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易感期 “我们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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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纪单肩背上包，推着自行车向前走。
顾柏宴放慢脚步，许纪也跟着慢下来，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晚风偶尔吹过他们额前的碎发。
校园环境嘈杂，喧闹声不绝于耳。
许纪想起本子上的内容，偷看身旁人几眼，又在脑中描摹出顾柏宴的外貌和身形——头发有些长，但梳得整整齐齐，长睫，高鼻梁，薄唇。即使身上是校服，也让人不难猜出校服之下藏有爆满的肌肉。
许纪的牙齿发痒，清晰地闻见顾柏宴的信息素，他停止脑中的想象，眼见已经走到校门口，心中情不自禁地有些失落，却开口说：“明天见。”
“明天见。”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当天晚上许纪的易感期提前了。
付灼一闻到许纪散发的信息素，看向趴在桌子上的本人，提醒道：“许纪你易感期是不是来了。”
许纪从胳膊里抬起脑袋，望向某一处，在脑中计算自己易感期的日子，随后点点头，“好像提前了。”
“我帮你请假吧，你赶紧回家。”付灼一担忧地说。
许纪的脸颊发烫，脑子也迷迷糊糊的，应声点头，“谢谢。”
请假得到批准后，许纪拿起书包，走出便利店。
许纪回到家，先拿出一只抑制剂，细长的针管扎入小臂的皮肤，尖锐的疼懂刺激大脑，脑袋却没有得到一丝清明。
伤口往外慢慢渗出鲜红的血液，直至凝固成暗红的痂。
许纪稍微清醒，他爬起来，躺倒床上。
天气预报说今天三十七摄氏度，许纪却用夏凉被包裹整个躯体，以此来获得安全感。
他的上下眼皮互相打架，坚持一分钟后，他完全闭上眼睛，一觉睡到次日下午。
脑袋比昨天清醒了不少，他从床上坐起，揉揉惺忪的双眼，然后脑子短暂宕机，静静地坐在床上许久。
他摸向枕边的手机，低头看了眼消息。
只有顾柏宴和江琛两个人发的消息。
许纪首先打开顾柏宴的聊天框。
【顾柏宴】：生病了嘛？
【顾柏宴】：我和你带了作业，你住哪里？我给你送过去。
他看着聊天页面，一时失语。
他真谢谢顾柏宴。
许纪打出自己的地址，按下发送键。
【许纪】：谢谢你帮我带作业啊^^
他退下与顾柏宴的聊天界面，反手点开江琛的聊天界面。
【江琛】：这周芝芝在国外旅游，你晚上给她上网课吧。
【许纪】：好的。
解决完所有消息，他撒开一包泡面，将圆形面饼放入碗里，再逐一撕开调料包，倒入热水，盖上盖子。
许纪静坐在桌前，等待五分钟后，掀开盖子。他的双眸被温热的雾气打湿，在拿起筷子的一瞬间，门从外面被人敲响。
他放下筷子，起身去看门。
门完全打开之际，顾柏宴高大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顾柏宴背着书包，手里提着三四个鼓囔囔袋子。
“不用换鞋。”
许纪的眼睛湿漉漉的，看向顾柏宴的眼神意外地带点委屈，本人却对此一概不知。
“很难受吗？”顾柏烟开口询问道。
许纪摇摇头，“好一点了。”
顾柏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哭了。”
许纪抹掉眼角溢出的泪水，“没有。”他引领顾柏晏走到沙发处，“我刚刚在吃泡面。”
不用许纪说，顾柏晏一眼看见茶几上的泡面碗，他抬起手中的袋子，语气可惜，“好可惜，我给你带来吃的，你今晚是吃不到了。”
他将袋子放在桌面上，“不过没关系，你明天早上可以吃。”他从袋子里拿出五六个大小不一地饭盒，一盒一盒叠放在桌面上，“如果你今天晚上不想吃泡面的话，也可以吃这个哦。”
最后一个“哦”落进许纪的耳朵里，像是带着长长的波浪号，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面前的顾柏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顾柏晏。
许纪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瞄向顾柏晏背上的书包，“谢谢你帮我带作业啊。”
顾柏晏注意到碗里不断肿大的面条，答非所愿，“你先吃饭，我有话跟你说。”
“好。”
许纪吃下一口已经坨掉的面条，一个想法冲上他的心头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慢慢吞吞地吃起泡面。
顾柏晏敏锐地察觉这一细微变化，说话的语速不易察觉地放慢，“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那个？”
“坏消息。”
“不可以，你还没有解锁好消息，暂无权限查看坏消息。”
“……”
顾柏晏上学一定是被夺舍了。
许纪在心里笃定地想。
“好消息是什么？”
“好消息是你换了同桌，你猜是谁？”
顾柏宴就差把答案写在脸上了。
许纪嗦了口泡面，“你。”
“嗯哼，恭喜你猜对了。”此刻，顾柏宴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
“今天调座位，你和我是同桌。”顾柏晏说。
许纪小声重复一遍，然后发问，“我和你是同桌？”
按照吴芳的惯例，她会把第一名安排给倒数第一当同桌，死都不会把他俩调成同桌，还是说他请假的这几天学校又组织了一场考试，他因为没考，成了倒数倒一？
“为什么？”他放下筷子，凝视顾柏晏。
“吴芳调的呗。”顾柏柏晏回得漫不经心，看得许纪一肚子火气。
“瞎说。”语气不算多有善。
顾柏晏一时没有说话，许纪也跟着不说话，周围静得只能听见头顶上方风扇转动的呼呼声，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良久，顾柏晏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好吧，我认输，是我找吴芳调的。”
几乎是顾柏晏说完的那一秒钟，许纪接话道：“阮柯呢？”
这回换顾柏晏一肚子火气，他皱起眉，“你很在意阮柯吗？”
他人都在这里，心里还惦记别人。
许纪不理解提到阮柯，顾柏晏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为什么这么问？不应该是你要在意阮柯吗？”
“我只好好奇你为什么会想起阮柯。”
许纪如实回答，“他不是你未婚妻吗？我关心一下朋友未来的伴侣不行吗？”
他看着顾柏晏逐渐冷下的脸，意识到自己惹顾柏晏生气了。
“抱歉啊，我听其他人说的，还以为……”
他为说完，却被打断，“是未婚妻，但我和他没关系。”
许纪听完一脸懵。
都是未婚妻了，怎么没关系了？
顾柏晏补充道：“家里安排的。”
许纪点点头，这已经是他今天不知道第几次点头。
原来如此，豪门之间的联姻，他懂。
“对不起啊，下次不会再提了。”
顾柏晏的脸色恢复和平常一般，淡淡地说：“不用说对不起，我没有生气，也不是你的错，是我刚才没控制好情绪。”
“嗯。”许纪转移话题道：“那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是没有好消息了。”
“什么啊。”许纪嗔怒，“有被你的冷笑话冷到。”
气氛有所缓解。
顾柏晏掏出约莫一指高的作业，放在许纪的面前，“作业。”
许纪随意翻看这几沓作业，顾柏晏已经将每科的作业分的很清楚，上面还插着一根黑色碳素笔，“哪些是今天的？”
“都是今天的。”
“？”
许纪像是头顶一个巨大的问号。
他在校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作业这么多。
他继续说：“哪些是随堂小测？”
顾柏晏接过作业，表情饶有兴味，“不多。”说着，他从中抽出几张卷子，随意地扔在桌上。
那一沓作业肉眼可见地瘦了不少，但对于只有一个晚上时间的许纪来说，还是有些多。
许纪拿起笔开写，顾柏晏也在旁写。
他偷瞄了一眼顾柏晏的卷子，是竞赛卷。
他问：“你要走竞赛？”
顾柏晏抬起头，认真道：“不是，我随便做的。”
许纪接着问：“你打算上哪所大学？”
“我去国外上，大概率是德国。”
“这样啊。”
“你呢？你打算上哪所大学。”
许纪摇摇头，“我？不知道，随遇而安吧。”
他这一生，注定孤独而漫长。
刚活跃的气氛好像又冷下来。
许纪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答应顾柏晏做朋友是否是对的，他们之间永远有无法跨越的阶级鸿沟，甚至连最普通的对话就足够让他自卑到极点。
他好像除了S级Alpha的身份，再无有值得炫耀的东西。
在今后长达十几分钟的静默里，他一度认为今天他们将无任何交流，然而顾柏晏出乎他的意料，开口打破这份沉静。
“以你现在的知识水平，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德国留学。”
此刻，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笔。
“费用你不用担心，毕竟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而且翰隆集团最近有资助学生出国留学的项目，但要求毕业后如果满足集团用人需求，必须入职公司。”
在旁人看来，这或许是极其强硬的霸王条款，但在有能力的穷学生眼中却如同天上掉馅饼。
顾柏晏讲完话的几秒后，许纪才开口，嗓音干涩，“好，我知道了。”
“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易感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