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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饭局,吹奶茶 ...
周六的傍晚,北城褪去了白日的燥热,晚风携着几分微凉,拂过街头的梧桐枝叶,落下细碎的光影。
闻裴牵着邹青的手,缓缓走在通往那家日料馆的石板路上。邹青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腕间的织绳手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眼底满是期待的柔光——这是他惦记了许久的日料馆,更是一场盼了好些日子的老友相聚。
“慢点走,这家店在巷子里,不急。”闻裴放缓脚步,指尖牢牢包裹着他的掌心,语气宠溺。出发前邹青还在对着编曲本核对细节,被他强行拉着换了衣服出门,此刻少年的眉眼间还有几分未褪尽的慵懒,却难掩心底的欢喜。
“我知道,就是有点期待。”邹青抬头看向他,眉眼弯弯,“你说,叶时今天会不会又偷偷藏奶茶?”
闻裴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底满是笃定:“大概率会。他那个人,上次偷换杯子丢了人,这次肯定要抱着奶茶来找场子,只不过,他依旧赢不了我。”
两人说说笑笑,刚拐进日料馆所在的那条小巷,远远就看到了巷口那对并肩而立的身影——是陈叶时和宋御舟。
陈叶时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褪去了舞台上一线顶流的耀眼锋芒,多了几分私下里的随性张扬,正歪着头和身边的人低声说着什么,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的狡黠。而他身边的宋御舟,則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衬衫,身姿清俊,性子依旧温润,指尖轻轻搭在陈叶时的肩头,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最显眼的,莫过于宋御舟手里提着的那个奶茶袋——鼓鼓囊囊的,至少装了四瓶,印着当下最火的奶茶店logo,一看就是特意绕路去买的。
“你看,我就说他肯定会带奶茶。”邹青忍不住轻笑出声,轻轻拽了拽闻裴的衣袖,语气里满是调侃,“只不过这次倒是聪明了,没偷偷藏着,让御舟提着,倒是省了偷换杯子的功夫。”
闻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那个奶茶袋时,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挑眉道:“看来他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知道偷偷换杯子没用,这次打算光明正大的用奶茶跟我比拼了。”
两人并肩往前走,脚步渐渐放缓。巷口的陈叶时率先看到了他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挣脱开宋御舟的手,朝着他们挥手大喊:“邹哥!闻裴!这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满是欢喜,引得身边路过的几个路人下意识回头,看清他的模样后,眼里闪过几分惊喜,却都很有默契地没有上前打扰——毕竟是私下相聚,粉丝们也都懂得分寸,只想留住这份难得的烟火温情。
宋御舟也跟着转过身,看到邹青和闻裴时,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轻轻提着奶茶袋,缓缓走上前,语气谦和又亲切:“邹哥,闻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御舟。”邹青笑着点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奶茶袋上,语气温柔,“倒是麻烦你了,还特意绕路买奶茶。”
“不麻烦,”宋御舟摇摇头,眼底满是宠溺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陈叶时,无奈又好笑,“叶时说,上次喝奶茶输了口气,这次一定要带足奶茶,跟闻裴好好比拼一番,非要拉着我去买,还特意挑了你和邹哥喜欢的口味。”
话音刚落,陈叶时就一把抢过宋御舟手里的奶茶袋,得意洋洋地看向闻裴,下巴微扬,语气里满是挑衅:“闻裴,这次我可没耍小聪明!四瓶奶茶,都是冰的,咱们一人两瓶,谁先喝完谁赢!赢的人,今天这顿日料,就让输的人买单!”
闻裴挑眉迎战,伸手接过他递来的两瓶奶茶,一眼就看清了口味——一瓶是邹青最爱的芋泥波波,一瓶是他自己喜欢的乌龙拿铁,显然宋御舟在买的时候,特意记着他们的喜好。
“奉陪到底。”闻裴轻笑一声,将那瓶芋泥波波递给邹青,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你慢慢喝,不用陪着我们拼,我肯定能赢他。”
“好。”邹青乖乖接过奶茶,指尖摸着冰凉的瓶身,眼底满是暖意。他知道,闻裴从来都不是执着于输赢,只是陪着陈叶时闹,这份纵容,皆是因为彼此都是真心待他的人。
陈叶时见闻裴应战,立刻拉着宋御舟走到一旁,迫不及待地拆开奶茶吸管,插进去吸了一大口,还不忘对着闻裴炫耀:“你看,我这次肯定能赢!上次是我大意了,这次我有御舟给我加油,绝对不会输!”
宋御舟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给他擦了擦嘴角溢出的奶茶渍,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化不开:“好了,别逞强,慢慢喝,没人跟你抢。就算输了,这顿日料我来买单就好。”
“不行!”陈叶时立刻反驳,一脸倔强,“我今天一定要靠自己赢一次闻裴!不然我以后都抬不起头来!”
看着他这副又倔强又可爱的模样,邹青和闻裴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欢喜。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情谊——没有顶流的光环,没有编曲大佬的疏离,没有名利的交织,只有老友相聚的热闹,爱人相伴的温柔,还有那份从小到大,从未改变的纯粹与坦荡。
“好了,别站在巷口吹风了,日料馆的位置叶时应该订好了,我们进去吧。”邹青轻轻开口,打破了这份热闹的僵持,语气里满是温柔。
“好!进去再战!”陈叶时立刻拎着自己的两瓶奶茶,拉着宋御舟就往日料馆里走,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瞪闻裴一眼,“闻裴,你可不许耍赖!”
“绝不耍赖。”闻裴无奈又好笑地应着,牵着邹青的手,缓缓跟在他们身后。
晚风轻轻拂过小巷,梧桐叶沙沙作响,四瓶奶茶的甜香,混着日料馆飘来的清鲜刺身香气,交织在一起,格外动人。
邹青靠在闻裴肩头,指尖轻轻握着那瓶芋泥波波奶茶,看着前面陈叶时和宋御舟并肩而行的身影,眼底满是安稳与欢喜。
他知道,今晚的日料馆,一定会充满欢声笑语。一定会有陈叶时和闻裴的奶茶比拼,一定会有宋御舟温柔的陪伴,一定会有他们四人的闲谈笑语,一定会有藏区故事的细细诉说,还有新专辑编曲的浅浅探讨。
而这份老友相聚的温情,这份爱人相伴的甜意,这份无关名利、纯粹坦荡的牵挂,终将和藏区的奶糕香、练习室的歌声、北城的烟火气一样,被他们小心翼翼地珍藏在心底。
走进日料馆,服务员立刻领着他们走向预订好的包厢——是一个靠窗的小包间,灯光暖柔,视野开阔,透过窗户,能看到街头的万家灯火。
陈叶时率先冲进包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立刻把自己的奶茶放在桌上,对着闻裴招手:“闻裴,快过来!我们现在就开始比拼!”
闻裴牵着邹青坐下,将他安置在自己身边,才缓缓拿起自己的奶茶,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好,开始吧。不过我提醒你,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我才不会哭鼻子!”陈叶时立刻反驳,双手握紧奶茶杯,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宋御舟坐在陈叶时身边,静静看着他闹,手里拿着菜单,轻轻递给邹青:“邹哥,你看看想吃点什么,这家店的刺身很新鲜,还有你喜欢的味增汤,我已经提前跟服务员交代过,少放葱花。”
“谢谢你,御舟,还是你细心。”邹青接过菜单,眼底满是感激。
包厢里的灯光暖柔,奶茶的甜香弥漫,四人的欢声笑语渐渐响起。
没有彩排的严谨,没有舞台的压力,没有热搜的喧嚣,只有老友相聚的热闹,爱人相伴的温柔,还有那份跨越岁月、历经名利,依旧纯粹如初的情谊。
今晚,他们不谈年终晚会的舞台,不谈新专辑的编曲,不谈巡回演唱会的收尾,只谈藏区的草原晚风,只谈奶茶的甜香浓郁,只谈彼此的琐碎日常,只做最真实的自己。
而这场充满甜意的日料之约,这场热闹的奶茶比拼,终将成为他们彼此生命里,又一段难忘的回忆——就像上次那场偷换杯子的饭局,就像练习室里的并肩彩排,就像藏区的朝夕相伴,岁岁年年,温暖如常。
包厢的暖光漫过木质餐桌,服务员很快端上几碟精致的前菜,刺身晶莹剔透,醋物酸甜爽口,玉子烧软糯回甘,再配上四杯冒着淡淡热气的玄米茶,瞬间驱散了傍晚的微凉。
而桌上最惹眼的,依旧是那四瓶奶茶——陈叶时把自己的两瓶紧紧护在身前,眼神死死盯着闻裴手边的杯子,那副蓄势待发的模样,活像个等着冲锋陷阵的小兵。
“好了,别盯着奶茶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宋御舟无奈地给陈叶时夹了一块玉子烧,语气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空腹喝冰奶茶伤胃,就算要比拼,也得先吃点东西。”
陈叶时嘴巴动了动,终究是没反驳——他虽然好胜,却从来都听宋御舟的话。他狠狠咬了一口玉子烧,含糊不清地看向闻裴:“算你运气好,我先吃点东西,等会儿再跟你决一死战!”
闻裴轻笑一声,没接他的话,只是细心地给邹青挑了一块三文鱼刺身,剔除掉边缘的鱼皮,轻声说道:“慢点吃,芥末少沾点,你上次吃多了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邹青点点头,接过刺身放进嘴里,清甜的鱼肉混着淡淡的芥末香,口感绝佳。他抬头看向宋御舟,语气温柔地谈起藏区的日子:“御舟,这次去藏区真的很舒服,草原的星空特别亮,闻裴外婆做的奶糕和酥油茶也特别地道,下次我们一起过去,外婆肯定会很喜欢你。”
“好啊,”宋御舟眼睛亮了亮,眼底满是期待,“我一直都很想去藏区看看,听听那里的风声,看看那里的经幡。叶时也跟我说了好几次,等他忙完新专辑,我们就跟着你们一起去。”
“没问题,”邹青笑得眉眼弯弯,“到时候我们一起围着篝火唱歌,一起吃外婆做的手抓肉,一起看日出,肯定特别热闹。”
几人一边吃着菜,一边聊着藏区的趣事——邹青说起沈一第一次喝酥油茶呛得直皱眉的模样,说起洛川对着草原发呆的沉稳模样,说起林野沈衍没能同行的遗憾;陈叶时则插科打诨,说着自己要是去了,肯定能比闻裴更受外婆喜欢,说着要偷学外婆的奶糕配方;宋御舟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偶尔给身边的两人添茶夹菜;闻裴则大多时候沉默,目光始终落在邹青身上,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模样,眼底的偏爱浓得化不开。
一顿饭吃到一半,陈叶时终于按捺不住了,猛地放下筷子,双手握紧自己的奶茶杯,一拍桌子:“闻裴!吃饱了!我们现在就开始比拼!”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随即响起邹青和宋御舟的笑声。
“急什么,”闻裴慢悠悠地放下筷子,拿起自己的奶茶,指尖轻轻拧开瓶盖,“规则还是你说的,一人两瓶,谁先喝完谁赢,输的人买单?”
“没错!”陈叶时用力点头,眼神坚定,“而且不许耍赖,不许偷偷倒掉,不许让别人帮忙!”
“都依你。”闻裴轻笑一声,转头看向邹青,语气温柔,“你慢慢吃,不用看着我们。”
邹青点点头,捧着自己的芋泥波波奶茶,轻轻吸了一口,甜糯的芋泥混着Q弹的波波,口感绝佳——这确实是他最喜欢的口味,宋御舟果然记得清清楚楚。
“预备——开始!”
随着陈叶时一声大喊,两人同时举起奶茶杯,仰头往嘴里灌去。
闻裴的动作从容不迫,一口一口,节奏均匀,哪怕是冰奶茶,也喝得格外优雅,没有丝毫狼狈;而陈叶时则截然不同,他一心只想赢,大口大口地猛灌,奶茶顺着嘴角往下流,沾得下巴都是,模样狼狈又倔强。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宋御舟看得心疼,连忙拿起纸巾,伸手给陈叶时擦嘴角的奶茶渍,语气里满是无奈,“就算输了也没关系,我来买单,你别呛着了。”
“不……不行……我一定要赢……”陈叶时含糊不清地说着,依旧不肯放慢速度,脸颊因为猛灌奶茶,涨得通红,眼神却依旧倔强。
邹青靠在闻裴肩头,看着陈叶时这副模样,笑得眉眼弯弯,轻轻拽了拽闻裴的衣袖:“你慢点喝,别让他太狼狈了。”
闻裴闻言,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悄悄放慢了吞咽的速度,却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姿态——他本来就没想过要真的赢陈叶时,不过是陪着他闹,陪着他圆这个“赢一次”的心愿。
可陈叶时终究是太心急了,灌到第一瓶一半的时候,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胸口,脸涨得通红,再也喝不下去了。
“咳咳……咳咳……”
“你看你,跟你说过慢点喝。”宋御舟连忙给他递上温水,轻轻顺着他的后背,语气里的心疼更甚,“别喝了,认输吧,这顿我来买单。”
陈叶时接过温水,喝了两大口,咳嗽才渐渐平息。他看着闻裴手里快要喝完的第一瓶奶茶,又看看自己手里只喝了一半的杯子,眼底的倔强瞬间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委屈和不甘。
“我……我又输了……”他低着头,嘴角还沾着淡淡的奶茶渍,模样可怜又可爱,“为什么我每次都赢不了你……”
闻裴看着他这副模样,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放下自己的奶茶杯,语气里满是调侃,却又带着几分纵容:“因为你太心急了。而且,你本来就不是我的对手,不管是喝酒,还是喝奶茶。”
“你!”陈叶时猛地抬头,瞪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闻裴说的是实话。
邹青也忍不住笑了,轻声安慰:“好了,叶时,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开心。而且,你能坚持喝这么多,已经很厉害了。”
宋御舟也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温柔道:“是啊,输赢无所谓,我陪着你就好。这顿日料我来买单,就当是给你赔罪,不该让你跟闻裴比拼的。”
陈叶时看着身边温柔的宋御舟,又看看笑得眉眼弯弯的邹青,还有一脸得意的闻裴,终究是没忍住,也笑了出来。
“好吧,这次我认输!”他一脸不甘地挥了挥手,却又立刻抬头,眼神坚定地看向闻裴,“但是!下次!下次我一定赢你!我要好好练喝奶茶,下次咱们再比拼!”
“好,我等着。”闻裴挑眉应战,语气里满是纵容,“不管你想比多少次,我都奉陪到底。”
这场轰轰烈烈的奶茶比拼,最终以陈叶时的惨败告终。
之后的饭局,再也没有了比拼的热闹,却多了几分温情的闲谈。陈叶时靠在宋御舟肩头,乖乖喝着温水,听邹青讲藏区的细节,听闻裴说练习室的彩排进度;宋御舟则静静听着,时不时给身边的人添茶夹菜;邹青则说起年终晚会的舞台设计,说起林野沈衍修改后的灯光的细节,眼底满是期待;闻裴则一直陪着他,偶尔补充几句,语气里满是支持。
陈叶时听到邹青说起那首藏汉民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邹哥,你编的那首曲子,能不能先唱给我听听?我早就想听了,闻裴跟我说,这首歌藏着藏区的温柔,特别好听。”
“好啊。”邹青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他放下手里的奶茶杯,轻轻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没有吉他的伴奏,没有舞台的灯光,只有少年温柔的嗓音,在小小的包厢里回荡。藏文的尾音轻轻回落,汉语的唱腔温柔绵长,每一句都藏着藏区的草原晚风,每一句都藏着彼此的情谊,每一句都藏着爱人相伴的安稳。
闻裴静静看着他,眼底满是缱绻,下意识地轻轻握住他的手;宋御舟靠在椅背上,静静聆听,眼底满是温柔;陈叶时则收起了所有的张扬,一脸认真地听着,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歌声落下,包厢里一片寂静,片刻后,掌声轰然响起。
“太好听了!”陈叶时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惊叹,“邹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首歌,绝对能在年终晚会上惊艳全场!而且,我觉得这首歌特别适合我,能不能给我也编一首类似的?”
邹青忍不住笑了:“好啊,等我忙完年终晚会的彩排,就给你编一首,贴合你声线的。”
“太好了!谢谢你邹哥!”陈叶时瞬间开心起来,早已把奶茶比拼惨败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夜色渐渐变浓,日料馆的灯火依旧暖柔。四人渐渐放下筷子,桌上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奶茶也早已喝尽,只剩下满满的欢声笑语,和那份藏在心底的温情。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闻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轻轻握紧邹青的手,“你明天还要早起合练,不能熬夜。”
邹青点点头,起身看向陈叶时和宋御舟:“是啊,我们该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叶时别再熬夜赶工,新专辑的事不急,身体要紧。”
“知道啦,邹哥。”陈叶时点点头,牵着宋御舟的手,起身相送,“下次我们再约,下次我一定赢你,闻裴!”
“我等着。”闻裴轻笑一声,牵着邹青的手,缓缓走出包厢。
四人并肩走出日料馆,晚风轻轻拂过,梧桐叶沙沙作响,街头的万家灯火,映着四人并肩而行的身影,格外动人。
在巷口道别时,宋御舟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两盒包装精致的点心:“邹哥,闻裴,这是我亲手做的曲奇饼干,你们拿着,彩排的时候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谢谢你,御舟,你太有心了。”邹青接过点心,眼底满是感激。
“不用客气。”宋御舟笑了笑,轻轻揽住陈叶时的肩头,“我们先走了,你们路上慢点。”
“好,再见。”
看着陈叶时和宋御舟并肩离去的身影,邹青靠在闻裴肩头,眼底满是安稳与欢喜。
“今天真开心。”他轻声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慵懒的疲惫。
“我也是。”闻裴轻轻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有你,有他们,有这份温情,就很开心。”
晚风携着奶茶的甜香,混着日料的清鲜,还有曲奇饼干的醇香,交织在一起,格外动人。
邹青牵着闻裴的手,缓缓走在石板路上,腕间的织绳手链轻轻晃动,眼底满是坚定。
他知道,明天的练习室,依旧会有密密麻麻的彩排,依旧会有唱腔的调整,依旧会有舞台细节的打磨;他知道,年终晚会的舞台,万众瞩目,充满挑战;他知道,未来的日子,依旧会有忙碌,依旧会有疲惫。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身边,有闻裴的不离不弃,有陈叶时和宋御舟的纯粹牵挂,有洛川、沈一的同心同行,有林野、沈衍的全力以赴,还有外婆的满心牵挂。
这些人,这些事,这份温情,这份情谊,这份藏在北城烟火里的甜意,这份藏在藏区草原上的温柔,终将成为他一路前行,奔赴光芒的最坚实底气。
“回去给你热一杯牛奶,喝完早点睡。”闻裴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牵着他的手,一步步走向回家的方向。
“好。”邹青乖乖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
街头的灯火璀璨,两人的身影相依相伴,欢声笑语渐渐消散在晚风里,却留下了满心的甜意,还有那段难忘的老友相聚时光。
而这场充满奶茶甜香和欢声笑语的日料之约,终将和藏区的奶糕、练习室的歌声、热搜上的牵挂一样,被他们小心翼翼地珍藏在心底,岁岁年年,温暖如初。
日料馆的欢声笑语还萦绕在耳畔,邹青被闻裴牵着,一步步走出那条飘着刺身清香与奶茶甜意的小巷。陈叶时方才还攥着宋御舟的手不甘心放话,说明天就去练喝奶茶,下次非要赢过闻裴,那副倔强又可爱的模样,让邹青想起就忍不住弯起眉眼。
“还在想叶时那句狠话?”闻裴察觉到掌心的指尖轻轻动了动,侧过头看向他,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他那性子,也就只能嘴上逞强,下次比拼,照样还是输。”
“嗯,也就图个热闹。”邹青点点头,晚风拂过他的发梢,带着北城傍晚的微凉,“御舟倒是细心,还记得我不爱吃葱花,还亲手做了曲奇,比叶时靠谱多了。”
两人并肩走着,没有打车,随口说着方才饭局上的趣事——说着陈叶时喝奶茶呛到的狼狈,说着宋御舟温柔递水的宠溺,说着四人闲谈时说起藏区的欢喜,脚步不知不觉,就拐向了江边的江堤。
这是他们私下里最爱的去处,远离粉丝的窥探,褪去圈内的光环,没有彩排的紧绷,没有编曲的压力,只用手牵着手,踩着石板路,听江水潺潺,吹晚风习习。
日料馆离江边不远,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闻裴的掌心宽大而温热,牢牢包裹着邹青的纤细指尖,两人相扣的手背上,邹青腕间的织绳手链轻轻摩挲,那是外婆亲手编的,藏着藏区的温柔牵挂,也衬得这份牵手的安稳,愈发纯粹。
此时的江边,夕阳正缓缓吻上江面,金红色的霞光洒在流淌的江水中,泛着细碎的粼粼波光。岸边的芦苇随风轻晃,沙沙作响,来往的行人大多是饭后散步的情侣,或是闲谈的老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褪去疲惫的松弛。
他们手牵着手,沿着江堤慢慢前行,没有刻意找话题,只是静静走着,耳畔是江水拍岸的轻响,是晚风拂过芦苇的轻吟,还有远处游船的淡淡鸣笛声,一切都温柔得恰到好处。
邹青望着远处渐渐沉落的夕阳,忽然就想起了饭局上,陈叶时说起想让他编一首小提琴曲的话语。他自幼就和各类乐器打交道,指尖划过琴键、拨动琴弦的模样,在旁人看来是才华横溢,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娴熟,从来都不是心甘情愿。
“闻裴,”邹青轻轻开口,声音被江风揉得软软的,打破了这份静谧,“你除了吉他,还会弹别的乐器吗?”
闻裴闻言,脚步微微放缓,侧过头看向他,眼底的笑意愈发柔和:“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就只会吉他,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自幼深耕声乐,后来为了Return Tide的演出,特意苦练吉他,勉强算得上得心应手。平日里看着邹青坐在钢琴前编曲,指尖在黑白琴键上翻飞,或是抱着小提琴轻轻吟唱的模样,也曾心生羡慕,却从未主动提起过——他知道邹青的才华,也不愿轻易叨扰。
“我知道你会吉他。”邹青点点头,目光落在江面的霞光上,语气轻缓,“我是说,小提琴,钢琴,还有大提琴,你会不会?”
这三种乐器,他都能信手拈来。钢琴练了十五年,小提琴十二年,大提琴八年,每一种乐器的指法、音色,他都烂熟于心。可这份娴熟的背后,从来都不是热爱,是小时候父母的逼迫,是日复一日的枯燥练习,是达不到要求时的斥责与失望。
那时候的他,每天放学回家,不能出去玩,不能看动画片,只能坐在钢琴前,一遍又一遍地弹奏那些他不喜欢的曲子,指尖磨出茧子,手腕练到发酸,也不敢停下。小提琴的琴弦划破指尖,大提琴的琴身压得肩头红肿,都是他童年里,难以磨灭的细碎伤痛。
只是后来,离开了父母的掌控,这份被逼着练就的才华,反倒成了他立足圈内的底气,成了他抒发心绪的出口——难过时弹钢琴,牵挂时拉小提琴,落寞时奏大提琴,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都能在旋律里娓娓道来。
闻裴看着他眼底的光芒渐渐淡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坦然地摇了摇头,语气坦诚,没有丝毫窘迫:“都不会。”
他顿了顿,轻轻收紧牵手的力道,安抚似的摩挲着邹青的指尖:“小时候家里条件一般,没机会学这些;后来忙着跑演出、练歌,更是抽不出时间,甚至连碰都没怎么碰过。”
他从来都不掩饰自己的短板,更何况,在邹青面前,他无需伪装。他甚至想,若是小时候能有机会学一门乐器,是不是就能更早一点,遇见这个浑身是光,却藏着细碎落寞的少年。
听完这句话,邹青的眼底,那份怅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雀跃,还有一份不易察觉的期许。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依旧紧紧牵着闻裴的手,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认真:“那……我教你好不好?”
闻裴的心头,猝不及防地一震。像是有一缕温热的江风,猛地撞进心底,暖得他心口发烫。他望着邹青眼底的赤诚,望着少年眉眼间的认真,还有那份藏在眼底的,想把自己的擅长,分享给他的心意,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用力点了点头:“好。”
一个字,简单而坚定,顺着江风,钻进邹青的心底,让他的笑意,瞬间浓得化不开。
“太好了!”邹青忍不住轻轻晃了晃两人相扣的手,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那我们先学哪一种?”
他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闻裴的掌心,认真思索着:“钢琴最容易上手,适合初学者,你学起来应该不会太吃力;小提琴音色温柔,很贴合我们那首藏汉民谣的意境;大提琴则偏深沉,不过拉出来的调子,特别动人。”
说着,他顿了顿,语气轻轻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这些乐器,我都是小时候被我爸妈逼着学的,那时候觉得特别枯燥,每天都盼着能停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跟别人说起这份心底的小秘密。不是抱怨,不是委屈,只是一种释然——那些曾经让他痛苦的逼迫,如今都成了他的铠甲,更成了他,能用来陪伴闻裴的底气。
闻裴的心头,瞬间泛起一阵心疼。他一直都知道邹青擅长各类乐器,却从来都不知道,这份才华的背后,是这样一段枯燥而压抑的过往。他下意识伸出空着的手,轻轻抚平邹青眉间的细碎褶皱,指尖温柔地划过他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宠溺与心疼:“委屈你了。”
没有多余的话语,这四个字,却精准地戳中了邹青的心底。那些小时候的委屈与不甘,那些独自练琴的深夜,那些达不到要求的斥责,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份温柔,轻轻抚平。
“不委屈啦。”邹青摇摇头,眉眼重新弯起,眼底的怅惘一扫而空,只剩下温柔的期许,“虽然是被逼着学的,但现在,我想把这份擅长,教给你。这样,这些乐器的旋律里,就不再是枯燥的逼迫,而是我们的情谊,是我们的时光。”
闻裴的眼眶,微微发热。他紧紧握着邹青的手,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抵,呼吸交织,语气坚定而缱绻:“好。不管是钢琴,还是小提琴、大提琴,我都学。你教我多久,我就学多久。”
对他而言,学什么乐器,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教他的人是邹青;重要的是,这些乐器的旋律里,会藏着他们的故事,藏着他们的牵挂,藏着他们的相守;重要的是,他能陪着邹青,把那些曾经枯燥的时光,都改成温柔的模样。
“那我们就先学钢琴好不好?”邹青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温柔,“等你学会了基础,我们就一起合奏那首藏汉民谣。我弹钢琴,你弹吉他,或者……等你学得熟练了,我们一起弹钢琴,好不好?”
“好。”闻裴再次点头,俯身,在他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虔诚的吻,“都听你的。我的小老师,以后就拜托你多指教了。”
“谁是你的小老师啦。”邹青的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绯红,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涩的嗔怪,却依旧乖乖地靠在他的肩头,指尖紧紧攥着他的掌心。
两人重新牵手前行,脚步比刚才更慢了些。
邹青跟他说,钢琴的黑白琴键,看似冰冷,却能弹出世间所有的情绪,开心时的雀跃,牵挂时的温柔,释然时的淡然;跟他说,小提琴的琴弦,要轻轻拨动,不能太用力,不然会划破指尖,就像对待心意,要小心翼翼,温柔呵护;跟他说,大提琴的音色深沉,就像他对他的偏爱,沉默而坚定,厚重而绵长。
他没有多说小时候练琴的辛苦,只捡着那些温柔的话说——说后来,他能用钢琴编出自己喜欢的曲子;说后来,他能用小提琴拉出藏区的晚风;说后来,他能用大提琴,唱出自己的心意。
闻裴静静听着,偶尔点点头,时不时提出一两个小小的问题,语气里满是认真。他看着邹青眉飞色舞的模样,看着少年眼底的光芒,心底的期待越来越浓——他开始期待,期待坐在钢琴前,跟着邹青学琴的日子;期待指尖落在琴键上,弹出第一句旋律的瞬间;期待和邹青一起,合奏那首藏着他们所有心意的民谣;期待能用他学会的乐器,为邹青,弹出一首专属的温柔。
夕阳渐渐沉入江面之下,金红色的霞光渐渐褪去,染上一层淡淡的橘粉,随后慢慢变成深邃的靛蓝。岸边的路灯渐渐亮起,暖黄色的光芒沿着江堤一路延伸,像是一条温柔的星河,照亮了两人前行的脚步。
他们手牵着手,从夕阳西下,走到暮色四合,走到星光点点。
江风依旧微凉,却吹不散两人掌心的温热;夜色依旧深邃,却挡不住两人眼底的光芒;那些曾经的枯燥与委屈,都在这份牵手的安稳里,渐渐释然;那些关于乐器的约定,都在这份相守的温柔里,渐渐生根。
不知道走了多久,邹青的脚步渐渐有些沉重,眼底的倦意渐渐浮现——连续几日的熬夜编曲,加上下午的彩排,再加上饭局的闲谈,还有这一路的漫步,他终究还是有些撑不住了。
闻裴察觉到他的倦意,立刻停下脚步,低头看向他,眼底满是心疼:“累了吧?我们往回走,好不好?回去给你热一杯牛奶,喝完早点睡,不许再偷偷改编曲细节,也不许再胡思乱想。”
“好。”邹青乖乖点头,任由闻裴牵着他,脚步缓缓放缓,脸颊轻轻靠在他的肩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疲惫,还有几分小小的期许,“闻裴,等你学会了钢琴,我们就来江边弹琴好不好?吹着江风,弹着我们的歌,一定特别好。”
“好。”闻裴用力点头,掌心紧紧包裹着他的指尖,语气坚定而温柔,“等我学会了,我们每天都来。吹着江风,弹着琴,牵着你的手,一辈子都这样。”
一辈子。
这三个字,没有华丽的誓言,没有夸张的修饰,却带着最笃定的相守。
邹青靠在闻裴的肩头,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掌心的温热,眼底的倦意渐渐消散,满心都是欢喜。
他知道,小时候被逼着学琴的那些辛苦,都没有白费。因为这份才华,他立足了圈内,他遇见了知己,更重要的是,他能用这份擅长,陪伴着他最爱的人。
两人手牵着手,渐渐转身,朝着江堤的出口走去。
身后,是潺潺流淌的江水,是随风摇曳的芦苇,是星光璀璨的夜空;身前,是热气腾腾的烟火日常,是并肩同行的彩排之路,是一场关于钢琴、关于情谊、关于一辈子的温柔约定。
那句“我教你”,是邹青的释然与期许;那句“我愿意”,是闻裴的偏爱与相守。
这份约定,藏在江风里,藏在星光里,藏在两人相扣的指尖里,藏在往后每一个朝夕相伴的日子里。
等年终晚会的光芒落幕,等藏区的晚风再次吹进北城,等钢琴的旋律在公寓的阳台响起,等两人的指尖在琴键上并肩翻飞,他们一定会记得,这个暮色四合的夜晚,他们在江边牵手漫步,许下了一个关于乐器、关于陪伴、关于把所有枯燥,都酿成温柔的约定。
岁岁年年,执手相伴;琴音袅袅,暖意绵长。
江风的微凉还沾在衣摆,邹青牵着闻裴的手,缓缓停在一栋小高层的楼下。路灯的暖光落在两人相扣的指尖,腕间的织绳手链温润依旧,方才江边那句关于学琴的约定,还在耳畔轻轻萦绕。
“不是回我们的公寓吗?”闻裴微微偏头,眼底泛起几分疑惑。他们平日里都住在闻裴那套离公司较近的公寓,宽敞明亮,阳台被改成了邹青的临时编曲角,摆着一把轻便的木吉他和简易的调音设备,却从未来过邹青名下的这套房子。
邹青闻言,指尖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掌心,眉眼间泛起几分浅淡的笑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反正顺路,带你过来看看。这套房子我买了挺久,平时不常来,就偶尔过来住一两晚,图个清静。”
这是他离开父母身边后,亲手买的第一套房子,不大,却装满了他的细碎心事。这里没有彩排的压力,没有圈内的喧嚣,更没有父母的逼迫,是他独有的避风港,也是他从未轻易示人的一方天地。
打开房门的瞬间,感应灯缓缓亮起,暖柔的米白色光芒铺满整个空间,和闻裴那套简约冷调的公寓,截然不同。
闻裴的公寓的是黑白灰的极简风,家具摆放规整,大多是实用性为主,除了邹青的编曲用品和几件零星的绿植,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透着几分疏离的清冷;而邹青的这套房子,却处处都透着温柔的烟火气,墙面是淡淡的奶杏色,地板是温润的实木纹,沙发上堆着几个柔软的针织靠枕,茶几上摆着一套小巧的茶具,还有几盆长势喜人的多肉,叶片饱满,透着生机。
墙角挂着几幅淡淡的水墨挂画,是宋御舟亲手送他的,笔触温润,和房间的调性相得益彰;客厅的一侧,摆着一张小小的书桌,上面放着一本翻开的编曲笔记,字迹清秀,还有一支没盖笔帽的钢笔,看得出来,他偶尔会在这里熬夜编曲。
“是不是和你的房子很不一样?”邹青牵着他的手缓缓走进来,弯腰换了两双棉拖,一双是他自己常穿的浅灰色,一双是他特意备着的、尺码合宜的黑色,显然,是早就为他准备好的,“我不太喜欢太冷清的调子,所以装修得偏暖一点。”
闻裴点点头,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客厅,眼底的疑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与好奇。他能想象到,邹青独自在这里生活的模样——傍晚煮一碗热汤,深夜坐在书桌前编曲,累了就靠在沙发上歇一歇,望着窗外的灯火,褪去编曲大佬的光环,只是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少年。
就在他的目光缓缓掠过客厅角落时,一道深棕色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那是一把大提琴,稳稳地立在落地窗旁的角落,琴身是温润的深棕色,木质纹理清晰可见,琴头的雕花精致细腻,琴弦整齐排列,旁边还靠着一个深灰色的琴盒,盒口处放着一块柔软的擦琴布,看得出来,邹青平日里虽然不常来,却依旧细心地打理着它。
闻裴的脚步瞬间顿住,目光牢牢锁在那把大提琴上,眼底泛起几分惊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他曾无数次听邹青说起大提琴,说起它深沉绵长的音色,却从未见过邹青的这把琴——平日里在练习室,在他们的公寓,邹青大多弹钢琴、拉小提琴,这把大提琴,似乎是他藏得最深的一份偏爱。
“你看这个啊。”邹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察觉到他的失神,眉眼间泛起几分浅淡的笑意,牵着他的手缓缓走到大提琴旁,指尖轻轻拂过光滑的琴身,语气轻缓,“这把大提琴,是我成年那天买的,也是我唯一一把自己心甘情愿买下的乐器。”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琴弦,发出一声低沉而绵长的声响,像是江水深处的低语,又像是心底最深沉的情愫,顺着空气,缓缓蔓延开来。
闻裴静静地看着他的模样,看着他指尖拂过琴身时的温柔,看着他眼底泛起的那份淡淡的眷恋,忽然就想起了江边邹青说的那句话——那些乐器,都是小时候被父母逼着学的。
“小时候,爸妈逼着我学钢琴,学小提琴,逼着我考各种等级证书,唯独大提琴,是我自己偷偷喜欢上的。”邹青缓缓开口,声音温柔,带着一丝释然,“那时候每天练完钢琴和小提琴,就趁着爸妈不注意,偷偷找老师学大提琴,它的音色很深沉,不像钢琴那么张扬,不像小提琴那么清丽,好像能装下我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握住琴颈,眼底的光芒渐渐柔和:“成年那天,我攒够了自己攒了好几年的零花钱,加上第一次编曲赚到的稿费,买下了它。那一天,我终于不用再被逼着练琴,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拉一首自己喜欢的曲子。”
这把大提琴,见证了他的狼狈与迷茫,见证了他的成长与坚定,见证了他从被逼着学琴的少年,长成了能凭着自己的才华立足圈内的编曲大佬。它是他的铠甲,也是他的软肋,是他独有的情绪出口,也是他从未轻易与人分享的秘密。
闻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邹青拂在琴身上的指尖,掌心的温热牢牢包裹着他的纤细指尖,语气里满是心疼与宠溺:“委屈你了,青青。”
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份娴熟的才华背后,藏着这么多的细碎委屈;从来都不知道,这把看似普通的大提琴,承载着邹青这么多的青春心事。他忽然很庆幸,自己能被邹青接纳,能走进这个少年独有的避风港,能看见他不为人知的温柔与脆弱。
“不委屈啦。”邹青摇摇头,转过身,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眼底的释然取代了所有的怅惘,“都过去了。而且,现在我有你了,以后,这把大提琴的旋律里,就不再只有委屈和不甘,还有我们的故事,还有你的模样。”
他说着,轻轻拉过闻裴的手,让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大提琴的琴弦,“你看,它的琴弦很软,只要轻轻拨动,就能发出很好听的声音。等以后,我教你弹钢琴,教你拉小提琴,也教你拉大提琴,好不好?”
闻裴的心头,瞬间被满满的暖意填满。他低头,看着两人相扣的指尖,看着那把立在角落的大提琴,看着眼前这个温柔而坚定的少年,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用力点了点头:“好。”
不管是钢琴,还是小提琴,还是这把承载着邹青青春心事的大提琴,他都愿意学。不管是邹青的光芒万丈,还是他的脆弱委屈,他都愿意接纳。不管是江边的温柔约定,还是此刻的朝夕相伴,他都愿意用一辈子,去守护,去珍惜。
邹青的笑意,瞬间浓得化不开。他松开握住琴颈的手,重新牵住闻裴的手,带着他慢慢逛遍整个房子。
小小的卧室,摆着一张不大的双人床,床上铺着柔软的针织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外婆的照片,照片里的外婆笑容慈祥,抱着小小的邹青,眉眼间满是疼爱;小小的厨房,厨具齐全,摆着几个小小的砂锅,看得出来,邹青偶尔会在这里煮一碗热汤;还有一个小小的阳台,摆着一把藤椅,旁边放着一个简易的调音台,是他在这里编曲的地方。
“以后,你要是不想回我们的公寓,不想被打扰,我们就来这里住。”邹青牵着他的手,站在阳台,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语气温柔而坚定,“这里很小,却很安静,有我,有你,还有这把大提琴,还有我们的约定。”
闻裴缓缓伸出手臂,轻轻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鼻尖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清香,混着大提琴木质的清香,格外安稳。他低头,在他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虔诚的吻,语气坚定而缱绻:“好。”
这里没有闻裴公寓的宽敞明亮,没有离公司的便利,却有着邹青独有的温柔与烟火气,有着邹青的青春心事,有着他们的约定,有着家的模样。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暖光依旧温柔,那把大提琴,稳稳地立在角落,像是一个沉默的守护者,见证着两人的相守,见证着这份跨越岁月的温柔,见证着一个少年的释然与成长,见证着两个心意相通的人,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归处。
邹青靠在闻裴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指尖轻轻回握他的掌心,眼底满是安稳与欢喜。
他知道,小时候被逼着学琴的那些辛苦,都没有白费。那些曾经的委屈与不甘,都在闻裴的温柔里,渐渐释然;那些曾经独自坚守的时光,都因为闻裴的到来,变得格外有意义。
而那把立在角落的大提琴,还有江边许下的学琴约定,还有这套装满了他心事的小房子,都将成为他们往后岁月里,最珍贵的念想。
等年终晚会的光芒落幕,等他们褪去圈内的光环,等钢琴的旋律在阳台响起,等大提琴的声响在客厅回荡,他们一定会记得,这个晚风温柔的夜晚,邹青带着闻裴,走进了自己的避风港,走进了自己的心底,而那把立在角落的大提琴,见证了一份最真挚的爱恋,一份最坚定的相守。
琴立隅间,心归吾乡;执子之手,岁岁安
暖。
两人相拥的身影映在落地窗上,窗外的星光洒进来,落在立在角落的大提琴上,给深棕色的琴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邹青靠在闻裴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大提琴木质的清冽气息,满心都是卸下所有防备的安稳。
“要不要坐下来歇一歇?”邹青轻轻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闻裴揽在他腰肢上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松弛。江边长途漫步的疲惫,加上连日彩排的紧绷,此刻在这份温柔的怀抱里,终于一点点消融。
闻裴轻轻点头,牵着他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柔软的针织沙发陷下去一小块,邹青下意识往他身边凑了凑,半边身子都靠在他的肩头,像只寻得归宿的小猫。闻裴顺势伸出手臂,将他牢牢揽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拿起茶几上的编曲笔记,指尖拂过清秀的字迹,眼底满是温柔的好奇。
“这些都是你在这里写的曲子?”笔记上密密麻麻写着音符,还有一些细碎的批注,有的地方画着小小的对勾,有的地方则画着横线,看得出来,每一句旋律都经过了反复的打磨。
“嗯,”邹青点点头,目光落在笔记上,语气轻缓,“有时候在那边公寓赶稿赶得心烦,就来这里待几天。这里很安静,没有打扰,总能写出一些自己喜欢的旋律。”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笔记上一段标注着“大提琴独奏”的音符,“这段就是我上次对着那把大提琴写的,本来想改编进我们那首藏汉民谣里,还没来得及完善。”
闻裴的目光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又缓缓移向角落的大提琴,眼底的期许愈发浓郁:“那……你能不能拉一段给我听听?就拉这段,好不好?”
他从未听过邹青拉大提琴,只听过他弹钢琴的温柔,拉小提琴的清丽,此刻满心都是期待——期待听见那份能装下邹青所有心事的深沉音色,期待听见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独一无二的旋律。
邹青闻言,眼底泛起几分浅淡的笑意,轻轻点头:“好啊。”
他缓缓起身,挣脱开闻裴的怀抱,一步步走向那个角落。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奔赴一场温柔的约定,又像是在回望一段难忘的青春。走到大提琴旁,他弯腰,轻轻拿起那块柔软的擦琴布,细细地擦拭着琴身,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仿佛在呵护一件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闻裴就坐在沙发上,目光牢牢锁在他的身上,一瞬未移。
灯光下,邹青穿着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发丝微微垂落,遮住了些许眉眼。他微微俯身,将大提琴轻轻架在肩头,左手握住琴颈,指尖落在琴弦上,右手拿起琴弓,缓缓抬起,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愈发沉静温柔。
曾经,他握着琴弓的指尖,满是不甘与委屈,拉出来的旋律,都带着几分淡淡的怅惘;而现在,他的身边有了闻裴,有了牵挂,有了归处,指尖的力道,都变得格外温柔坚定。
随着琴弓缓缓落下,一道低沉绵长的音色,猝不及防地在房间里响起。
没有钢琴的张扬,没有小提琴的清丽,只有大提琴独有的深沉醇厚,像是江风掠过江面的低语,像是星光坠入夜空的温柔,像是心底最深沉的眷恋,一点点蔓延开来,填满了这个小小的客厅,也填满了闻裴的心底。
旋律很缓,很柔,正是邹青写在笔记上的那段,藏着藏区的晚风,藏着江边的约定,藏着他对闻裴的偏爱,还有他对过往的释然。每一个音符,都弹得格外认真;每一段旋律,都藏着最真挚的心意。
闻裴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大气都不敢出,仿佛一呼吸,就会打破这份难得的静谧与温柔。他看着邹青专注的模样,看着他指尖在琴弦上灵活地跳跃,看着他眼底泛起的那份淡淡的眷恋与欢喜,心底的心疼与宠溺,一点点交织在一起,暖得他心口发烫。
他忽然明白,那些被逼着学琴的日子,那些独自练琴的深夜,都不是徒劳。正是那些岁月的打磨,才造就了如今这个浑身是光的邹青;正是那些细碎的委屈,才让这份此刻的温柔,显得愈发珍贵。
琴音初响,暖意满房
一段旋律缓缓落幕,琴弓缓缓落下,最后的一个音符,低沉而绵长,渐渐消散在空气里,却依旧在耳畔轻轻萦绕,余音绕梁。
邹青微微俯身,将大提琴轻轻放回原位,指尖依旧留恋地拂过琴身,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他转过身,看向沙发上的闻裴,眉眼弯弯:“怎么样?不难听吧?”
闻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他。脚步很慢,却带着最坚定的笃定,走到他面前时,他伸出双手,轻轻将邹青紧紧拥入怀里,力道温柔而坚定,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很好听,”闻裴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贴在他的耳畔低语,“青青,很好听。比我听过的所有旋律,都好听。”
这份好听,从来都不是因为旋律有多动人,而是因为,拉琴的人是邹青,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少年,是他愿意用一辈子去守护,去珍惜的人。
邹青的鼻尖微微发酸,伸手,紧紧环住闻裴的腰肢,将脸颊埋在他的肩头,声音软软的:“我很高兴,你能喜欢。”
从小到大,他练琴无数,考过无数等级证书,得到过无数人的称赞,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因为一句简单的“很好听”,而满心欢喜。
因为,这份称赞,来自闻裴。
两人相拥了很久,房间里一片静谧,只有彼此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动人。角落里的大提琴,依旧稳稳地立着,像是一个沉默的守护者,见证着这份真挚的爱恋,见证着这份跨越岁月的释然与相守。
“以后,”邹青轻轻开口,声音被闻裴的衣衫揉得软软的,“我每天都拉给你听,好不好?等你学会了钢琴,我们就一起合奏,我拉大提琴,你弹钢琴,一定特别好听。”
“好。”闻裴用力点头,低头在他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虔诚的吻,“都听你的。不管是每天听你拉大提琴,还是跟着你学钢琴,跟着你学大提琴,我都愿意。”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邹青的后背,语气坚定而缱绻:“以后,我们常来这里好不好?这里有你,有大提琴,有你的心事,有我们的约定,这里,也是我们的家。”
闻裴的公寓,宽敞明亮,离公司便利,是他们奔赴梦想的栖息地;而邹青的这套小房子,温柔静谧,装满心事,是他们卸下所有光环,安放真心的避风港。
两者皆是家,皆因身边有彼此。
“好。”邹青用力点头,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我们常来这里。等年终晚会结束,我们就把钢琴搬过来,放在客厅,我教你学琴,你陪着我编曲,晚上我们就来阳台看星星,吹晚风,好不好?”
“好,全都好。”
没有华丽的誓言,没有夸张的修饰,一句句简单的“好”,就是两人之间最坚定的相守,就是最动人的告白。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暖光依旧温柔,角落里的大提琴静静伫立,琴音的余韵依旧在耳畔萦绕。两人紧紧相拥,指尖相扣,心意相通。
邹青知道,那些曾经独自坚守的时光,都已成为过往;那些被逼着学琴的委屈,都已被闻裴的温柔轻轻抚平。从今往后,他的琴音里,再也没有孤独与怅惘,只有爱恋与牵挂,只有他和闻裴的故事。
闻裴知道,他何其幸运,能走进邹青的避风港,能看见他不为人知的温柔与脆弱,能拥有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从今往后,他会陪着邹青,打磨每一段旋律,学会每一种乐器,守护每一份心事,奔赴每一场约定。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邹青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眼神里满是缱绻的柔光,闻裴则轻轻牵着他的手,指尖牢牢包裹着他的纤细指尖,眼底满是宠溺。
“我去给你煮一杯热牛奶,好不好?”邹青轻轻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温柔的缱绻,“你等我一会儿。”
“好,我等你。”闻裴点点头,看着他转身走进厨房的身影,眼底的笑意依旧温柔。
他缓缓走到角落的大提琴旁,指尖轻轻拂过光滑的琴身,轻轻拨动了一根琴弦。低沉的音色响起,虽然笨拙,却带着几分认真。
他在心里默默许下心愿:往后余生,愿能牵着邹青的手,听他琴音袅袅,陪他岁岁年年;愿能跟着他的指尖,学会所有乐器,读懂所有心事;愿能和他一起,把所有的枯燥,都酿成温柔,把所有的时光,都过成欢喜。
厨房的灯光渐渐亮起,淡淡的牛奶香,缓缓蔓延开来,混着大提琴木质的清冽气息,交织在一起,格外动人。
邹青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缓缓翻滚的牛奶,眼底满是安稳与欢喜。他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那个能听懂他琴音,能接纳他所有,能陪着他一路同行的人。
角落里的大提琴,静静伫立,见证着这份温柔的相守;厨房里的牛奶香,袅袅升腾,氤氲着这份真挚的爱恋;沙发上的少年,静静等候,守护着这份独一无二的心意。
这个夜晚,没有彩排的紧绷,没有圈内的喧嚣,没有父母的逼迫,只有琴音袅袅,牛奶飘香,只有两人相守的温柔,只有满心满眼的欢喜。
琴立隅间,心归一人;音绕满房,爱伴余生。
岁岁年年,执手相伴;琴音袅袅,暖意绵长。
琴立隅间,心归一人;音绕满房,爱伴余生。
琴立隅间,心归吾乡;执子之手,岁岁安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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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饭局,吹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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