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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怎么会有人 ...


  •   “你穿的这到底什么裤子,私/处都给勒出来了!”

      背着舒唯的应泽序动了下手臂,无意间碰到不该碰的地方,眉峰蹙得更加邦邦紧。

      舒唯闻言不禁眯了眯眼,笑起来。

      “呵呵,你真文明。”

      不是阴阳怪气,而是舒唯真觉得十八岁的应泽序挺文明的。

      骂人连“私/处”这么委婉的词语都出来了。

      天知道他们自从结婚以后,在床上什么创翻世界的骚话都来过,现在反倒如此文雅先进。

      真是清新得舒唯感觉自己人妻的灵魂都已得到全方位净化与升华。

      等应泽序真把他安稳背到寝室,舒唯才高贵冷艳地抬抬下巴,“赵婧联系的是财刊的副主编,姓王,她承诺给对方女儿在舒家的基金会里安排一个职位。”

      应泽序听完以后点点头,明白回去该怎么做,随后就毫不犹豫地下楼离开。

      走到楼下时,鬼使神差地,他还是没忍住抬头往舒唯寝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二人视线就这样在路灯下碰撞在一起,舒唯此时也正巧靠在阳台栏杆边抽烟。

      快过中秋了,月亮越来越圆,银辉都莫名有些温柔起来,照亮了对视的两人。

      舒唯眨眨小虫抖翅一样的眼睫,指尖一抖。

      烟灰就这样精准无比地弹落在应泽序头顶。

      应泽序:“…………………………”

      舒!!!!!唯!!!!!!

      随地弹烟灰罚款100!!

      随头弹烟灰罚10000!!!

      胸中那股刚刚游丝浮絮起来的奇怪感觉,瞬间消失无踪!

      应泽序克制住想上楼去把舒唯拽出来让对方把宿舍楼从上到下舔一遍的冲动。

      一回寝室他就外放了几百遍大悲咒,听得同寝的周楷两眼发黑,神经错乱,几乎觉得自己连夜住进了山上寺庙。

      周楷:“序哥???你又怎么了,好端端听这玩意干什么??”

      应泽序心里想着:防止做梦!

      嘴上却说:“克制杀心!”

      周楷:“杀心?谁又惹你了,你想杀谁??”

      对方阴森开口:“我还能想杀谁?”

      emmmm…………

      周楷恍然大悟,却又无法理解。

      人果然共情不了拥有宿敌的男人。

      讨厌谁就应该去折磨谁啊,为何却要放这种玩意来折磨自己???

      -

      洗完澡后舒唯还是给自己的腿上了点药,为了制造那点接触,他今晚练舞的确折腾得不轻。

      刚刚应泽序背他时候的手上力度也不轻,好像都给他掐紫了,腿上一直隐隐作痛。

      但一想到那平常最爱扮酷装高冷的人,走前被区区一撮烟灰气得浑身炸毛……

      真是凶猛野豹秒变甜心小猫。

      舒唯原本昳丽带刺的眉眼都柔和许多,露出淡淡的笑意。

      其实他刚才也忍了又忍,才克制住没像前世一样亲昵地环住对方脖颈。

      不然应泽序估计会以为他鬼上身了,很可能会直接吓得把他甩飞出去。

      二十三岁的应泽序没少这样背过他,甚至求之不得,如饥似渴,恨不得背着他睡觉。

      如果舒唯愿意天天给他背,应泽序的脊背将从此失去直立。

      可十八岁的应泽序绝不可能心甘情愿的这样做。

      如果不是他临时搬出悦庭那点事来,恐怕根本无法让现在的应泽序挨他一下。

      哪怕他今天还特意穿了以前应泽序最喜欢看他穿的那身衣服去。

      其实前世的舒唯根本不喜欢穿他们艺院的那套特色制服,只不过是因为婚后的应泽序曾不止一次吐露过很喜欢看他穿那身。

      所以他今天才特意穿过去。

      没想到对方全程都是一副克死过十任老婆一样的衰脸。

      舒唯也有点摸不准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了。

      白甄给的半包烟,一下午就没了,舒唯摁灭烟头,一头发丝被夜风裹挟入暮色中。

      怎么办,老公……

      好像有点想你了。

      -

      第二次做梦,好消息,没再梦到舒唯的腿。

      坏消息,梦到了对方全身。

      湿透的衬衫包裹出性感旖旎的身材,被子下的触感也鲜明得令人作呕。

      周楷起床的时候看到对面床位又被扔得干干净净,一时间还以为自己鬼打墙了,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

      周楷忐忑开口:“序哥……”

      应泽序平静解释:“新床睡着不舒服。”

      周楷不明觉厉:“……明白。”

      应大少爷是豌豆王子的谣言就这样传了出去。

      不过好在虽然应家很有钱,应泽序也还没丧心病狂到每天都扔一张床的地步。

      只是从那一天之后,他的日常就华丽变成:
      起床,咒骂,从左右脑互搏到心如死水,再扔裤子,扔床单,恨不得把自己的二两肉也一起扔了,最后是恨舒唯,恨全世界,恨恨地结束一天,睡觉。

      时间久了,等刚出国旅游完的陆承宇回来,听说这事后都忍不住笑得发狂,说应泽序这就是发育成熟的表现,十八岁了,也该好好找个人谈恋爱了。

      “不谈。”

      “不谈恋爱也可以自己疏解一下啊,你看你性压抑太久,三天两头的梦遗,有考虑过床单的感受吗?”

      从没见过一个人长这么大连管都不撸的,怎么着,不想杀人??

      基督教保守派领袖了,属于是。

      应泽序却表示对这方面毫无兴趣,他的禁欲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生命节能模式。

      抛弃那些冗余的想法才能让他更好的完成学习和工作。

      这辈子,唯一能突破他情绪阈值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作为朋友里和他关系最好的顾家二公子顾轻煜,另外一个就是舒唯。

      只不过两个人处在天秤的两个极端,一个让他一相处起来就极其放松愉悦,另一个则让他看着就嘴痒。

      痒得忍不住想怼死对方。

      “喏,看那边。”陆承宇端着杯酒碰了碰应泽序的手臂,下巴朝楼下入口处一扬,看好戏地笑,“又是你老熟人。”

      几人周末特意来云巅酒吧消遣,这是他们燕京圈子里年轻公子哥最爱来的地,奢华高档,还很清净。

      应泽序倚在丝绒沙发里,黑发拢在脑后,肆意又精致的英俊,但眼神生人勿近,看到楼下的舒唯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舒唯今天没穿那身招摇的学院制服,换了件清新的淡黄色衬衫,领子里透出小半截冷白的锁骨,胸口还有两粒恰到好处的痣。

      他一直微微侧头听着白甄说话,挑高悬挂的水晶吊灯光晕打在大理石地板上,恢宏潋滟,也让光下的舒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应泽序薄唇吐出一口不浓的酒气,收回扫视楼下的目光,哼道:“花孔雀。”

      都听得出来他是在说谁,但林悠还是十分坏心地故意打趣:“我说老应,你这到底是夸人还是骂人呢?”

      每次都听他说舒唯是只花孔雀,要不是好友们太清楚两人有多不对付,都快觉得这是在委婉称赞对方长得好看又漂亮了!

      应泽序表情瞬间扭曲起来:“我特么是说他骚包!”

      每次出现在公共场合都是这副故作低调又处处精致考究的打扮,不是骚包是什么??!

      陆承宇乐了,胳膊搭上应泽序肩头:“骚包俩字烫嘴啊?”

      “骂人还搞这么拐弯抹角。”

      “不过说真的……”他目光又溜向楼下的舒唯,“怎么感觉我出国一趟回来,这舒家的小少爷变得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周楷是几个人里这段时间唯一接触到舒唯的人,点点头:“可不是,以前他一看到序哥,眼神都像千里之外要取人狗命似的,最近……怎么说呢,好像没以前那么炸了!”

      有个想讨好应泽序的家伙这时趁机接嘴。

      “啧啧,依我看,他现在这幅样子就跟被什么人狠狠滋润过一样,安静老实得很,满满的人妻味儿……”

      他恶劣地意有所指,“没准是被什么人调教过了?之前艺院好几个女生不都跟他示过好么,他一个都不喜欢,说不定是喜欢男的……?”

      他笑得暧昧,懂得都懂。

      卡座里气氛一下变得有点微妙。

      应泽序却直接把杯子往桌面上一磕,压没了那人后半句的调侃。

      他讨厌舒唯是他的事,但还轮不到别人来替他出气。

      更何况,这人的话让他想起昨天背舒唯时,对方说的那一句。

      “我对你暂时没有性/欲。”

      什么意思,他还能被一个gay给嫌弃了??

      舒唯能心无旁骛地跟他作对这么多年,就凭这点,他就一定不是gay!

      “你应该知道,”他说,“我不喜欢听这些背地里给人造的黄谣。”

      应家的家教极严,尤其是在对外表现的风度涵养方面。
      应泽序虽然看上去不好接近,可几乎从不在公共场合这样直接冷脸。

      那人顿时吓得连喝数杯,虽然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触了霉头,但也只敢不停赔礼道歉,不再开口议论什么。

      其他几个好友则全部神色剧变,无声传递着唇语。

      “什么情况???!”

      “爷出国一趟回来,热血番变偶像剧了??”

      “这小子是不喜欢听人背后嚼舌根子,但他不是更不喜欢舒唯吗??!”

      “帮自己死对头说话,我怎么看不懂了!?”

      “你回来的晚,不知道舒唯已经三天没骂他了!”

      “我靠!!还有这种事?他俩不能够和好吧,不能够吧??总不会莫名其妙就冰释前嫌了??!”

      “那我们这些年为他俩拉过的架算什么,算我们爱挨打吗??”

      老实说,其实周楷和陆承宇几人并不讨厌舒唯,燕京就这么大点地,池浅王八多,走路上随便踩人一脚都有可能得罪的是权贵。

      大家同处中心市的圈子里,少不了经常碰见,尤其舒家还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而是累世从政的强大权门之家。

      虽然舒唯只是其中最没有实权的一个小少爷而已,但他们也不想与之交恶。

      犯不上刻意讨好,却也没必要非去得罪。

      是因为舒唯向来看不上他们这群人的行事风格,而且跟应泽序之间也不对付,两边圈子才一直互相敬而远之。

      楼下舒唯根本没对二楼投注的视线有所在意,他只顾着和白甄在相对安静的走廊里说话。

      “人呢?”舒唯问。

      白甄四处打量一圈:“刚刚还看见往后面VIP区去了,带着俩妞,一看就是外围。”

      他啧了声,“放心,你弟什么口味我最清楚,喜欢那种看着清纯,但眼里有野心,又会来事儿的。我手里正好有个隔壁学校的姑娘,欠了点赌债,急需用钱,人设包装一下,绝对够你弟喝一壶的。保证让他乐不思蜀,没一个月抽不出身来。”

      舒唯颔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个信封,塞进白甄手里:“这些钱应该够了,让她演好点,别露出马脚。关键是要缠住他,最好能让他闹出点不大不小的动静,牵扯更多精力出来,别老在家和公司晃悠。”

      白甄和他推拒两下,没推开,无奈地笑:“这点事还用得着你出钱?你跟我客气什么呢!”

      舒唯倒不是故意和他客气,解释道:“这是我和舒霖枫的事,不能用你的钱,不然会把你牵扯进来。”

      白甄闻言有些不解:“你这次打算跟你那便宜弟弟唱哪出呢?以前不都懒得搭理他么?”

      舒唯眼神微冷,看向VIP区入口,那里灯光摇漾,人影暧昧。

      “家里有些旧东西,该清一清了,他在很碍事。”

      白甄似懂非懂,但知道舒唯家里那摊子烂事复杂,也不多问,只揽住他肩膀。

      “懂了。那你呢?来都来了,不玩玩?这边新来了几个调酒师,帅得一批,还有不少漂亮的妞!”

      “没兴趣。”

      舒唯目光随意扫过周围,冷不丁和二楼沉静的视线撞个正着。

      是应泽序,对方坐在暗处,神色晦暗不明,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

      舒唯是真没料到对方今天也在这,他来这里纯粹只为了他那同父异母的傻逼弟弟。

      舒家并非普通豪门,而是一个绵延三代,根深叶茂的复合型豪门,家族内部的权力争夺比其他家族都要残酷。

      他是舒瀚霆第二任妻子的儿子,但他生母早逝,后来舒瀚霆干脆就把外头的情人赵婧接回家里扶了正。

      而他那便宜弟弟舒霖枫只比他小几个月,可想而知他父亲有着多么源远流长又密不透风的风流情史。

      只不过舒家的一众族亲长辈,尤其是舒唯的爷爷,时至今日也不愿承认舒霖枫的身份,还当他是私生子一般,逢年过节和家族宴会都不让舒霖枫正式出席。

      这也导致赵婧只能不择手段地在背地里玩些路数,就想给她宝贝儿子挣名利,博身份。

      前世的舒唯在她手底下没少吃过哑巴亏,后来因为舒瀚霆也越来越偏心,导致他索性自暴自弃,大学不去读商科,反而执意选择去艺院,无意跟他们再斗。

      还是跟应泽序在一起了以后,对方才一点一点改变了他的想法,把他从虚无的人生游戏里拖拽出来,告诉他身处丛林,不主动狩猎就只能沦为猎物。

      婚后这些年,应泽序很好的将自己那套强势文化教给了舒唯,让他学会主动取势,掌控规则。

      作为老公,应泽序的顶级爽感就是像重塑艺术品一般,从心灵到头脑,从生活到事业,让爱人完美成长,拥有了超强内核。

      痛苦让人觉醒,而爱让舒唯完整。

      重活一次,他当然不会再像十八岁时的自己那么傻逼。
      伪饰清高让他处处受限,拿腔作调送他走投无路。

      褪去旧茧,他要彻彻底底,从里到外,循此新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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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被自己蠢笑了,忘记申请榜单了呜呜呜呜,只能先压字数暂停一周更新了宝宝们 下周二晚上八点更新,宝们等我TVT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