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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会跳舞的新同学? 会偏搞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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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铃……”闹钟又在一年开学季开始唤醒还在沉睡的灵魂。
一只纤细而白玉的手从被窝里伸出,将闹钟摁灭,揉揉惺忪的眼睛,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听着门外叮叮当当的声音,才掀起被子下了床。女孩慢悠悠的起身往卫生间走去,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梦梦,起来了?快去洗漱,到新学校的第一天可别迟到了,和新同学好好相处,我说你啊……”女孩没回应,但妈妈还在喋喋不休,似乎是已经习惯了。
她坐在餐桌前,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妈妈脱下围裙,穿上了外套,边穿鞋边对吃饭的梦梦说:“妈妈周日有事,没法儿陪你去医院了,你和医生好好聊聊,不想说就写下来。”梦梦点点头,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在妈妈走后,拿起一瓶牛奶装进包里,也出了门。
陈溪梦看着一路上和朋友蹦蹦跳跳一起走的样子,心想上学明明是很枯燥的事情,她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开心。
陈溪梦走进校门,许多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她,让她不觉得加快了脚步。
“这谁啊?好漂亮,长得好白啊!”
“不知道,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还有这么个女神级人物!”
陈溪梦乌黑而又长直的头发被风吹了起来,她低头捋了下头发,快步走进教学楼,想快点逃离这个让她不安的地方。
陈溪梦站在新班级门口,“行了!安静!”一道严肃又尖锐的女声从教室里传出。“我要说点事,你们非得这样吵吵吧火的吗!”班里瞬间安静下来。“咱们班要转进来一个新同学,是个女生,比较腼腆,不爱说话,大家多担待一下,而且咱班难得有个舞蹈生……”陈溪梦走进教室,一片哗然,“我去,老班!你这是把哪家明星搞来了吧!”一个男生惊叹道。
最后排一个穿浅灰色卫衣的男生正趴在桌上睡觉,听到吵闹声烦躁的抬起头,抓了抓头发。老板看向这位难搞的“问题,“行了程耀阳,你都睡了一天了,也该起了吧?”男生点头“嗯”了一声,用手托着下巴向前看去。老板叹了口气,转头对陈溪梦试探性的问:“你要不要做个自我介绍?”
陈溪梦盯着桌上的粉笔犹豫片刻,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潇洒而又不失优雅地写下“陈溪梦”三个字,又将粉笔轻轻放在讲桌上。
教室里又热闹起来,只有程耀阳用打量的目光看着这位舞蹈生,嘴里喃喃道:“新同学啊……”
程耀阳前位的同学转走了,而陈溪梦又恰好转了过来,老板就直接将陈溪梦安排到了程耀阳前面的位置。
陈溪梦背着书包坐到了座位上,一时间,周围同学都围了过来。
“你背包上的是什么?挂的是你的照片吗?”
“你是舞蹈生啊,那你平时是不是还要去集训?”
“你长得好漂亮啊!”
“你从哪转来的?怎么不在以前的地方上学了?”
……
铺天盖地的问题搞的陈溪梦很头疼,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闭嘴!回位上去!”老板一声吼将大家都叫回了座位上,并讲起还没讲完的课文。
陈溪梦松了口气,开始听着因为转学已经落下的课。
而后面,程耀阳又戴上了他卫衣的帽子,趴在桌上。老班看见叹了口气,还是继续讲着。
一阵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吹拂着陈溪梦的头发,也一同将窗帘吹了起来。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芳香,钻进程耀阳鼻中。他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隐隐约约看见飘拂的头发,又合上了眼,安心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放学了,程耀阳一睁眼就看见了还在收拾书包的陈溪梦,便故意多待了一会儿。陈溪梦拿着东西出了教室,程耀阳就跟在后面。
陈溪梦却没有回家,而是沿着福顺大街径直往前走,可那边没有居民区,程耀阳知道这条路有些不太平,即使通往商业街,但中途还是会有一些小混混,所以就一直跟在陈溪梦后面。
陈溪梦这条路走习惯了,知道怎么绕过乱的地方,这让程耀阳很惊讶,心想:这小丫头什么来头?
陈溪梦来到商业街,进了家舞蹈培训室,程耀阳这才想起陈溪梦是舞蹈生,刚想离开,却又忍不住驻足在窗前观望。只见陈溪梦坐在椅子上换鞋,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却格外吸引人,惹得程耀阳看入了神。
陈溪梦换好鞋和服装,进了舞室,程耀阳看不到了,也走进了店里,在舞室门前的玻璃窗上往里看。陈溪梦在压腿,脸上依旧没任何表情。直到到了舞蹈阶段,才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笑起来好似一阵春风,在快入秋的季节,让人看了心底冒芽。
程耀阳确是入了迷,连有人走到他身边都没发现,直到身边的人说话:“漂亮吧?”程耀阳这才回过神,“嗯”了一声,是机构的一位老师。
“她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孩子,可惜有失语症,不和人说话。每次的比赛都因为她没有表情而错失金牌……”这位老师遗憾的摇头。
程耀阳则瞪大了眼睛,“明明刚才看见她笑了啊?失语症?”却没说话。他又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陈溪梦从刚才就感觉有道视线盯着自己,往门口看却没看到人,就继续练习了。
程耀阳走回了家,刚到家的大门下,就听到有人在叫他,他抬头往旁边楼上看,是他的发小高铭。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凭着叔叔阿姨不在家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吧?”
“去你的,有屁快放。”
“让你家保姆多做一个人的饭。”
“干嘛?”
“蹭饭!”
……
高铭从自家别墅跑出来,一把搂住程耀阳的脖子,贱兮兮地一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挨饿,我爸妈也没在家,今天陪你通宵打游戏都行!”
程耀阳把高明的手从自己肩上拿下来,“死沉,拿下来。”高铭也不恼,仍旧笑着调侃:“怎么火气这么大?赶紧吃点败火药降降火吧。”
……
晚饭后,程耀阳和高铭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拿着手柄打游戏。两个小时,客厅里只有按动手柄的声音,高铭忍不住打破沉默。
“喂,你今天怎么回事?又是回家晚又是不说话的,都快给我憋疯了!”
程耀阳看着屏幕中“Game over”的画面,淡淡开口:“我们班里转来个新同学,是个舞蹈生,但她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哑巴?”
“不是,失语症……”
两人一时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高铭才用胳膊肘怼了下程耀阳,“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还以为你不想念了,不想念了就去接手你爸公司,够你躺一辈子了。”
“诅咒我?”
“……一点都不幽默。”高铭撇撇嘴。
“因为你的幽默有点让我害怕。”程耀阳笑着摸了摸鼻子。
“不过,说真的……”高铭突然正经起来,“我知道心理性失语症是是一种由心理因素引发的语言功能障碍是一种由心理因素,如创伤之类的。她应该是受过什么刺激……”
“嗯。”程耀阳回答的很淡漠。
话锋一转,“聊这个干嘛?走!打游戏去!”僵硬的氛围就这样被打破了。电视开了一晚,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两人也是在地上醒的。
昨晚程耀阳并没有睡好,因为高铭的睡姿实在是太难看了,一晚上将程耀阳踹醒了三次,每次都要程耀阳将高铭的手脚摆好,和伺候小孩似的。程耀阳醒后,发现高铭整个人又调过来睡了,反正天都亮了,索性直接将高铭一巴掌拍醒了。
“艹!小太阳你干什么……”高铭显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语气还有点冲。
“干什么?你看看你什么睡姿,我不是你爹也不是你妈,这一晚上我都给你调了几回了!”程耀阳有起床气,也忍不住发起火。
过了好一会,两人才缓过来。
“咱俩昨晚就这么睡了?”
“你这话让人听了很容易误会你知道吗……”
“吃啥?”
“你没听我说话?”
“捞粉吧。”
“咱俩不在一个台……”
……
两人在早饭吃什么的问题上校正了好一会儿,程耀阳在螺蛳粉、七彩炒饭等一堆稀奇古怪的早饭中,最后妥协在了较为正常的捞粉上。
高铭边吃边说:“叔叔阿姨什么时候回来?”
程耀阳翻着手里的手机,“不知道呢,应该不急。”
程耀阳爸爸因为工作的缘故,需要全球各地到处跑。因此长时间在国外,而程耀阳的妈妈还像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两人仿佛还在热恋期,走到哪,跟到哪。高铭爸妈和程耀阳爸妈是从小的好朋友,是程耀阳爸妈爱情从萌发到成熟的见证者。
这两天程耀阳家里的保姆也要请假,这下是彻底没人照顾程耀阳了。
“你要不要来我家待几天?”
“你爸妈在家?那你昨晚还骗我说你爸妈不在家。”
“那不就想找你玩来吗。怕啥?他们看着你长大的,连你光屁股到处跑的样子都……唔!”高铭还没说完就被塞上了嘴。
“吃你的饭吧就!”
但没人照顾他是事实,他笨手笨脚的,也不会做饭,让他一个人在家待上两三个月,怕是回来的时候只会剩一堆白骨……那他就不得不去高铭家,可他又不想去听那些黑历史。
他最后还是去了。意料之中的,高铭妈妈一见程耀阳来了,又拉着他讲他爸妈的爱情故事和小时候的糗事。
“你爸那时候啊,怎么着都不敢表白,后来我和你叔叔一起把他揍了一顿,结果你妈还心疼了,你爸啥也没说,就把你妈搞到手了……你和高铭小时候因为天热非要光着屁股往外跑,你要看看照片不?”高铭妈妈越说越来劲,程耀阳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妈妈能和她玩到一块了。
“妈!不用了吧!”高铭及时制止住这位准备去拿相册的自己的妈妈,防止自己人生的第一张“露骨”照被爆出。
程耀阳一听,这可就来劲了,似乎忘记了自己之前也在维护自己的尊严,秉持着“有福独享,有难同当”的原则,“看!阿姨!当然要看!”。
高铭瞪着程耀阳,上去就要去捂他嘴。
“阿姨!你看高铭他!”高铭还没捂到,程耀阳就先告了状。
这一天,吵吵闹闹的……
陈溪梦今天先是睡到了自然醒,然后一个人去了医院。她没在家吃早饭,想着反正今天时间还很充裕,就在路过的一家早餐店坐下,点了碗豆浆和两个三鲜馅的小包子。店里放着新闻,陈溪梦就这样边看边吃。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两下,陈溪梦拿起来看,发现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妈妈:梦梦,起床了没啊?该去医院了。
陈溪梦:嗯。
妈妈:吃饭了没?你自己从外面吃点吧,别饿着,但吃健康点。
……
陈溪梦妈妈后面还发了一堆消息,陈溪梦懒得再去看了,干脆给手机开了勿扰模式,继续吃饭了。
“今天的天怎么这么阴?”
“不知道啊,是要下雨了吧。”
陈溪梦听着后面那桌的两个人的话,转身看向门口,是挺,但是没带雨伞,能坚持到医院吗?她吃完饭,出了早餐店,用手机搜着哪里有超市卖雨伞。
正搜着,天空已经开始轰轰作响了,空气又潮又闷,身上出的哪里是汗呢?那分明是空气中的水汽。看来得快些了,陈溪梦快步走进一家超市,花了25块钱买了把雨伞,打着伞到了地铁站,地铁站门口全是避雨的人,陈溪梦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这时都已经快11点了。
医院中午12点都在休息,没什么人,陈溪梦只能等到了2点。其她并不想来看医生,她不喜欢“伤疤”被反复揭开,永远长不好,最后感染、流脓……
……
陈溪梦走出诊室,伤疤果然还是被揭开了。
自从她的生父出了轨,她妈就带她改嫁了,嫁给了一个有钱人。妈妈当时以为遇到了真爱,每天专注于为那个有钱人及其家人献殷勤。或许是因为自身本就带着个孩子,能有个落脚点就不错了,所以很珍惜这个机会,从而忽视了那一家人是怎样对待陈溪梦的。
那一家人只是当家里多了两个佣人使唤,尤其是对陈溪梦,只要她做了一件没有让人满意的事,就要被罚,轻的时候是打手心,重的时候则是被要求跪一晚上,直到膝盖都没了知觉。
好在,那人在去年就因为出车祸去世了,留下了一大笔钱,可能这就是报应吧。
陈溪梦回想着这些事,边往家走。天晴了,不需要打伞了,可是陈溪梦又不想拿着伞,就把伞给了一位环卫工人,一个人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