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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世界上另一个你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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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暖光把屋子醺上了温温的气味,玫瑰淡淡的香气徐徐在屋子里漫开,干净空旷的客厅里只是有一架大大的三角钢琴和棕红色的沙发。
“爸爸。”
“呃。”夏树闷闷哼了一声,他取下放在脸上的诗集,便浸入了一片暗紫当中,小家伙坐在他的腰上肉呼呼的手撑在他的头的两边,呼出的暖暖的气扑在夏树的脸上,痒痒的。
“怎么?”夏树揉揉自己的头发,即使是已经休息了很久但是依旧很累。
“爸爸在看什么?”歪歪小脑袋,孩子漂亮的眼睛满满映着他。
“莎士比亚的诗集。”夏树扬扬手里的东西,尽量用温和的口气说。他有些不知该怎么做才好,对孩子应该用怎样的语气?他回想小时候父母的话语,之间带着他不明白的温柔。
“好看吗?”
“嗯,很好看。”
“啊,看不懂。”抱怨的脸鼓鼓的像个肉包子一样,孩子委屈地看向夏树。
“呵呵,爸爸给你念--------
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Rough winds do shake the darling buds of May,
And summer's lease hath all too short a date:
Sometime too hot the eye of heaven shines,
And often is his gold complexion dimm'd;
And every fair from fair sometime declines,
By chance, or nature's changing course, untrimm'd;
But thy eternal summer shall not fade,
Nor lose possession of that fair thou owest;
Nor shall Death brag thou wander'st in his shade,
When in eternal lines to time thou growest;
So long as men can breathe, or eyes can see,
So long lives this, and this gives life to thee.”
“听不懂。”似乎是生气了孩子噌噌夏树的脸,一口啃在夏树的耳上。
“嗳,景吾!”夏树拍拍孩子的脑袋,耳朵被孩子弄得很痒。
“意思是:我怎么能够把你来比作夏天?
你不独比它可爱也比它温婉:
狂风把五月宠爱的嫩蕊作践,
夏天出赁的期限又未免太短:
天上的眼睛有时照得太酷烈,
它那炳耀的金颜又常遭掩蔽:
被机缘或无常的天道所摧折,
没有芳艳不终于雕残或销毁。
但是你的长夏永远不会雕落,
也不会损失你这皎洁的红芳,
或死神夸口你在他影里漂泊,
当你在不朽的诗里与时同长。
只要一天有人类,或人有眼睛,
这诗将长存,并且赐给你生命。”
孩子满意地放开了嘴,“懂了,”又歪歪头,“又不懂。”
夏树被这可爱的模样逗乐了,暗紫色的眸子因为愉悦染上了漂亮的雾气,他难得孩子气地一把抱住身上的小包子,翻身缩进蓬蓬的沙发里。
“景吾以后好好学就会明白了。”这声音里满是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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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树腰上围着天蓝色的围裙,暗紫色的眸子看着平底锅上的蛋皮小心翼翼,手法带着笨拙地翻转,偶时因为油烟干干咳上几声。
“爸爸。”孩子软软糯糯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再等等,马上就好。”夏树用头点点孩子的小脑袋温温地安慰道。
孩子眨眨眼听话的点点头,他摸摸自己扁扁的肚子。今天爸爸做饭好难得,不会太难吃吧?
孩子打了个哈气揉揉眼睛。
“怎么了?”夏树紧张的看着孩子,“是哪难受?”
“唔,我想睡觉。”
得到的是这个回答夏树长长嘘了一口气,他有些好笑地看着孩子。
“去好好休息,饭做好了爸爸叫你。”
“唔,好。”孩子揉揉着眼睛向厨房外走去。
夏树看着那摇摇晃晃的小身影,生怕一不小心就跌倒了,他为难地看过自己一身行头和锅里的蛋皮不放心地说道:“景吾小小别跌倒了。”说完夏树才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爸爸”了。
“呵呵,小夏树怎么样,我们家的景吾很乖吧?”夏树拿着手里的电话忍住自己摔电话的冲动,回给被电话声吵醒的孩子一个安慰的笑,在看到孩子再次躺下去后才压低自己的声音对电话那头的迹部蓝衫回话。
“小声些,刚刚睡着了。”
“哎呀,夏树你对我们家景吾可真温柔。”迹部蓝衫的声音带着调笑的意味,夏树完全可以想象那张漂亮的脸此时笑得有多灿烂。
“如果没事我挂了。”无视电话那头的惊跳夏树冷冷说了这么一句毫不留情地扣上了电话。
“亲爱的,夏树对咱们景吾可真好。”
“蓝衫我们景吾可是很可爱的宝贝。”
这对无良的夫妇为这次的决定感到十分的明智。
“爸爸,很好吃。”孩子擦擦嘴巴,中肯地评价道。
夏树顿了顿明白过来孩子是说自己做的蛋包饭,他洗刷着手里的盘子微微一笑:“谢谢夸奖,景吾。”他为这句话没有来的感到高兴。
饭后的洗刷运动后夏树把自己的身子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一旁的小家伙立刻爬到了他的怀里,夏树低低笑了几声用右手搂住孩子的腰,左手打开了在别墅里找来的笔记本电脑。
“爸爸?”
“嗯?”夏树的左手在笔记本上飞速地敲打,安静的屋子里只剩下噼里啪啦的声音。
“干什么?”孩子圆圆的指头指向笔记本。
“可以说是工作。”
“工作?”
“必须去做的事。”夏树耐心地解释。怀里的人很软很暖和,夏树觉得自己似抱住了世界一样,他觉得心里很安定有种从未有过的暖暖的感觉,他想起给孩子念的那首诗。
怀里的人比夏天的阳光还要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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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他在笔记本上轻轻敲敲了几下,小家伙还在睡觉。他有些累,但却睡不着夏树揉揉发胀的脑袋。
“夏树!”迹部蓝衫的声音一如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突兀的出现。
夏树眯着眼看着门外的迹部夫妇,他按下回车键编写了三天的东西就这样发送了出去,夏树微微恍然似乎这也表示三天的“假期”也完结了,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
“您们来了吗,那我的事也完成了吧。”夏树清冷的声音似乎一丝未变。
“谢谢了小夏树!不过,”迹部蓝衫上下看了看夏树,漂亮的脸上满是奇怪,“小景吾竟然没有把你融化了,夏树你也太冰山了吧。”
“咳,没事的话我告辞了。”微微向一旁不语的迹部葵宇点点头,夏树穿过两人的身旁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华丽的别墅。
“嗳?我还以为变了呢。”迹部蓝衫悻悻地说,夏树的背影决绝得让人伤心。
“那可不一定哦,亲爱的。”迹部葵宇搂着妻子的肩脸上笑得温和。
自家的景吾可是个敏锐的孩子,夏树似乎同景吾相处得不错那么这个别扭的孩子一定对景吾很温柔,不过刚刚的样子这个孩子还真是很可爱呢。
夏树回到美国已经一个月的时间了,他抬头看向头顶上的树,凉风里带着花香,夏树嗅了嗅合上手里的书本他有些微微想念那个可爱的孩子,不过夏树马上自嘲地笑了笑。
“不认真看书,我是在干什么?”
只要再等几年他马上就可以完成学业了,未来美好的景象让他恍惚仿佛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这都是幻想一般。
还是年幼的孩子这时候还完全不知道即来的一场事故会改变他的一生,他的人生会因此被冠上别人的路程,又有多少人会因这场事故改变命运。
有时候某次的相遇其实是个奇遇的开始,这年的夏季的微风之中带来了很多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