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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对峙   目光落 ...

  •   目光落告白

      风卷着玉兰落英簌簌飘坠,暮色漫过教学楼顶,将霞光晕成浅淡的粉紫,香樟叶被晚风拂得轻晃,筛下满地细碎斑驳。陈忧锦攥住尤凛手腕的动作带着几分莽撞的急切,指尖绷得发颤,素来从容的眉眼彻底乱了阵脚,语气紧绷又局促,满是藏不住的慌乱:“你能不能别再见到我就绕道走了?”

      尤凛垂着眼,鞋尖漫不经心地碾过脚下莹白玉兰瓣,锋利眉峰微挑,单手插兜的姿态懒怠又疏离,自带一股清冷桀骜。他和陈忧锦不过开学几周的同班同学,拢共没说过三句话,骤然被人拽住拦路,眼底瞬间漫开一层淡凉的不耐,裤兜里的指尖悄悄蜷起,心底那点猝不及防的慌乱藏得极深,面上只剩漠然,连正眼都懒得抬一下,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晚风裹着微凉扫过肩头,天边霞光渐渐沉暗,周遭静得只剩落英坠地的轻响。陈忧锦被他这副全然漠视的模样戳得心头发紧,慌乱更甚,指尖下意识松了松,又怕他转眼就走,只能轻轻攥着不肯放,语气放得极低,带着小心翼翼的局促,半点不敢逾矩:“我们好歹是同班同学,没必要这样刻意避着。就算不熟,碰面打个照面也好,总比次次绕道要自在些。”

      这话刚落,尤凛才缓缓抬眼,眼底淬着几分清泠的淡意,手腕发力轻描淡写一甩,力道看着不重,却精准挣开陈忧锦的手,让他踉跄半步,堪堪扶住身侧香樟树才稳住身形。他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插兜,下巴微扬,居高临下地睨着人,语气平淡得没半分起伏,字句利落又戳人,偏生开口的瞬间微顿,漏出一丝藏不住的慌乱结巴,转瞬便被冷意彻底盖过:“陈、陈忧锦,你很闲?”

      短短四字,听着寻常,却裹着十足的讥诮,像一捧凉丝丝的雪,轻飘飘落在人心上,透着漫不经心的疏离。他眉峰微蹙,眼底厌烦直白又清晰,语气依旧清淡,话里的怼意却毫不掩饰:“同班同学就得按你的心意来?你这逻辑倒是简单,怎么不干脆去给全校排个相处守则。”

      陈忧锦望着他冷淡疏淡的模样,眼底慌乱丝毫未减,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的余温,心里又涩又乱,却依旧不肯放弃,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几分无措的恳求:“我不是要勉强你按我的想法来,也不是故意添麻烦,就是……不想每次都看着你刻意躲开。我没别的意思,就想跟你做个正常的同班同学。”

      “正常同学会拦着人在半路说这些?”尤凛嗤笑一声,笑意半点没达眼底,反倒添了几分凉薄的漫不经心,语气平铺直叙,却字字都掐着分寸怼得人语塞,没有一句重话,却足够拉远距离,“你定义的正常,是不是我把你睡了,你也就把我当成同班同学?。”

      他面上看着镇定自若,懒怠又疏离,可垂在裤缝旁的指尖早已悄悄绷紧,耳尖在暮色里晕开一抹极淡的红,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半分。方才那一下猝不及防的结巴,像颗小石子撞乱了心湖,那份莫名的慌乱来得毫无征兆,他只能用这般淡冷疏淡的模样掩饰,用清简又戳人的话逼退对方,才能压下心底那点失控的局促。

      陈忧锦被他噎得语塞,心口泛起一阵酸涩,慌乱中带着几分无奈,却依旧执着地望着他,声音轻得像晚风拂叶:“我没有要拦着你,就想把话说清楚。我以后不会再刻意拦你,也不会打扰你,只求你不用再这般刻意躲着我,行不行?”

      尤凛没应声,只抬眼扫了他一眼,那目光清泠又淡漠,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可理喻”,随即收回目光,语气淡得像一潭深水,怼得直白又决绝:“我的行程?你管天管地的,闲不住了,就去厕所吃屎。”

      这话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倨傲,他说完便转身,脚步迈得稳而快,背影挺拔又疏离,看着从容不迫,衣角却被晚风掀起几分仓促的弧度——他怕再多待一秒,心底的慌乱便会露更多破绽,更怕自己对着那双盛满慌乱的眼睛,再怼不出一句硬气的话。方才陈忧锦那副小心翼翼又执着的模样,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他一下,烦乱之余,竟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让他只想赶紧逃离,明明他们只是同班同学以前也绝无可能有交集。

      陈忧锦没有追,只站在漫天落英里,望着那道疏淡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暮色尽头,眼底的慌乱渐渐沉下去,只剩一片固执的坚定。他清楚,尤凛这几句淡冷的话,字字都是拒绝,也清楚两人如今不过是最陌生的同班同学,可他控制不住地在意,控制不住地想让对方别再躲开,这份藏在心底的执念,只能小心翼翼压着,不敢泄露半分。

      尤凛一路疾走,将身后的落英与陈忧锦的气息远远甩在身后,耳边反复回响着方才自己那声没藏住的结巴,心底烦乱得厉害。他走到操场篮球架下,抬手扯了扯领口,将那份莫名的局促稍稍驱散,眉眼间的淡冷褪去几分,只剩满心的纷乱。他素来懒得理会无关紧要的人,更不喜旁人对自己的事指手画脚,陈忧锦于他而言,本就是开学花名册上一个陌生的名字,不过偶尔在教室见过几面,偏生这人要凑上来管他绕不绕道,这般突兀的执着,让他不耐,更让他莫名心慌。他向来游刃有余,从不会在不熟的人面前失态,方才那一下结巴,简直是破天荒的狼狈,想来便觉得烦躁。

      次日清晨,晨雾漫过操场,濡湿了跑道与篮球架,朝阳刺破薄雾,金辉洒在教学楼走廊的地砖上,映出长长的光影。尤凛背着书包,依旧是那副懒怠疏淡的模样,单手插兜,走路带风,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的冷意,身边跟着几个相熟的兄弟,一路说说笑笑,他却始终淡淡应着,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路过走廊拐角时,与迎面走来的陈忧锦撞个正着,身边兄弟正要开口打招呼,被他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便瞬间噤了声。

      尤凛抬眼睨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怼人的话简洁又直白:“走路不看路?你眼瞎了你站这我不说你我还亲自给你扶你座位上。”

      简单几字,听着寻常,却带着十足的倨傲,全然是对待无关之人的漠然。陈忧锦连忙侧身让开,指尖微微绷紧,眼底掠过一丝慌乱,连目光都只敢匆匆扫过他的侧脸,便慌忙移开。尤凛带着人径直走过,擦肩而过的瞬间,刻意将肩膀绷直,连衣角都没与他蹭到分毫,极致的疏离里,只有他自己知道,擦肩而过时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指尖又悄悄蜷了起来,那份该死的慌乱,竟又冒了头。

      “凌哥,你对陈忧锦好像格外不一样啊。”身后的兄弟小心翼翼开口,往日里就算是不熟的同学,他也不会这般直白地呛声,偏生对陈忧锦,连一句多余的客气话都懒得说。

      尤凛回头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清淡,怼得不留情面,却没半分恶意:“闲得慌就去背单词,八卦别人不如管好你自己。”

      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往前走的脚步却悄悄快了些。他自己都没察觉,这个被他视作无关紧要的人,早已在不经意间,成了他格外留意的存在。明明说着懒得理会,却会在路过教室时,下意识扫一眼他的座位;明明说着觉得麻烦,却会在想起昨日那声结巴时,烦乱又心慌。

      课间操结束后,尤凛靠在走廊栏杆上,指尖转着一支笔,眉眼间带着几分懒怠的痞气,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楼下的人群,却在不经意间,精准落在了教室窗边的陈忧锦身上。对方正低头认真做题,阳光落在他发顶,透着几分安静的温柔,连翻书的动作都轻缓又认真。

      尤凛心头猛地一慌,指尖的笔顿了一下,险些掉落在地,他连忙移开目光,故作镇定地将笔扔给身边兄弟,语气依旧清淡疏淡,怼人的话随口就来,带着几分刻意的生硬:“杵在这里做什么?影响美观。”

      兄弟一脸茫然地接过笔,只当他单纯嫌烦,却不知此刻的尤凛,正攥着拳头压下心底的慌乱,在心里暗自懊恼。不过是看了一个不熟的人一眼,竟又慌了神,这般失态,若是被人知晓,怕是要被笑上好一阵子。

      而教室里的陈忧锦,在他移开目光的瞬间,悄悄抬起了头,望着走廊上那道懒怠疏淡的背影,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慌乱与小心翼翼的期待。他不敢上前,不敢惊扰,只盼着有一天,这位爱怼人又冷淡的少年,能愿意同自己,多说一句寻常同班同学的闲话,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瑜瑜以后会写的越来越好哒,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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