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舒唯，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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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戈山庄的主楼是一栋三层欧式建筑，依山而建，背后是火红连绵的枫林。
这个季节的枫叶刚染上淡淡一层赤边，像烈火试探地燎上少女裙角，红得热烈又含蓄。
舒唯靠在主楼门口，视线随着枫海摇曳，突然想起，前世也是在这个露营季发生的一件事。
有一天晚上下了暴雨，山路泥泞，有学生擅自跑进山里迷了路，学生会只能组织人去找，应泽序坚持亲自带队，找到半夜才把人带回来。
回来后应泽序就因高烧不退被连夜送进了医院。
他当时还冷嘲热讽地想：活该，让你爱表现！
现在想想，那大概也是对方第一次在他心里留下非负面的印象。
这一世他必须得想办法弄清楚那个人到底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跑去山里，要在一切发生之前就把苗头扼杀，好让应泽序不用淋那一场夜雨。
这事其实也好回忆，因为那晚的雨真的很大。
山庄客房为了满足很多想感受大自然白噪音的房客，隔音做得奇差，他也几乎一夜没睡。
听说应大会长为了找人淋雨一夜，还发高烧被急救车送去了医院以后，他便紧跟时事地发布了一条只有自己能懂的朋友圈。
：没人懂他吗，一匹孤傲的狼王在守卫自己的王国和子民！别看他这时静默蛰伏，一旦触及到他的领域，伤害到他的臣民，他就会突然惊射而起，拼尽全力跟命运斗争，这就是他的处世之道！值得庆幸的是他平时都将自己的狼王霸气封印，千万不要惊动激怒他，不然封印解除他会让你领教什么是黑暗！
……
呃。
这么一回忆……以前的他也真算是刻薄得可以载入史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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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泽序想找舒唯单独谈谈，希望两人可以恢复到以前那种有你没我的最佳状态。
哪怕不用再那么针锋相对，但至少别再像这几天一样。
跟被安了磁铁在身上似的，没有一天不贴贴的。
找了一圈却不知道舒唯去哪了。
主楼没有，餐厅没有，健身房没有，活动室也没有，温泉区，茶室，到处都找了，都不在。
“序哥，你跑哪去了，我找你半天！”周楷也在找应泽序，好半天才找到人。“你在找谁呢？”
一问完，周楷突然福至心灵，仿佛明白什么：序哥肯定是在找舒唯在哪呢，方便躲得远远的！
好伤人！
“我刚才看见舒唯往后花园那边去了，好像去找什么人了！”
不过，周楷还是选择为友情牺牲人性，好心告诉了应泽序舒唯的位置。
应泽序脚步一顿：“找人？”
“不知道啊，看样子像。”
应泽序听完转身就朝后花园走。
诶。诶？？周楷花容失色。
序哥不是想知道舒唯在哪，好躲得远远的吗？？
大晚上的，总不能这时候请对方吃夜宵吧！？
不过……
听说舒唯是个视自己身材如生命的人。
大晚上特意请对方吃东西，很可能也是序哥暗中报复对方的一种特殊方式？
好心机！
此时一对男女正在后花园吵得不可开交，起因是男生暗恋女生多年，终于鼓起勇气告白，结果女生痛骂男生长得“上面显老，下面显小！”
男生深受打击，不停反驳，说自己是大器晚成！
而舒唯，就这样优雅地吊在两人中间的单杠上，做了一个前回环，又做一个后回环。
男生跟女生说话的时候，刘海都被舒唯摆身带起的风吹了起来。
在第三次被风吹得刘海都吃进嘴里以后，男生终于忍无可忍。
“你他吗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个世界没地方给你秀了吗？？？非得在我俩中间吊单杠？？？？！”
女生倒是深深被舒唯吸引，还不由多看好几眼。
毕竟长得这么漂亮的男生确实少见，单杠还翻这么好的就更少了！
当听到男生不停强调自己先天条件并不差时，舒唯终于也开口了。
“这个东西靠自己说是没有什么说服力的。”
女生当场就拜托舒唯帮忙看看男生到底有没有在撒谎。
舒唯却明确拒绝，虽然他的眼睛就是尺，但这把尺子只能量自己老公。
但他还是表示了安慰。
“其实就算小也没有关系，可以当0。”
“？”
男生当场爆炸。
“你他吗说谁小？！你他吗说谁可以当0？？！”
“屁股只能用来拉屎和放屁，我是不可能让它受苦的！！死也不会！！”
“。”舒唯从单杠上下来，揉揉手腕，再次安慰：“你冷静一点。”
“劝你做0只是安慰你，其实你的颜值当不了的。”
女生当即和舒唯握起手来，深表赞同。
“圈子不同，不要硬融，卡颜。”
“……”
男生气得浑身发抖，最后头也不回地冲出后花园。
更准确的说，是直接冲进了后山。
……
有幸目睹完后半段全程的应泽序，很想把周楷一直压在枕头下的那本珍藏书送给舒唯——
《别让不会说话摧毁你的一生》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两分钟就能把一个精神正常的健全人气成一边怒吼一边流泪一边狂奔一边破碎的分裂型男孩。
应泽序只感觉头在抽痛：“天气预报显示今晚山上有大雨，而且这座后山是没开发过的野山，入夜十分危险。”
“你把人气走，是想给我们学生会的工作增加难度吗？”
舒唯这才看到不远处走过来的应泽序：“……”
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
“其实我本意是想劝架…”
应泽序静静看着他，满眼相信。
被这眼神触动，舒唯忍不住补充：“但你想想，如果他真的不行，我们总不能劝女生跳火坑吧？”
旁边的女生狠狠点头。
应泽序只回了沉默。
风越来越大，几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后山方向，天边已经压过来一层厚重的乌云。
“他往哪个方向跑的？”应泽序问旁边的女生。
女生明显有点记不清了：“啊？就……就那条小路，往枫林那边吧……”
舒唯倒是没忘记正事，刚刚男生跑了以后他就准备追过去的，如果不是应泽序突然出现，说不定他已经把人拦下来了。
应泽序见舒唯要往后山的方向走，一把攥住他手腕：“你要做什么？”
“我去找，我知道他跑的方向。”
“你？”应泽序看他一眼，“还想追着杀？”
杀掉男人的自尊心，一次足矣。
舒唯：“…………”
舒唯无法让对方相信自己的真情实意，但再耽误下去，等会儿暴雨来临，前世应泽序经历的那场意外还会再次发生。
他不想让应泽序淋那一晚上的雨。
“我跟你一起去找吧。”舒唯坚持道，“我知道路，再不去找，等会真找不到了。”
说完不等应泽序同意，他径自就往前走，没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也传来脚步声。
应泽序跟了上来，还加快脚步走到他前面。
“你走后面。”
舒唯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突然又有点怀念起来。
应泽序这个人，嘴上虽然硬得摔一跤都能把地球凿穿，身体倒是善良得很诚实。
当初如果不是在巨木谷雨林里发生的那件事，恐怕他们也不可能会从死对头一步步走到婚姻殿堂。
他们两个其实本性十分相像，都很会隐藏自己温柔的那一面底色。
两人沿着那条小路进了山，天色越来越暗，浓黑云层像蘸饱墨汁的狼毫，摇摇欲坠，枫叶四响。
好在路径选对了，没走一会就看见前面有个人影蹲在一块石头后面。
是那个男生。
他正缩成一团，大半夜跑进山里，还什么装备都没带，其实心里也在拼命打鼓。
听见脚步声，他立马警惕抬头，一看见舒唯，脸上表情又从惊恐化为了愤怒。
“你还找来干什么？！想继续羞辱我？！”
舒唯走过去，诚恳蹲下：“我是来劝你回去的。”
“我不回！你们那么说我！说我小！说我丑！还说我只能当0！你伤不伤人自尊？？！”
“清者自清，大者自大。”
“……”
舒唯耐心开解，“就算真的不大，旁人的眼光也只是膀胱，不重要。”
“你！”
男生直接站起来，抓狂地喊：“你要是不会安慰人，就闭嘴行不行！！？？”
“行了，”应泽序终于出声，声音有一丝冰冷的穿透力，“现在就跟我回去，山上不安全。”
话音刚落，一滴雨就突然砸落在几人中间，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也紧随而至。
暴雨倾盆而下。
男生懵了，站在原地被雨浇了个透，舒唯拽了他一把，把他拉回石壁后面，但石壁太小，根本遮不住三个人。
男生还是不肯回去：“要走你们走，我不回去！”
舒唯身心疲惫，自己作的孽，只能自己想办法偿还。
“好吧，我跟你道歉，刚刚是我以小0之心度猛1之腹了，你不是0，我才是。”
男生立刻狐疑：“你是0？？”
他和应泽序同时看向了舒唯，眼前雾雨蒙蒙，像一场生动逼真的电影画面，耳边也满是轰鸣雨声，划破夜色地喧嚣着。
应泽序这才发现舒唯下午似乎去过马场，身上还穿着骑装，尽管很瘦，单薄一片，却并不羸弱，利落又洒脱，可以单手把那男生拎在掌心动弹不得。
舒唯拨开额上潮湿的刘海，面庞因雨线而模糊，却依然能感觉到其上蕴含无限风情的隽美眉眼。
“是，我是0。”
然而被这话完全震惊的却并不是那个男生，而是应泽序。
他就站在旁边，任由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流下来，尽管很想扭头看向远方，假装没听到，但那喉结动得根本停都停不下来！
舒唯是0……！
舒唯竟然是0……！！
死对头竟然是0……！！！！
他竟然跟一个0，斤斤计较，势不两立了这么多年？！！！！
操！！！！！！！！！
旁边二人根本不知道那表面波澜不惊的冰川之下早已山崩地裂，巨浪滔天。
那男生还在质疑：“怎么证明你是0？？？”
其实深究下来，这玩意还能怎么证明？总不能现场给他表演一段瞳孔失焦吧？？
问这样的问题简直就是在故意刁难人。
不过好在虽然很难，却也不会太难。
舒唯直接扯过旁边已经和风景融为一体的应泽序。
“他是1，所以我就是0。”
“……？”
应泽序终于回过神来，看着那一头微微晃动的潮湿卷发，十分怀疑对方的头被卷发棒给烫短路了。
什么叫他是1，所以他就是0？？
他是吗？
他连gay都不是！！
然而就这么一段清新脱俗的强词夺理，那男生还真就信了。
“他是1，所以你就是0？？？”
“对。”
“好，那我跟你们回去！”
“………………………………？”
这对吗？
直到回到山庄许久，应泽序仍久久不能回神。
回去的山路被雨水冲得更加泥泞，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三人才终于回到山庄的主楼。
门口已经围着一堆人，周楷第一个跑了过来。
“序哥你们没事吧？！我们打了你十几个电话，压根没人接，快把我们吓死了！”
应泽序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山里没信号。
“没事。”他说着，越过周楷打算直接回房间换衣服。
陆承宇也在旁边，视线落在舒唯被湿发遮挡半边的脸上，忽然发现那张苍白的脸蛋，在暴雨之下显得似乎更漂亮几分。
饶是他不喜欢男人，也忍不住随口一说：“不愧是花孔雀。”
果然漂亮。
后半句话都没说出来，从他旁边经过的应泽序就突然停了下来。
“他是0。”
很突兀，又很神奇的三个字，陆承宇完全都不知道该从哪个标点符号开始震惊起。
漂亮就等于0？？？
谁规定的这么刻板的刻板印象！
见陆承宇一脸日了鬼的神情，应泽序好心地又提醒一次。
“舒唯，他真的是0。”
说完，直接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跨进屋内。
陆承宇：“………………”
为什么说了一遍还要再强调一遍？
是0怎么了，是0总比是1好，不是吗？！
不然夸一个1长得漂亮不是更怪吗？？？
还有为什么要专门提醒他舒唯是0，对方就算是π也不管他的事啊？？
陆承宇被脑子里的一堆想法冲击得连最基本的智商都快维持不住了。
吐槽了那么多，竟然忘记吐槽最关键的……
应泽序怎么知道舒唯是0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