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女快穿日记》乾有一

21、人魂（六） 每一只老鼠

　　每一只老鼠足有矿泉水瓶大小，是下水道那种最常见的大尾巴耗子；豆大的鼠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黑压压的老鼠大军，上万只红眼锁定我。
　　甚至它们停靠的边缘，被后面前仆后继的老鼠垒起来。若是两剑下去，只怕血液和横飞的尸体，伴随着大耗子能一起跳我身上。
　　我打了个寒颤：“这妖厉不厉害不清楚，恶心人倒是真的。”
　　收起剑，我从包里掏出火符炸退蠢蠢欲动的鼠群；接着踏天罡步，结印施展雷法。
　　“电母雷公，速降神通，随我除妖，轰轰轰轰轰，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以我为中心，四个方位各降一雷，这下真成了抱头鼠窜。
　　雷法最克制妖邪，这些老鼠即便没成精，但灵力吸取的多，刚好退却一些兽性，知道生命不易，眨眼鼠群就从角落隐匿消失。
　　跑了一批，后面还有数不尽的扑上来，我将‘敕召萬神’令牌咬在口中，继续施展雷法。
　　“轰轰轰轰轰——”
　　雷电避开我，轰炸着这片区域，把本就破碎的建筑更是夷为平地，甚至露出地面下的下水道，电流顺着水噼里啪啦一路蔓延。
　　还存活的树木冒着火花，江小蕨躲到我肩上瑟瑟发抖。
　　“天师……”
　　“嗯？”我确实也存了杀鸡儆猴的意思，歪头示意江小蕨发言。
　　“天师，可，可以，借法，小蕨。”把孩子都吓成结巴了。
　　我点点头：“江小蕨听令，神通借法，急急如律令！”
　　“得，得令！”
　　我微微闭目，再睁开，左眼紫光中渗透出一抹绿色。
　　鹦鹉展翅高悬，飞到空中。
　　我眼前也涌现出鹦鹉视角的画面，我闭上左眼，看的更清晰了；下方城市道路，一览无余。
　　“真开天眼啊，这个技能还蛮有用的。”我赞叹道。
　　江小蕨收到鼓励，有些兴奋，连忙朝更远的地方探索飞去。
　　白仙冷笑：‘显眼包。’
　　啧，都说了没事儿少上点网。
　　我指挥江小蕨往妖气更重的地方飞，那是城市边缘的一处垃圾场。
　　江小蕨飞在空中，低头就是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珠，盯着它看。整片垃圾场都被鼠群覆盖，在最中间有一个大坑。
　　是地面被破坏露出的下水道；鼠群蠕动着，将许多收罗来的浮尸、食物投掷进去。
　　里面传出来的威压犹如实质，江小蕨大着胆子还想靠近，地底传来吱吱摩擦声。
　　一只巨大的黑物猛然从洞里弹跳出来，来到半空中，我的眼前赫然出现这只大老鼠的身影，狞笑的面孔透露出人类的狡猾。
　　它离江小蕨还有些距离，结果舌头猛然弹出，我眼前的画面一黑，鹦鹉被吞食了。
　　耳边响起江小蕨的惨叫：“啊！啊我死了！天师救我！我死了！”
　　白仙冷斥：‘聒噪！’
　　江小蕨的真身远在另一个区域，鹦鹉死了，它的意识也回去了。
　　知道了敌人的相貌、位置，我活动一下脚腕，朝那个方向赶去。躲开地面上被劈的焦黑的污秽，我决定还是用雷法试探。
　　一边跑，一边朝那个方向落雷；只见沉沉乌云压在垃圾场的上空，磨人耳膜的啮齿动物声响汇集传来。
　　再穿过一排小区就到了，强烈的不安感从右面袭来。
　　身体更快反应，我压低下盘急刹，借着动力滑向另一边退离原地。
　　右边的房子砰的炸开，那只黑黢黢的大老鼠从里面蹦出来，落在我刚刚的位置，弓着身子垂涎得望着我。
　　“真是老鼠精啊……”我嫌弃。
　　城市里看不到的污秽角落数不胜数，老鼠适应力、繁殖力贼强，好像成精也没毛病。
　　大老鼠身上还蠕动着数不清的小老鼠，不知道是附在表面，或就是一堆老鼠拼出来的巨鼠；整个身体都释放着咿呀吵人的声音。
　　我再三犹豫，想请白仙出手：‘要不您来吧，我是现代人，真怕这玩意儿。’其实蛇也超怕的。
　　白仙不说话，装高冷。
　　行行行！
　　我起手黄符漫天，接着就是一段冗长驱邪咒。
　　火势和精神攻击，让巨鼠难受且忌惮，只能发动小鼠飞扑过来。
　　我借身法躲避，再降雷法。
　　巨鼠一边逃，身上的老鼠一边掉；眼见它朝一个比自己身体小的巷子钻了进去，那硕大的鼠体顷刻融化，成为数不尽的小老鼠四面逃窜。
　　白仙及时开麦：“本体很小，顺着管道逃了。”
　　“知道了！”我掐诀，直接将一排房子雷法轰成渣，“死了吗？”
　　白仙又啧：‘逃了……你借法能不能别大手大脚，吾灵力再多，经得住你耗费吗？’
　　我理亏，小声辩解：“说了让你真身来，你自己躲懒。”
　　‘你就直接提着剑上去一扎就死的事，还敢劳烦吾……’
　　“啊是是是，我的错行了吧，都怪我，胆小如鼠，还有洁癖，我就应该对着一堆咬人的臭老鼠冲上去然后……”
　　唠叨话没说完，白仙终于忍不住，像一抹闪电白光从念珠冲出去，顺着黑暗就没了身影。
　　我在身后像个老妈子嘱咐：“吃完饭，别忘了洗个澡再回来！”
　　等念珠完全没有回应，我才腹诽：嘁，说什么这个世界的自己离得近，不方便出来，一闻到猎物的味儿跑的比谁还快～偏偏自己馋还想让我打工！
　　贪吃蛇，名副其实！
　　‘江小蕨，把马弄回来。’这片就交给白仙处理吧，它分心不得，我得找个安全区域待着。
　　我沿着原路返回，偏僻公路上，白马静静立在那儿吃草，看见我，小跑过来，熟练的伏跪在地。
　　我坐稳后，马立刻狂奔，江小蕨看来被吓怕了。
　　等回到武湖区域，清新浓郁的湿润空气包裹，让人放松但也感到寒意。
　　我燃起篝火，一直等到天亮，才见湖面有一条细小波纹，朝着我直直过来，等只有数米距离，水下的生物化为白光钻进我骨链上的白珠。
　　白仙打了个饱嗝，闲适安逸：‘回营地吧，你这几天和峻极宫的小子同行；吾将一部分法力寄存在白珠中，你随取随用。’
　　‘又要闭关？’
　　‘嗯。’白仙言简意赅。
　　又一只鹦鹉从鼠城的方向缓缓飞回来，那是我不放心白仙，让江小蕨飞过去的眼。
　　白仙昨夜吃空了整座城的老鼠……
　　回去的时候我骑着马，不知道快了多少，赶到营地不到十点。
　　胡宁七昨天打了场大仗，睡醒出帐篷刚好和我撞上。
　　“才回来？”
　　我点点头，困的睁不开眼：“我眯一会儿，吃午饭再叫我。”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白晓华蹲在我身旁，正准备摇醒我：“吴，吴天师，吵醒你了吗？七叔让我叫你起来吃饭了。”
　　我把遮光的面巾取下来，揉了揉眼睛：“别这么见外，叫我小满就好。”
　　“好，好的，小满师姐！”
　　师姐？我还真没当过，是个新鲜词！
　　我和白晓华来到餐厅，除了胡宁七一队五人，又出现一个新的小队。
　　看穿着是道协的人，也是五人一队，不过个个板着脸，一副牛马姿态。
　　也是，毕竟进江城的都是签了生死状的。如果不幸去世，家里人会得到一笔国家的补偿金；但在这里经历的一切奇幻诡谲都要保密，再大的贡献也不为人所知。
　　胡宁七敲了敲我旁边桌子：“你昨天从C区进到了无人地带？”
　　“你看到了？”
　　胡宁七也没遮掩，大剌剌道：“我们昨天下午赶回营地，许闲他们队就蹲在安局办公室观察你的行动轨迹了，你在武湖停留后，那片区域的妖气阈值下降；之后你一直南行到了C下区边缘……”
　　一个穿着道服，长得板正的中年人，端着盒饭靠过来：“你是日落时分到达这个区域，只待了一小时左右，又返回武湖，直到天亮。但也就是清晨，C下区的妖气锐减……这个区域的深处无人到达，只有你，那一个小时你都做了什么？”
　　可能是察觉到自己言语锐利，中年人找补道：“失礼，我是豫省道协的副主席之一，许闲。”
　　我努力刨盒饭，为表示礼貌，抽空应了一声。
　　“没吃饱，还有泡面吗？再加瓶可乐。”
　　白晓华在一旁看呆了，连声应答：“有有有！师姐，我去帮你拿！”
　　等离开餐厅，从头到尾，我也只应了许闲一声。
　　我拉着胡宁七往外走：“跟你商量点事儿。”
　　胡宁七挑眉，颇感意外，一直走到没人的地方，他掏出怀里的烟盒，都抽出一杆叼进嘴里，才问我介不介意。
　　我白了他一眼：“你们昨天在安局办公室都看到些什么？”
　　“哦，没什么，就只有地图上你小绿点行动的轨迹。”胡宁七深吸，朝着下风口吐烟：“放心，你的权限设置的很高，安局这个职位无权查到你更多信息，行动轨迹也只是方便确认你的安全。”
　　看来是张玄君那边上调的权限，我放下心来。
　　不然和白仙说话，别人频道里听见了，只觉得像个精神分裂或者闹鬼了。
　　“这几天一起呗，C区其他妖估计不成气候了，我们组队去清A下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