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迷踪：御灵团》懿荟

4、蛇盘道中的水机关（1） 两个人一起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还没亮羊小鱼就背着整理好的背包下楼了袁蓝已经等在店里他也背着一个半旧的登山包手里拿着一根手制的登山杖
　　袁蓝：走吧
　　他只说了一句就推开店门
　　清晨的龙门镇还在沉睡中街道上空无一人两人沿着镇外的小路向西北方向走去袁蓝走得不快但步频很稳显然对长途徒步很有经验
　　走了一段路后羊小鱼终于忍不住问道
　　羊小鱼：你的眼睛是天生的吗
　　袁蓝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没有停
　　袁蓝：不是七岁时的一场事故
　　羊小鱼：事故
　　袁蓝：山体滑坡我和父母在山区旅行遇到了暴雨引发的滑坡我被埋了六个小时救出来的时候 左眼就成这样了父母没能救出来
　　羊小鱼感到喉咙发紧
　　羊小鱼：对不起我不该问
　　袁蓝：没什么习惯了
　　袁蓝推了推眼镜
　　袁蓝：也是从那时候开始 我对地质和地形产生了兴趣我想知道大地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力量又怎样才能读懂它的警告
　　两人继续前行谁也没再说话 山路越来越陡周围的植被也逐渐从灌木变成了茂密的树林袁蓝时不时会停下来查看岩石的走向或者蹲下来观察土壤的构成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处溪流边休息袁蓝从背包里拿出两个馒头和一包榨菜 分给羊小鱼一个
　　袁蓝：按照这个速度 傍晚能到第一个宿营地那附近有一个猎人小屋 如果还没塌的话
　　羊小鱼：你来过这里
　　袁蓝：没有但地图显示那里是附近唯一适合扎营的平地
　　袁蓝喝了口水
　　袁蓝：而且从地形判断那里背风靠近水源又不在可能的滑坡路径上 是合理的扎营点
　　羊小鱼看着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冷漠的年轻人其实对“安全”有着近乎执念的关注他的每一个判断都建立在大量的知识和谨慎的分析上 这或许就是经历过灾难的人特有的生存方式
　　沉默片刻后羊小鱼突然说
　　羊小鱼：袁蓝 谢谢你愿意跟我来
　　袁蓝抬眼看他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袁蓝：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祖父没查完的事
　　羊小鱼：我知道但还是谢谢你
　　袁蓝没再回应 只是低头继续吃馒头但羊小鱼注意到他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点点
　　下午的路更难走有一段几乎是没有路的陡坡两人不得不手脚并用地攀爬袁蓝在前面带路他选择的路线虽然迂回但每一步都踩在稳固的岩石或粗壮的树根上
　　羊小鱼：你怎么知道哪里能踩
　　袁蓝头也不回地说
　　袁蓝：看植被长得稳固的草和灌木下面的土壤通常也比较结实岩石要看纹理顺着纹理走不容易打滑
　　他顿了顿
　　袁蓝：这些都是我祖父教的他说在山里每一步都要用眼睛问路
　　羊小鱼忽然想起爷爷也说过类似的话 “小鱼 机关之术首在观察你要学会用眼睛问问题”
　　这两个素未谋面的老人竟然有着如此相似的理念
　　傍晚时分他们果然找到了那个猎人小屋 木屋很简陋 但结构还算完整里面甚至有一张简陋的木床和一个石头砌的灶台
　　袁蓝：今晚在这里过夜
　　袁蓝放下背包开始检查木屋的结构
　　袁蓝：屋顶没有明显的漏水痕迹墙壁也没有白蚁蛀蚀 可以用
　　羊小鱼生起火两人简单煮了些面条夜幕降临后山里的温度骤降小小的木屋里火堆的光芒成了唯一的热源和光源
　　看着跳动的火焰羊小鱼开口了
　　羊小鱼：能问你个问题吗
　　袁蓝：问
　　羊小鱼：你祖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袁蓝沉默了很久就在羊小鱼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很远的事
　　袁蓝：他是个地质学家但更像是个探险家他相信大地的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故事 我小时候 他经常带我进山教我认石头看地形读地图他说大地是最诚实的书 它从不说谎只是需要懂得解读的人
　　他的语气里有一丝苦涩
　　袁蓝：但后来他变得不一样了从“龙门山”那次搜救回来后他就经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画那些我看不懂的地图查很多奇怪的资料
　　羊小鱼：他查到了什么
　　袁蓝：他没告诉我只说我太小知道太多没好处他去世前一周突然把所有资料都烧了只留下那本笔记和一句话 “别去龙门山除非你找到羊家人”
　　羊小鱼感到一阵寒意是什么样的危险让一个老人不惜烧掉毕生的研究只为了保护自己的孙子
　　羊小鱼：所以你一直在等我等羊家的人出现
　　袁蓝：我在等一个答案
　　袁蓝看着火焰声音冷了下来
　　袁蓝：我祖父的死因是心脏病突发但我知道不是他死前见过一个人一个手背上纹着三条螺旋线的人第二天他就死了
　　羊小鱼： “三眼会”
　　袁蓝：你确定
　　羊小鱼：我看到了那个人离开 那天我在书店二楼 从窗户看到的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右手手背上有一个纹身虽然看不清细节但那种螺旋线的图案我不会认错
　　两人对视着 火光在他们的眼中跳动这一刻他们终于真正理解了彼此为何会在这里他们都因为“三眼会” 失去了重要的亲人都想要找到真相
　　羊小鱼：我们会找到答案的
　　羊小鱼的声音很坚定
　　羊小鱼：不管他们在隐藏什么我们都会把它挖出来
　　袁蓝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但羊小鱼看到他眼中那种惯常的疏离和警惕第一次有了一丝松动
　　夜深了两人轮流守夜 羊小鱼值第一班他坐在木屋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森林山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大地在低语
　　他在心里对爷爷说爷爷我好像开始明白了你让我找的不仅是同伴也是和我一样被这个谜团改变了人生的人我们会一起走下去直到找到你和爸爸直到揭开所有的真相
　　远处的山林中不知什么夜鸟发出一声凄厉的啼叫然后一切重归寂静
　　只有火堆里的木柴偶尔爆出一点火星像是黑暗中不甘熄灭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