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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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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修精致的马车中速度均匀的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司马成义坐在厚厚的地毯上身形一点摇晃也没有,可以看出驾驶马车的人技术很好。
“禀二皇子,前面就要进入城门口了。”
赵武赶着马来马车旁边禀告着。
司马成义欢喜点头,道:
“先去看父皇。”
赵武应了一声:
“是。”
然后他有些犹豫的想要说又没有说。
司马成义问道:
“怎么,还有旁的事情吗?”
赵武想了想,道:
“皇上查到导致这次兵败的机会,就是二皇子你身边的副将陈越,是他泄露了军中的机密,所以才让戎狄有机可乘,让二皇子有这般遭遇。”
司马成义点头,道:
“知道了。”
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赵武又对司马成义道:
“皇上已经将陈越抓住,等二皇子回去就让二皇子发落。”
“知道了。”
司马成义点头说道:
“先去见父皇,见过父皇再理会这些事。”
“是。”
赵武点头,然后骑着马又去了队伍前面,到了楼门口,赵武将身上的腰牌给守门的人看过,然后顺利进了门去了。
司马成义拒绝了回自己的住处略作修整,径直的来到皇宫皇帝的住处。
皇帝的寝宫中因为司马无道不喜欢人伺候所以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大门口有一个守门的太监,又因为前面皇帝又吩咐过司马成义到了直接去见他不必在通报,司马成义就径直的来到皇帝的寝宫,只是皇帝的寝宫中并没有一个人,司马成义就想着或许司马无道或许在批奏折,他也不好打扰,就在外面等着。
这个时候司马成义一男一女的说话声,仔细一听原来是皇帝和皇后在话说。
司马成义正想着退出去,只是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让他站住了脚步。
司马无道声音恼怒说道:
“你不用在我面前装贤良了,你是个什么货色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前头和你说要接结发妻子来进宫,半路让人杀了,不是你干的好事吗?”
吴节也知道皇帝如今越发和自己不如两个人刚成亲的时候亲近了,原来是皇帝知道了这个事。
吴节辩解:
“皇上你莫要冤枉了臣妾”。
皇帝摆手不让她继续说。
又说道:
“你是个什么女人我难道不知道,难道你以为我一直会被你愚弄吗,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是成义的母妃不是你趁着她生产的时候下毒的吗,成义在外面流落这么多日子,我派出去的人一直找不到,难道其中没有你的手笔。”
吴节又要辩解。
皇帝摆手:
“这以前我不过是看着你们吴家的面子没有将你给废了,若是我知道你还想着要朝着二儿下手,如今我和你说,若是二儿出了什么事我决定不能放过你,就算是你们吴家的势力大,一门三个状元,满朝上下你们吴家人有一半做官,你的亲爹又是宰相,我也不能绕过你,这些年你残害了不少的后宫的妃子和孩子,我都一一的给你记着,如果二儿出了事,我就将这些个事情给你扒出来,就算是全朝上下的人给你求情,保住你。我也不能留情。”
吴节呆住了,不敢在说什么。她还以为自己做的足够的隐秘,没有想到都让司马无道给自己了,若是问她后悔过去的种种吗,她不后悔,她自小生在一个豪门大族,又是嫡长女,从小金尊玉贵,丫鬟婆子伺候着,弟弟妹妹们在她的面前都要让她一头,她从来就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到了该嫁人的时候凭什么要她去嫁一个大她十多岁的老男人,她是不服气不愿意的,她在闺房中闹了无数次,绝食上吊什么的招数都用过了,可是最后父亲和自己说,她嫁了过去就是皇后,母仪天下,是这个世上最尊贵的女人,谁也比不了。母亲又在她面前哭哭啼啼,说是不嫁的话整个家族的人荣光不在,甚是性命难保,
如此吴节才点头答应了这门亲事,并且出嫁的时候的她就打算绝对不能白白委屈了自己嫁一个粗鲁的大龄武功,她要坐稳了这皇后之位,甚是以后的皇太后也得是她的,她一定要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
两个人刚成亲的时候,司马无道也会对这个骄纵的小妻子十分宠爱,有什么话都和她说,吴节也能感到一些新婚的喜悦和幸福,可是随着她生下的儿子不大健全,后宫的女人越来越多,孩子也慢慢的多起来,司马无道开始将心思放在那些卑贱的人的身上,甚是还和她说他前头还娶过一个结发妻子,她内心充满的怨毒,开始下手收拾这些女人还有她们的孩子,吴节还以为司马无道并不知晓,如今她才知道原来她做的这些事情他都知道了,吴节知道司马无道是不会原谅她了,
不过不原谅就不原谅吧,反正这些年来司马无道到她的宫中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就算是司马无道和她渐行渐远,她也不会后悔这以前的所作所为,她一定不能允许其他的女人还有她们生下的孩子坐上原本她还有她的儿子该做的位置。
吴节这般想着,就踉跄着往外面走来,这次是司马无道专门在司马成义回来之前,将吴节给叫了过来告诫她的,司马无道算着时间,司马成义要回他的府上去换衣洗漱歇息之类的,没有想到司马成义直接过来,并没有回府上,所以这些竟然让他听去了。
吴节踉跄的从司马成义的身边走过去。
司马无道接着从内室走到前厅来,他看到了司马成义,有些惊讶。
“二儿,你怎么在这里?”
接着他又大怒:
“这些奴才怎么做事的,竟然不来通报。”
当然了他这个时候忘了是他提前吩咐身边伺候的人,说是司马成义来了,就直接来,不必通报。
门外的伺候太监听了司马无道的话,忙跑进殿去不住的磕头认错,最后还是司马无道下令让人带出去处置了。
“二儿你可算回来了,可想死父皇了。”
司马成义听了刚才司马无道和吴节那些话,震惊到无以复加,他呆呆的立在原地,看着司马无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没有想到她的母妃的去世是这样的缘故,以前他总以为是他自己的缘故,这些年他总是自责,觉得是自己害了自己的母妃,没有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而他平日里素来敬仰的父亲,竟然一直瞒着他,包庇凶手。他对司马无道很失望,
司马无道从内室走出来,看到了司马成义,也是有些慌了,这次他是专门将吴节给叫过来,训诫她的。那些话若是让司马成义听到了,那么他该怎么想他这个做父皇的,
他看到了司马成义呆立在地一言不发,有些慌了,他装作轻松的上来朝着他问一路上怎么样,可还太平吗?又说受惊了,是怎么脱险之类的,又说自己不该将年纪轻轻的给派了出去,是他考虑的不周到了,他本该寻个老成的大将给带着。
司马成义对他的这些话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在他的心中,他觉得虽然他身在帝王家,可是司马无道威严中不缺慈爱,吴节也是和蔼有加,他一直以为他生活在一个温暖有爱的家庭中,而今日这些他无意间听到的话,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原来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而这背后是多么的肮脏不堪,一向端庄有礼的皇后背后竟然做了这么多害人性命的事情,一向雄武严厉的皇帝因为忌惮皇后在朝廷上的势力,就一直的姑息着,这让司马成义死里脱险,渴望扑入父皇怀中的儿子心中感到那样的冷,发自内心的冷,冷入了骨髓。
司马成义眼前一黑,随后身子一软,陷入了黑暗之中。
在司马成义最后的意识里,听到司马无道慌张的喊:
“太医,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