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假期 心里好像也 ...
-
许纪伸手捂住撞到的头，密集的痛意在额头晕开，“抱歉。”
顾柏宴的手握住许纪的胳膊，他扶正许纪，问：“手里拿着什么？”
许纪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抬手把帆布袋拿到顾柏宴的面前，“给你的。”
“这不是阮柯给你的？”顾柏宴沉声说，上下打量这个帆布袋。
方才他看见许纪和阮柯卿卿我我，阮柯不知羞耻地掀开衣服给许纪看，然后把这个帆布袋给了许纪。虽然听不清两人之间说的话，但单看两人之间的动作，想必聊的也不是什么好话题。
顾柏宴的眼睛半眯不眯，“你舍得给我？”
许纪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顾柏宴，此刻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片刻后张口说话，“我让阮柯帮我带的。”
顾柏宴突然靠近许纪，直勾勾地盯着他，“你和他拉拉扯扯干什么？”
许纪脸不红心不慌，“他帮我买的路上被车撞到了，我看看他伤到哪里了。”他瞟向四周，阮柯已经无影无踪。
他浑然没有察觉顾柏宴话内暗戳戳的意思。
顾柏宴面无表情，说的话不带任何情绪，“别和阮柯靠那么近，，会让人误会的。”干巴巴的一句话很容易让人曲解成说教。
许纪很单纯地解释道：“没有，我和他的关系还没有我和你的近。”
“……”
他继续说：“班里同学端午的时候一起去露营，你去不去？如果你去的话我也会去，你不去我也不去。”
“你想去就去呗，什么叫我不去你也不去？”又是不带情绪的一句话。
顾柏宴原本打腹稿的语气沾醋意，然而意识到他和许纪之间不是可以吃醋的关系，他又硬生生把醋意咽进肚子。
“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你不去我自己一个人待在那里会很无聊的。”
顾柏宴如沐春风。
这个意思是……我是你的唯一吗？
原来我对你已经产生意义了。
顾柏宴忍住想要拥抱的冲动，表面云淡风轻，清了清嗓，“咳咳，这样啊，我去，我在家也挺无聊的。”
顾柏宴拿过许纪手中的帆布袋，还轻轻地挠了一下许纪的手心，“到时候我们住一个帐篷吧。”
许纪感觉手心像是被羽毛划过，带着微不足道的痒意，他蜷缩起手，指尖刚好碰到顾柏宴挠过的地方。
心里好像也被挠了一下。
“好的，我去跟班长说。”
-
假期第一天，天气晴朗。
一班总共有三十几号人去露营，班长在前一天晚上定好大巴和帐篷，今天上午九点组织同学们在学校集合，统一上大巴。
顾柏宴神清气爽，淡蓝色V字领口露出一点锁骨，外面套着一件灰色T恤，下半身配上黑色直筒裤，背着白色书包，少年人独有的鲜活气息扑面而来。
顾柏宴平常不会穿这样的衣服，因为作为继承人，他的父母会要求他不管是内心还是气质都要成熟，这样“小孩气”的衣服不会为他准备，也不允许他购买，而过分成熟的穿搭会让他在同龄人中格格不入。
但是今天顾柏宴选择叛逆一次，他在来学校之前偷偷购买了这么一套衣服，只为不那么格格不入地站在许纪旁边。
他时不时偷瞄几下站在旁边的许纪，说是旁边，其实是他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许纪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许纪挪一步，顾柏宴挪两步。
他朝许纪挪了挪，对许纪搭话，“今天天气真好呀。”
许纪“嗯”了声，他今天一身黑，刘海长长了些，盖住眉毛，衬得肤色冷白。
顾柏宴没有被许纪冷淡的语气吓到，“等会上车，我们也坐一块儿好不好？”
许纪再次“嗯”了一声。
“我们可以牵手吗？”
许纪又一次“嗯”了一声，和上两次唯一不同的是，这次语调带着疑问。
“为什么？”
顾柏宴装作很害羞的样子，一双睫毛扑闪扑闪，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我见学校女生和好朋友之间都是牵手的，所以，我们可以牵手吗？”
许纪皱眉，思考片刻，“不可以。”
顾柏宴一时间慌了神，追问，“为什么？”
许纪没顾及顾柏宴的情绪，“因为你说是女生之间，我们是男生，不一样。”
“可是……”
我想和你坐在一起。
还没有等顾柏宴说出这句话，班长喊道：“车来了。”随后，一辆大巴缓缓停在他们面前，车门打开，许纪头也不回地走进大巴。
顾柏宴说出的话消散在空中，顾柏宴紧跟许纪踏进大巴。
许纪选择坐在最后靠窗的位置，顾柏宴紧跟其后坐在许纪的旁边，落座后，他将书包放在腿间。
许纪扭头问：“你刚才要说什么？”
“没什么。”
顾柏宴失落地想：坐在车上就不能牵手了。
正这么想着，阮柯兀自地坐在顾柏宴的右边，笑容灿烂，“上午好，哥哥。”
顾柏宴一秒也不想多看坏好事的阮柯，“不要叫我哥哥，我恶心。”
阮柯内心无语，如果不是他父亲非要逼他来，他一刻也不想看见顾柏宴这张冷脸。他背后昨晚新增的伤隐隐发痛，刚才顶着大太阳，出了点汗，伤口全部粘在衣服上，难受得要命。
他微微弓腰，试图缓解疼痛。
他连坐在哪里都要被他的父亲所掌控。
巨大的恨意萦绕在心间，疼痛甚至在这些恨意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顾柏宴转头面向许纪，许纪正垂眼看窗外。
“吃零食吗？”
他来之前买了许多零食，都是现在高中生喜欢吃的。
他掏出一包薯片，放在许纪面前。
许纪从发呆中回过神，他先是看看顾柏宴，然后再看看那包薯片，轻声说：“不用，谢谢。”
顾柏宴又从书包掏出果粒橙，“渴不渴？”
“不渴。”
顾柏宴掏出其他零食，无一例外都被许纪拒绝。
顾柏宴在心中捶地呐喊。
这个也不吃，那个也不吃，是我买的不符合你的胃口吗？
顾柏宴欲哭无泪，闭言两分钟。
“许纪，你为什么不吃我的零食啊。”
“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