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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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
放学铃一敲，班上那群人一个二个疯了似的，不顾讲台上老师的怒吼，拔腿就跑——只要我跑的够快，你就不能拿我怎么样。
全教室只有两个人不动，一个是方听澜，一个是他旁边那位。
钱绍有点意外：“你们这么热爱学习？”
“我，不想动。”那位姓方的同学毫不留情地覆灭了老班的所有幻想。
“那你……”钱绍一脸一言难尽地看向另一个。
闻纾还没意识到自己被cue了，反应了好一会才开口：“我等我同桌。”
话还没说完，方听澜就缓缓转头，满脸写着：“你是不是有病？我俩很熟？”的字眼。
想是这么想，但面对他“清澈无辜”的眼神，方听澜还是叹了口气：“走吧。”
路上的夕阳很灿烂，天边光影交错，绕过流云，将行人的影子拉了很长很长。
方听澜是住校，抬腿就往宿舍楼走，见他还跟着，有点诧异：“你也住校？”
“嗯，”他正抬头看一群麻雀叽叽喳喳地归巢，“家里没人。”
“…哦。”
可是直到走进房间，那人还寸步不离是想？方听澜无语回头，与他大眼瞪小眼：“你什么意思？”
闻纾理由充分：“我也住这一间啊。”
“再来十个人都说不过你。”他无语凝噎。
是夜。
“嘶…疼，方听澜同学，这是你揪我的第十下了。”闻纾按住他的手腕。
“怪我？”方听澜有些不可思议，“刚刚是谁大晚上不睡背单词？”
某人一本正经：“我热爱学习。”
“你……”
脏话还没说出口，宿管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房门口：“谁在吵？！查寝！”
连抗议都来不及出口，方听澜就被一把按进了被子里。狭小的空间里，他只能蜷缩着身子趴在对方的身上。本来是带着凉意的天，他只觉得无端燥热。
近距离的接触，他甚至能听清闻纾过于频繁的心跳，以及他每一声凌乱的呼吸。
太过别扭的姿势让他心口涌起一股烦躁，试图挣脱开腰上那股钳制自己的力道。
“别闹。”
一声极其细小的气音传入耳中，他的额角跳了跳，感受到手上的异样，狠狠揪了一把。
闻纾发出一声闷哼，但门已经被打开了，他大气都不敢喘。
几分钟后，宿管关上了门。
几乎是门锁合上的一瞬间，被子里憋屈良久的人就窜了出来，一把将他按在床上。
“有病？”方听澜狠狠瞪他。
黑暗中一切都模糊不清，但闻纾能想象到他的表情，极轻地笑了一声：“没，我只是想保全我的声誉和名节，方听澜同学，你就当是替我牺牲一下。”
他沉默半晌，毫不犹豫给了他一拳。
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闻纾顶着一块淤青去了班上。
不仅班主任，一群女生围在他座位旁边嘘寒问暖。
方听澜被吵得厉害，抬头来了一句：“他不喜欢女的，你们死心吧。”
整个班级静默了半分钟，最先打破这个氛围的是话题主人公：“是，我不喜欢女的。”
……
一切终于都清静了——好像也没有。
“我的桃花都被你终结了，你打算怎么补偿我？”他偏头凑近，一双过分惹眼的眸中戴着几分戏谑。
方听澜选择屏蔽所有噪音。
“方听澜同学？你理理我？”他依旧不依不饶，大有“你不回答我，我就一直纠缠你”的架势。
不跟傻子计较，不跟傻子生气，生气伤身体……那就伤吧。
“你是不是有病？”
没想到那人被骂了还是能笑得出来：“你怎么老是只会骂我这一句，都快脱敏了。”
方听澜拿他没辙了。
“那你想怎么办？”很难想象他有一天居然能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回复一个人。
闻纾真的开始认真思考，半晌后得出结论：“不知道，先欠着。”
“……？”
时间很快到了周五，方听澜简直要倒在椅子上。
终于解脱了。
这几天里，那个明明外表“温文尔雅”，却酷爱纠缠别人的神经病，每天几乎雷打不动地要和他说满二十句话，不管他理睬不理睬，丝毫不在乎自己在班上同学心里的人设已经碎成了渣。
不过有的时候，他也挺好的。
比如周三早上，方听澜起床的时候，他已经出门了。
在班上刚一坐下，他就把一碗小米粥往桌上一放：“喏，喝完。”
还不等他说话，闻纾就自顾自地继续道：“谁让你每天早上不吃饭，害得我还得早起……不过，合你口味吗？”
“我想想，小米粥、加糖、水多一点的、最好微微烫嘴但烫不疼的……应该就这些？”
这些偏好，他从来没和别人说过。
所以那天，他头一次没嫌他话多，只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对方愣了一下，笑着告诉他，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会告诉他的。
飞到九霄云外的思绪终于被拉回，方听澜背着书包起身往外走去。
公交车发动的时候，他看见闻纾上了一辆黑车。他认识那车，很贵。
但比起这个，更让他愣神的是少年面上那抹冷意，看着车内的人像是在看仇人。他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这种神情，因为在学校里的大部分时间，他的脸上都挂着和煦的笑意。现在想来，那只不过是一张过于逼真的面具，只有在自己面前时，他所流露出的情绪才像是真实的。
他发现自己居然有点读不懂这个人了。
闻纾，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