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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临浣花楼 “许师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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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师弟,今日时辰已不早,不如先寻个楼栈稍作休息,明日再返程。”走在前面的安碎忽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许秋风。
许秋风紧紧跟在他身后,突然的转身,让许秋风差点一鼻子撞上他,忙往后退了几步,回道:“自是可以。”
男主不要老吓他呀,知道月光下的笑容有多阴森吗?
安碎道:“那白船夜怎么安置?”
白船夜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小脸窝在许秋风怀里,手却仍死死攥着许秋风的衣袖,平安符被他塞进手心,上面沾染的水滴还未完全干。
许秋风:“……”
不是,这小反派就放松警惕了?说好的坚强不信任何人呢?
最主要是——他现在手麻了啊!小反派倒是睡舒服了,有人在意他的死活吗?
【如果把小反派丢在这里,你觉得我还见得到明天的太阳吗?】许秋风问。
系统:【时间没那么久,可能今晚的月亮都见不到了】
许秋风欲哭无泪,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行,只得干干地仁在原地,苦道:“带上罢。”
安碎点头道:“那便走罢……许师弟,师兄看出你的迫不及待了。”
“?”许秋风疑惑,他什么时候迫不及待了。
安碎未等他说话,一溜烟地跑到前面。
留下许秋风一面颤抖一面艰难行走,活像丧尸走路。
他立下了第三条豪言:等小反派长大,必须得从他那捞好处。
也不枉他这么辛苦地拖着他走了,真是苦煞他也!
路过官府,却有一人出来叫住了他们:“宁清剑尊,玉霖剑尊,请留步。”
安碎停步,许秋风怒气值直接加满,对着美丽的世界报以鄙视,可惜连手都举不起来。
安碎道:“敢问还有何事?”
时辰不早,竟然还未回府,看来是蓄谋已久。安碎默默凝聚灵力为身后的许秋风二人护了身。
“是张大人命令过的,如遇宁清剑尊,务必为二位提供住处。”那人行礼,“小的已经安排了,就在市中的浣花楼处。”
安碎手里的灵力都愣了一拍,了解到真相后才点头:“既如此,先谢过二位的招待。”
那人答道:“无事,亦敢问玉霖剑尊,张大人何时回来?”
安碎不知作何回答,只是狼狈地转身,步子都带了点急:“他会早日回来的。”
那人握了握玉牌,碎裂严重,他只找到了长,怎么也找不到弓。是张千然曾说过的:“长长久久,这世间的情都会长久不息。”
他知道张千然为了长久的兄弟情,耗费自己的精神去赎那些本不属于他的罪。
血脉相承,双生双世,永困于境,同于坠落。
许秋风这里已经累成了狗,这晚上有一个非常不好的问题——没有马车,害得他徒步登行八百里!
再看看安碎一脸悠闲,时不时地“今晚月色真不错。”“这朵腊梅甚是美丽。”
许秋风要被双重折磨死,他用尽最后一口气向安碎寻求帮助:“安师兄,可否帮我把船夜……”
“无事,我来。”安碎似是知道他要说什么,用灵力弄来一个不知从哪“偷”的毛毯,将白船夜好好“打扮”了一番,随后就这样用灵力带着白船夜走了。
【男主懂我!】许秋风大叫【要成为安碎的小迷弟了!】
系统默默屏蔽了许秋风,转身来到角落学习《如何成为宿主心里的好系统》。
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作为系统的操守。
看到被裹成粽子的白船夜,许秋风终于大仇得报地笑了。
叫这个小反派迫害他的手,安碎的操作真是佩服!
“你且帮我把银两带上。”安碎突然发话,双手操纵着灵力,着实有些不方便再拿银两。
许秋风接过:“自然没……”
话音未落,银两“啪”一下摔地上,动静弄得安碎回头探查,只见自家师弟蹲在了雪地里,他也顺便蹲了下来,配合许秋风:“你……”
许秋风抬头,嘴角强行压下,上下牙开始互殴,哆哆嗦嗦道:“师……师兄,我手……手麻了……”
安碎:“……”
从随身携带的药包里取出药丹递给许秋风,一年“痛心吾药”的模样:“给你,此乃‘神之双手’,专门治手的。”
许秋风热泪盈眶:“多谢……师兄。”
“……没事。”安碎微笑,僵硬地扭过身子。
呜呜,他的一百灵石!!许秋风个吞金兽!
许秋风缓了半分钟,站起身子,三人紧赶慢赶地进了川市。
安碎这才取消灵力,用手抱着白船夜走。
此时正值宵禁,不少的人坐在街头吃着元宵,圆圆的小白团一咬,露出来黑芝麻馅,甜滋滋的味道入侵味蕾,浑着糯糯的外皮,刚好中合了甜味。
小小的元宵是人们对家庭团圆的寄托,越圆越美好。
大街小巷的灯控映射出红色的光芒,却不喧宾夺主,静静地挂在那里,欣赏人间的美好,呈其乐融融的状态。
【嗷!】系统突如其来的声音给许秋风吓了一个趔趄。
许秋风剜了系统一眼:【你干啥呢?没见过元宵?】
小白团瑟瑟发抖:【你们人类是魔鬼!竟然敢……敢吃……吃系统!】
许秋风看着空间中跟元宵大差不差的小白团。
……傻子系统,他要怎么解释这是元宵。
临近浣花楼,安碎才缓缓道“相传浣花楼建在河流旁,本生意惨淡,不料河流却吸引了许多人观赏,生意逐渐上升。
再后来达官贵人莅临于此,浣花楼更是火得一塌糊涂,不过创办人却迟迟敲定不了楼的名字。
直到那天——创办人正愁眉苦脸地思索名字,他的哥哥突然到此。
他的哥哥是位书生,平日作诗题画样样精通,他询问起了哥哥的意见。
书生思索着,视线却落在了窗户外,碰巧撞见一名浣衣女,在河流边浣衣,两边发髻上别了朵花,柳叶眉杏眼,生的颇为好看。
此情此景,书生脑海浮现出四字成语。
‘不如为……浣花?’书生道。
浣上生花!
浣花楼正式取名‘浣花’,这里便是浣花楼。”
许秋风已经被元宵吸引了注意,也不多关注这个传言。
奈何原主是绝对不屑于元宵这种充满烟火气的东西,只能默默注视着元宵,眼神品尝。
安碎察觉,道:“许师弟可是想吃元宵?”
许秋风警惕值拉满,不能崩人设,义正言辞道:“不。”
安碎静静欣赏许秋风看元宵的眼神都在拉丝的模样,不觉好笑,也是非常配合:“那师弟可否为我带一份元宵?”
许秋风听罢耳朵都竖起来了,道:“自然!”
男主上道!
安碎先进去要了房间,没曾想半途白船夜醒了,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安碎。
而安碎,正在给白船夜解毛毯上的结,额头上已经布满汗珠,这死结怎么这么难解!
白船夜左右瞧不见许秋风,睫毛扇动地比平时快了十倍,脸色愈发苍白,整个身子都抖成了筛子。
安碎抬头,看见白船夜一副害怕的模样,不解道:“白船……呃、夜!你抖什么?我又不拐小孩!”
白船夜抖得更厉害了,颤颤巍巍地打着手语:“宁清……哥哥呢?”
安碎道:“你就不关心关心我吗?”
白船夜点头:“宁清哥哥呢?”
安碎:“……”
坏点子生成,安碎凑近,笑的那叫一个灿烂:“你宁清哥哥不要你喽。”
白船夜沉默。
神明……不要他了……
霎时,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直往下掉,心脏像被啃噬一般难受,他哭得抽嗒嗒,瘦弱的肩膀无声的颤抖着。怎么连神明也不要他了?没人要他了……
安碎:“?”忙起身安慰,拍着他的背:“我开玩笑的,他没有,他只是去买元宵了。”
老天爷啊,这小子心里这么脆弱的,再也不开玩笑了!
白船夜明显不信,摇摇头自己到边上去了。
他追不上神明的步伐,只能伫守而望。
安碎:完了他好像惹事了。
“吱——”许秋风是在这时进入了房间,“可以去北街……”
“唰”两双视线齐齐望向他。
许秋风:“?”他又犯什么事了,这两至于这么看他么?亏他还回来特意问一遍,不识好人心!
他正在感叹,下一秒白船夜哭兮兮地扑向他,却又嫌自己泪水会打湿神明的衣襟,硬是把头埋在了自己袖里。
许秋风一脸懵圈,抬头看向安碎。
安碎尴尬地咳了声,往门口挪了挪:“那个,师弟啊……听我狡、不,解释,这是个意外。”
许秋风:【哇,不愧是男主和反派,两个一相撞果然必擦出火花!】
系统刚学会了一套话术——如果宿主发表观点,不论对错,必须进行夸赞,于是:【宿主你个宇宙无敌聪明人,竟然又都知道,真棒,你最聪……】
许秋风:【滚。】
系统:【好嘞。】小白团麻溜的滚去翻书了,情急之下还滚了个圈。
许秋风:【你平地都能摔……】
小白团呸了一口土,坚持“夸赞宿主”原则:【宿主大大好棒,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许秋风:不愧是AI,一股人机感。
退出系统空间,许秋风扶起白船夜:“无事,我在。”
安碎:“我……我,先去北街了,你们后面来。”
说完背后像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他一样,几步出了房间。
一路跑到外面,顺便还掀翻了几个灯笼。
安碎:顺手的事。
许秋风还在望着安碎落荒而逃的背影,衣袖就被人拉了拉,视线落回了白船夜身上:
小孩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他,眸子里尽显他的倒影。
许秋风最受不了这个眼神攻击,别过脸道:“走吧,今日元宵也得好生过个节。”
说罢拉着他的手一起出了房间。
元宵节?白船夜边走边想,不论是纸糊的红灯笼,还是小贩叫卖的元宵,这一切都离他太远了。
白府分崩离析,没人再同他一起吃元宵,也没有人再同他道“团圆”。
他们习惯在元宵别离,独留冰冷的雪与他作伴。
周围人来人往叫卖声嘻嘻声不绝于耳,元宵串起了人与人之间的联系。
“客官想来二碗元宵吗?”小贩热情招呼着二人。刚下锅的元宵扑腾扑腾在水里直打滚,热气缕缕升起,一股甜丝丝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
“这元宵可是好物,一年的团圆就交给他了。”小贩笑道。
许秋风转头对上了小贩的视线,空气安静三秒——
小贩率先反应过来,忙行礼:“宁清剑尊。”
许秋风摆摆手:“不必多礼。”
我好帅,越来越能适应人设了。许秋风自恋地想。
“多谢宁清剑尊等神明的庇佑,我人间才能如此安宁。”小贩说着,便开始搅起了元宵,“宁清剑尊,可否尝尝?”
“不必了,人间之繁盛,幸得君主良民,不单只是我们的成效。我还有约先行一步。”许秋风道。
“所言极是,宁清剑尊慢走,常来。”小贩摆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