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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天魂 非毒(五) 袁蓉雷厉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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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蓉雷厉风行,从进门到坐下,两句话就将此次事件定性。
“不管地震的消息是否属实,偏远地区的安全意识都应该宣传落实,三个月很短,如果真的会发生大地震,我们要分秒必争!”
高远激动的站起来敬礼:“是!”
全屋的人看向他,高远讪讪坐了下去:“我有点激动……”
袁蓉面色不改:“爸,您是退休返聘指导,这次事件由您主导拟报,刻不容缓!高远,现在我认命你为此次事件探查队的负责队长,你带一拨地质勘探员跟伍天师和……”
袁蓉看向我,她手底下的人还没查出我的名字。
“吴满,叫我小满就行。”
“跟随两位天师到w县、q县,以考古的名义驻留,随时监测是否有地震信息。”
“是!”高远激动站起来敬礼×2。
“行动秘密进行,不要引起群众恐慌,现在就去实行。”
高远扶起袁老,两人迅速出门执行任务。
袁蓉站起来和我握手,我连忙站起来回应。
这位袁局长,我是在二十多岁那年才接触到的,那个时候五十岁的她涂着红唇,梳着大光明头,戴着墨镜走路带风,难掩风华。
简直帅的批爆。
“袁局长,您是我的偶像!”这是心里话。
“小同志,这次事件感谢您的通报。不过我们还是要以事实说话,希望后续的工作您能继续加入我们,为我们提供宝贵经验。”
“当然!”我肯定道,随即面露难色:“就是有些个人困难,可能需要国家帮扶一下。”
“?”
袁蓉看了一眼伍崇英,没有得到任何信息。
“但说无妨。”
“我手头有点紧,想预支点钱。哈哈,当然,我不白要,就以这个小孩儿的名义借的,帮我免个利息就行。”
张玄君抱着小书包在沙发上打瞌睡,感觉后背一凉,揉着眼睛醒了。
发现一屋子人都盯着他看……
离开灵异局时,我已经是手握十万元的小富婆,还顺了个手机走。
第一时间联系上黄师兄:“我和伍崇英已经见面,下午就回q县,张师他们回来了吗。”
“师傅他们下午六点到站。”
现在才两点,坐车到q县也只要一个小时,我决定去趟城里医院。
伍崇英跟在身后,不言语,但脸上尽是好奇。
张玄君被我抱在怀里,和他对上眼,小声蹭到我耳边询问:“姐姐,他是谁啊?”
“你师兄。”
“啊?”张玄君把头藏起来,“我不认识他。”
“以后就认识了。”师兄长,师兄短的,上头的不得了。
伍崇英措词:“你是要带他去看病。”
他不提我都差点忘了。
“对了,你这个时候已经中医大毕业了吧,等他手术做完,你帮他调理下身体,他都十二岁了才长这丁点儿。”
伍崇英对我的熟稔有些莫名其妙:“我们很熟吗?”
“嗯……不出意外,以后会很熟。”
到了市中心医院门口,我指挥他:“去挂号,张玄君身份证件张师还没办下来,你想想办法。”
伍崇英长叹一口气:“道士不是无所不能。”
“所以让你想办法嘛。”
“……q县我有相熟的中医老师,我们可以去那儿看。”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就在G市看,万一连锁反应地震提前什么的,张玄君在q县我怕顾不上他。”
伍崇英犹疑的目光在我和张玄君之间打转,终于鼓起勇气问出那句话:“你儿子?”
随即他又自我反驳:“面相看不出亲缘啊……故人之子?”
我敛不住暴脾气:“快给我想办法!”
伍崇英拿着手机,有点郁闷地走到一旁开始打电话摇人。
主要现在的他年纪没我大,本事没我厉害,被我压制了哈哈。
张玄君在怀里惴惴不安:“你要把我留在G市吗,不是说带我一起回q县吗?”
路旁通报栏反光,张玄君眷念地依在我怀里,眼睛透过我的下颚忍不住看我。
他常年风吹日晒,吃了上顿没下顿,还带着病,营养不良到极点。
但架不住底子好啊,巴掌大秀气的脸,精致的五官,皴掉的皮肤已经慢慢脱落。
“嗯,我们先回q县,然后你再回G市来做手术治病。”
我到隔壁小卖部买了个擦脸宝宝霜,先给自己抹,抹完就着手里剩的给他抹。
张玄君小脸被揉成一团,小嘴变了形也忍不住巴巴:“伍,伍师松,嗦可以在q县治啊,我不航一个人肥G市,额,害怕唔唔。”
“不许害怕,让你干啥就干啥,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张玄君小手捧着自己脸,怯懦:“你,你好凶……”
……
还没跟你蜀道山呢,这算什么凶。
“老板,这个帽子多少钱,来两个。”再顺手拿两瓶奶。
伍崇英打完电话回来,发现我和张玄君一人带着一个小花帽,坐在花园台边捧着哇哈哈吸溜。
心里居然有股说不出的安宁感。
“有个朋友在社区医院工作,可以免费帮忙检查;后续住院必须要用到身份证件,但是能报医保。”
“行,那打车过去。”
到了社区医院,张玄君被医生抱去照CT拍片子。
伍崇英和我在门外等候闲谈。
“他应该是头部有肿瘤,切除手术危险系挺大的。”伍崇英望闻问切,第一眼就看出张玄君病症。
“他还记得小时候的生活,说是家里没钱治就把他扔了……估计这些年能活全靠饿着,没营养了,那肿瘤发育不完整,还没压迫到神经,不然早该瞎了。”
伍崇英轻声肯定了我的推测,“邪气淤积,病变成瘤。”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主健康和免疫力的魄……是非毒。”我低声沉思,十二岁的小孩子,重在智慧和意识的发展。
所以那多出来的一魂一魄,是天魂和非毒。
“非毒?”伍崇英偷听到我的碎碎念,斜睨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我也不希望伍崇英后面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
趁着四下无人,就从包里掏出道协副主席的证件,打开给他撇了一眼。
“就给你看哈,帮我保密。”
确保伍崇英看到防伪印戳和日期,我连忙把小蓝本收起来。
“一八年……十年……”
“嘘!”我啧了一声,“你嚷什么啊!你要是敢让第三个人知道,我在被抓起来人体实验前先弄死你!”
反正这个时间线的伍崇英还打不过我。
伍崇英静默数秒,重新组织语言:“所以您是穿越过去拯救世……”
然后被我一套流星拳打断,“有毛病啊,都让你闭嘴了!”
“嘶。”伍崇英一边背转身去躲,一边恍然大悟:“我是你同伙?”
不到二十岁的伍崇英还没进化到人淡如菊、宠辱不惊的装哥等级。
但是脑子一如既往的好使。
医生牵着张玄君出来的时候,看见我俩打闹,顺口开玩笑:“崇英在学校跟个小古板似的,没想到毕业还谈了个女朋友。”
伍崇英秒正经:“学长误会了,我是不婚主义。”
我趁机再打一拳,机会难得:“我是他表姐,从小就揍他。”
伍崇英目光倾斜过来,我神色不变,诶,身份而已,张嘴就来嘛。
只有张玄君小脸红扑扑的,傻傻地问:“什么是女朋友啊?”
我推了一把伍崇英:“你去问问什么情况,你比我懂,我带他去楼底下等你。”
主要是他俩熟,我去问,万一让我掏诊费呢。
伍.工具人.崇英:“……嗯。”
楼下小花园里有小朋友娱乐设施,我把张玄君往地上一放:“去玩儿吧,我坐旁边歇会儿。”
张玄君往前走了两步,又跑过来抱着我的腰:“好冷哦,我不玩,我想和你一起坐。”
太黏人了。
“行吧,随你。”
张玄君靠在我怀里,小手搭在我腰上:“姐姐,你冷不冷啊,你穿的好薄,我抱着你就不冷了。”
我撸了把他头上的小花帽,“不冷,我有护体神功。”
“……好厉害。”
他一脸不信又逼自己信的舔狗模样,和26岁的张玄君面孔重合,哎呀……叫人心痒痒。
“姐姐,什么是女朋友啊……”
我低头,他眨巴着眼睛仰视我。
不信护体神功这样的东西,却追着我问什么是女朋友。
小孩儿,你的心思不要太好猜诶。
“就是情侣的意思。”我把张玄君的头往胸前按了按。
“两个人心意相通,决定相互扶持,一起好好生活,就叫情侣;觉得在一起很幸福,要共度余生,就会结婚,叫爱人。”
我用下巴在张玄君头顶找了个舒坦位置:“我有爱人,不是伍崇英……”
“那是谁啊……”语气可见的变失落。
逗小孩是真有意思,就是有点缺德哈哈。
“等你大点再告诉你。”
“嗯嗯……”
重新坐上回q县的火车,伍崇英亲眼见识了我用符咒裹住身份证,再贴了一张隐身符,轻松应对了补票的刷卡机器。
“其实就是屏蔽机器的电磁波让它失灵,也不会在后台留下证件信息。”
毕竟这个时间线的我也才12岁,还没有身份证呢。
伍崇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层,“你是G市本地人,那现在的你……”
“不重要,渡人不渡己,虽然不知道存不存在时空悖论,但保险起见还是不要和自己见面的好。何况,我相信以自己的性格心态,怎样都能把日子过好的。”我自信道。
伍崇英点头,看向窗外风景。
到了q县,下车出站台,马路边特显眼站着四个人。
张默、黄师兄、胡宁七,还有个看着很年轻的女人。
四个人都穿着道袍,站成一排,就女人的神态漠然傲气,
胡明心,张玄君的母亲,我年年给她上香。
我抱着张玄君和伍崇英走过去,这一幕,有点诡异。
怀里是像娃的老公,身边是比我小的大师兄,现在我们要去和张玄君那没有血缘早死的妈,还有没有儿子喜当外公的张师,面碰面了。
哦,至于胡宁七,年轻的模样除了有几分姿色,剩下的就是一坨狗屎。
还没走近,一坨胡宁七便嚷嚷:“霍,真跟师姐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其他人都正常,相互客气行礼,黄师兄拿着车钥匙往停车场走:“我去把车开过来。”
张默08年看着有精神气多了,红光满面的。
他上下看了张玄君一眼,点点头:“玄君被你们照顾的很好。”
张玄君强调道:“是姐姐照顾我的,姐姐还带我去洗澡剪头,买了新衣服,吃了好吃的。”
没有人回应他,张玄君语气越来越弱:“张爷爷,对不起,你走后,我不是故意要做坏事的……”
胡宁七拍了一下掌:“瞧瞧,这委屈的小表情,和我师姐小时候一模一样!”
胡明心警告他:“额真想锤死你。”
张默年纪大,最稳重:“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待回了禹王宫在……”
黄师兄把车一个飘逸稳稳停在我们面前。
上了车,张默坐在了副驾。
第二排的胡明心瞬间暴起,一个锁喉给旁边胡宁七厥过去半条命:“在外面给你脸了是吗,一天天没大没小,在峻极宫师傅护着你,出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默在前座拿起手机,及其顺手的比耶自拍,还开了闪光灯。
伍崇英在后排鼓掌:“去年道协友好交流大赛,师姐师兄道法自然,今年一见,更是如此了。”
张玄君嫌吵,整个人缩在我怀里:“好困姐姐。”
他紧紧扒拉着我,背着身不看车里任何人。
我在角落带娃,别人的欢乐太吵闹。
等下了车,黄师兄极有眼力见的来抱张玄君,张玄君抓死了我的衣服,愣是不肯松手。
“没事儿,就这么抱着吧。”
我朝伍崇英努努嘴,他冷漠的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递给黄师兄。
“钱还了哈,谢谢黄师兄。”
黄师兄害羞的挠了挠头,“与人为便,与己为便嘛哈哈,那我去招呼他们做饭了。”
人走远了,张默感慨:“他闲暇时做手工这么能赚钱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