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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败的惩罚 逢秋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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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秋刚回到组织,就被手下通知。
“首席,老大在钟楼,找你”
逢秋接过通讯器,只点了点头,便推门出去
海风夹杂着咸腥味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这熟悉又陌生的空气,迈步走向停机坪边那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
“钟楼”是岛上最高的一座建筑,原本是座废弃的灯塔,被改造成了组织的指挥中心和首领“赴夏”的居所。
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行驶了约莫十分钟,停在了塔楼下。江洄星独自一人走进塔内,电梯无声地将他送至顶层。
电梯门打开,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环形办公室,几乎三百六十度都是落地玻璃窗,将外面狂暴的海景尽收眼底。巨大的办公桌后,一个穿着深灰色丝绸睡袍的男人背对着他,正手持一杯红酒,看着窗外。
暗无天日的密室里,只有墙壁上几盏瓦数极低的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将人影拉扯得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江洄星被两个高大的壮汉架着,像拖拽一袋没有生命的沙包,扔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他的双臂被反剪在背后,手腕上是冰冷的合金手铐,脚踝处也上了镣铐,每动一下,都会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但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青紫的淤痕和干涸的血迹触目惊心。
密室的正中央,放着一张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
赴夏就坐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姿态闲适,仿佛是来赴一场下午茶。他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骨瓷茶杯,正轻轻吹拂着袅袅热气,目光却像毒蛇的信子,精准地舔舐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带回来多久了?”赴夏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却让整个密室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
站在一旁,一个代号“灰隼”的手下低头回答:“回老大,刚带回来不到半小时。”
“半小时……”惊蛰重复了一遍,轻笑一声,“逢秋,我的‘影子’,半小时了,你还打算在地上趴到什么时候?是在等我请你起来?”
地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他缓缓地、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散乱的发丝从脸颊贴在脸上,露出了那张即使苍白憔悴也依旧动人的脸。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了冰的寒星,直直地迎向惊蛰审视的目光。
“七哥……”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很清晰,“任务失败,我……甘愿受罚。”
“甘愿受罚?”赴夏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好一个甘愿受罚。逢秋,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受罚’,给组织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一个刺杀任务的订单,国际刑警的围剿,还有‘蝰蛇’小队全军覆没!这些都是你‘甘愿受罚’的代价!”
逢秋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知道任务失败了,但他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两亿的订单她不在乎,但“蝰蛇”小队……那是组织里最精锐的战斗力量之一,居然全军覆没?
“我……”他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解释在冰冷的失败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什么你?”赴夏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我给了你最好的资源,最高的权限,把你从一个没人要的野崽子,培养成组织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嗯?”
他的语气又变得柔和起来,甚至带着一丝蛊惑,但逢秋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知道,赴夏越是这样,惩罚就会越残酷。他从来就是如此
“七哥……”他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是我辜负了您的栽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赴夏笑了,他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他嘴角的血迹,动作轻柔得像情人的抚摸,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刺骨,“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两亿,加上‘蝰蛇’小队的命,你这条贱命,赔得起吗?”
江洄星的身体猛地一颤。
惊蛰欣赏着他眼中的恐惧,觉得心情舒畅了一些。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把他给我按住。”
灰隼和另一个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按住了江洄星的肩膀,将她死死地按在地上。
惊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装着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
看到那个盒子,逢秋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这是新研发的‘清醒剂’,代号‘S-7’。”惊蛰晃了晃手中的注射器,蓝色的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它不会让你感觉到任何疼痛,但会让你的神经末梢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让你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一滴水落在皮肤上,会像硫酸一样灼烧;一丝风吹过,会像刀割一样凌迟。最重要的是,它会让你保持绝对的清醒,让你清清楚楚地记住,每一个细胞被撕裂的滋味。”
他蹲下来,将冰凉的针尖抵在江洄星的脖颈上,轻声说:“这只是一个开始。逢秋,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背叛组织,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逢秋猛地咬住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惨叫。
赴夏看着他倔强的样子,眼神愈发阴鸷。他缓缓推动注射器,将那管淡蓝色的液体,全部注入了他的身体。
几秒钟后,逢秋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每一个毛孔都在被针扎。那种感觉,从细微的瘙痒,迅速演变成钻心的剧痛,并且以几何倍数疯狂放大。
一滴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落在水泥地上。
在她感觉中,那滴汗珠,却像一颗烧红的铁球,狠狠地砸在她的神经上,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终于从她紧咬的牙关中溢出。
赴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却依旧被死死按住的人,脸上没有一丝怜悯。
他拿起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他脸颊的那只手,然后将手帕丢进了垃圾桶。
“好好享受。”他丢下四个字,转身走出了密室。
密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光。
只剩下逢秋一个人,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中,被一点点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