢,怎么又冒出一个妻子来?”
贺金宵高昂着自己的脖颈,丝毫不觉得理亏,坦然道:“新婚之夜,自然应当同自己真心相爱之人携手度过,儿子已经决定娶江氏为平妻,相伴共度余生,请父亲、母亲恩准。”
平妻,在常年在外奔波的商贾人家常见。
虽然仍有正侧之分,但讲好两头永不相见,那做妾侍的远在天边,也就如做了夫人一般。
但看贺金宵的遣词造句,显然是将江月雪当做了真正的妻子。
平南侯和侯夫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为难。
平妻,不是他们这样的人家该出现的词汇。
但,看贺金宵的样子,怕是已经跟江月雪生米煮成熟饭。
而且,侯夫人也格外厌恶云琥桀骜不驯的性子。
两相权衡之下,无媒苟合的江月雪看起来也没那么讨厌了。
侯夫人故意大声说:“这是好事啊,既然你中意江氏,那就让她入门吧,将来替你开枝散叶。”
说完,她瞪了云琥一眼,大声道:
“刚好,也可以让某些轻狂过了头的女人知道,眼里头没有夫君和长辈,在婆家是过不了好日子的!”
云琥觉得有些好笑。
她不知道原著中后来的走向如何,但既然她成了云琥,那么故事之后的剧情,也必将由她改写。
云琥朝着二人拍了拍手,笑靥如花。
“三少爷,你可真是干得漂亮!”
“我长这么大,还头一次听说京中勋爵人家有平妻这么一说,不知你何时同江姑娘去户部递交文书,让江姑娘入平南侯府的谱牒?”
“领了谱牒之后,千万要给我过眼瞧瞧,我也见识见识,这平妻的谱牒到底长什么样子?”
贺金宵有些气恼地瞪了云琥一眼,大声道:“我几时申领谱牒,跟你有何关系?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小爷的闲事!”
“滚回你的闺房,专心做你的三少奶奶去!”
他当然没办法让云琥看谱牒。
平妻也好,两头大也罢,不过是好听的说法。
妾就是妾,承诺得再好,也变不成正妻。
只要云琥一日霸着三少奶奶的身份,江月雪就一日不能成为他的正妻。
贺金宵气恼之余,也对云琥有些轻视。
大将军之女又怎么样?嫁给了他,也只能受他摆布,只要他不愿意,她就只能可怜巴巴地待在卧房里,祈求他的垂怜!
然而,这女人的希望终究是要落空的,因为他是真心爱江月雪,也早就发过誓,要跟江月雪一生一世一双人。
无论这女人怎么祈求,他都不会碰她一下,她注定只能在孤独中度过余生!
云琥翻了个白眼,朗声道:“我就不回去,你能拿我怎样?”
贺金宵恶声恶气:“你再敢同我作对,信不信我这辈子都不再见你,不与你同床共枕,甚至是休了你,让你当下堂妇,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三夫人“哎呦”了一声,嗔怪地扫了云琥一眼。
“宵哥儿家的,看你把宵哥儿气成什么样了,还是快给他赔罪吧。”
“咱们女人再怎么闹脾气,还是要夫婿为天的,你可不能忤逆他的意思啊!”
云琥听笑了,她反问贺金宵:“难道我老老实实听你的话,你就会跟我同床共枕?”
贺金宵白眼几乎翻到天上去,冷笑。
“你做梦!凭你也配跟我在一起?我心里只有月雪一个人,你在我眼里,跟烂泥秽物无异!”
江月雪将头依靠在贺金宵的肩膀上,不无甜蜜地朝他微笑。
她又看向云琥,双目中霎时蓄满泪水,楚楚可怜。
“云大小姐,我同三公子是真心相爱的,也请你宽容、大度一点,成全我们吧!”
“强扭的瓜不甜,就算你强求,三公子也不可能对你动心的,你又何苦对他苦苦纠缠呢?”
贺金宵时不时瞥云琥一眼,试图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一丝局促亦或是无措。
然而,云琥非但没有如贺金宵的愿望一般变得恐惧,反倒是皮笑肉不笑地凉凉开口:
“也就是说,无论我听不听话,三少爷都不会移情别恋,跟我在一起。”
“好极了,既然结果都一样,我又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去讨好你?”
“至于休了我,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这好像是一种奖励吧?”
“我为什么要留在平南侯府做一个被人抢走夫婿的不值钱三少奶奶,而不是回家当我的将军府大小姐?”
“你爹不把你放在心上,我爹可不是这样!”
云琥说完,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走上前踹了贺金宵的屁股一脚,将人带着软垫踹出两尺远。
“狗东西,什么时候写休书啊你?”
在江月雪的惊呼中,贺金宵手忙脚乱地试图用手阻止滑动的身体,但还是没能改变被踹走的结果,被云琥一脚踹飞到了二老爷腿上。
二老爷:……
偌大的正堂因为云琥的行为静默了一瞬,但紧接着就是更为剧烈的爆发!
平南侯气得大喊“成何体统”,侯夫人则是担心贺金宵的身体,同时也对云琥更加不满。
二老爷夫妇和三老爷夫妇倒是乐得看热闹,满脸都是笑意。
贺金宵气得站起身来,怒吼:“你放肆!”
云琥瞪起一双虎眼来,丝毫不退让,和贺金宵针锋相对。
“那也没有你放肆,还没申领谱牒,就敢带着外室登堂入室!”
“停妻再娶、背着父母私娶、宠妾灭妻、与人私奔,哪一桩哪一件不是罪,又有哪一桩哪一件冤了你?”
“你想左拥右抱,也要看看大晟律法答不答应,我将军府答不答应!”
“在家里一口一个妻子,却不敢给她一个正妻的名分,你分明是个自欺欺人的懦夫!”
“早知道你是这种敢做不敢当,没有一点勇气的软蛋,我们将军府一定悔婚,倒插门都不要你这种孬种!”
贺金宵气得想跟云琥动手,袖子都撸起来了,想起来自己打不过云琥,只能憋屈地大喊:“泼妇!贱人!”
云琥两手一摊,大眼睛翻了个白眼: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哪贱得过你三少爷?新婚当天就家里放着一个,外面陪着一个,嘴上说什么心里只有一个人,实际上却连休书都不舍得写,指不定心里打什么花花主意呢,水性杨花,哼!”
三老爷实在听不下去了:“你这是什么话,男人三妻四妾是应该的,女人才要从一而终,这水性杨花也是说女人的。”
云琥冷冷一笑:“女人一生只嫁一个男人,男人一辈子却要陪不知道多少个女人,到底谁水性杨花,不干不净?”
三老爷愕然:“你——歪理邪说!”
云琥有些不耐烦了,明明贺金宵已经用休妻来威胁她了,怎么说来说去,就是没有实际行动呢?
亏她还退了一步,没有坚决要求和离。
烦死了,这个孬种为什么总在该服软的时候强硬无比,该硬气的时候一软到底?
侯夫人眼看局面僵持,儿子甚至落了下风,怒气霎时间冲昏了理智。
她尖声叫道:
“来人,把三少奶奶带下去关起来,不许给她水和饭吃,看她这张嘴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云琥这个悍妇,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过没关系,现在云琥是平南侯府的儿媳妇,做婆婆的收拾儿媳妇,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我看谁敢!”
蓦的,门口传来一声大如雷霆的怒吼,还伴随着兵器甲胄撞击的声音。
云琥悄悄松了口气,这是她爹云征尘的声音。
看来这召唤术还是有用处的,就是从使用到见效的时间有点长,使用前要算好生效时间。
云征尘年近五旬,人高马大,豹头环眼,虬髯连鬓,一看就知道很不好惹。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正堂,来到云琥身边,瞪着眼看贺金宵。
“你小子记吃不记打,还敢欺负我闺女,真当云家无人呐!”
贺金宵下意识地一个瑟缩,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这可是侯府内宅,你怎么进来的!”
云征尘大声嚷嚷:“你管我怎么进来的,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们平南侯府仗势欺人,还不兴我上门讨个公道吗!”
说完,云征尘也不废话,上前两步拉着平南侯就走:“去官府评评理!”
“你家儿子大婚当夜逃婚,第二日带着外室上门,你夫人还要将我女儿关起来不给食水,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
正堂里乱作一团,在江月雪的尖叫声中,二老爷三老爷都上来劝架,几位夫人忙着躲避,云琥抓住机会多踹了贺金宵几脚。
反正都乱成一锅粥了,不如趁热喝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