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下》郭子睿

27、蝉鸣收尾，分科序章 是啊，他们

　　是啊，他们曾经也这样过。
　　郭子睿看着面前的情景，脑海中回想起曾经的种种。就这样，一直漫步在这充满青春气息的街道上，看着一群充满活力的年青人，不免让自己响起了历历往事。
　　“你准备选文还是理啊！”
　　“肯定选文啊……”
　　郭子睿听着面前的一群少男少女讨论着文理分科的事情，好像曾经跟她也是这样一起讨论过。
　　……
　　高一的最后一节晚自习，窗外的梧桐树叶被晚风掀起沙沙的声响，混着教室里笔尖划过纸张的簌簌声，织成了盛夏最温柔的收尾。郭子睿把最后一本历史课本塞进书包，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了夹在里面的一张纸条 —— 那是王欣妍上次帮他整理英语笔记时，随手画的小橘子图案，边角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发毛。
　　他抬头望向斜前方的座位，王欣妍正低头收拾画具，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在她齐肩的短发上镀了一层暖金色。这一年来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书店里第一次相遇时她倔强的眼神，美术课上她耐心教他勾勒石膏像的轮廓，复习时两人头碰头讨论历史题的专注，运动会后在小路上你追我赶的笑声…… 那些细碎的瞬间，早已像梧桐树叶一样，在他心里铺成了一片浓密的绿荫。
　　“收拾好了吗？” 王欣妍的声音轻轻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她背上画板，走到他桌前，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眼睛里，藏着对未来的忐忑。
　　“嗯，走了。” 郭子睿站起身，两人并肩走出教室。楼道里已经没了往日的喧闹，只剩下零星几个同学匆匆的脚步声。高一这一年，他们从陌生到熟悉，从同桌到彼此最默契的伙伴，学习上的互相扶持，让原本有些迷茫的高中生活，变得有了清晰的方向。
　　郭子睿的历史成绩始终稳居班级前列，而英语却一直是短板；王欣妍的英语拔尖，历史却常常拖后腿。每次晚自习后的教室，总能看到他们互相辅导的身影 —— 郭子睿拿着历史课本，用他独特的时间轴方法帮她梳理朝代更迭，王欣妍则握着英语笔记本，一点点帮他纠正语法错误。
　　“听说高二要分科了，你想选文科还是理科？” 走到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王欣妍突然停下脚步，抬头问他。晚风拂起她的发丝，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和第一次在网吧里闻到的气息一模一样。
　　郭子睿愣了一下，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了。他理科成绩平平，尤其是物理化学，上课就像听天书，而历史地理却能让他沉浸其中；更何况，他知道王欣妍的美术特长在文科班能得到更好的发展，她的细腻和耐心，也更适合文科的学习节奏。
　　“文科。” 他几乎没有犹豫，“历史地理我还能帮你补，而且……” 他顿了顿，脸颊有些发烫，“和你一起学，更有动力。”
　　王欣妍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弯成了月牙：“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理科实在太差了，每次物理课都像坐过山车，而且你的历史讲得比老师还清楚，以后我可还要靠你呢。”
　　两人相视而笑，梧桐树叶在他们头顶轻轻摇晃，落下斑驳的光影。这一刻，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彼此的默契早已胜过千言万语。他们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前走，渭河水的气息随着晚风飘来，带着湿润的凉意。
　　“高二的学习肯定会更紧张吧？” 王欣妍踢着脚下的小石子，轻声说道，“听说文科要背的东西特别多，还有政治，我最头疼这个了。”
　　“没关系，” 郭子睿转头看向她，眼神坚定，“政治我帮你划重点，历史地理我们一起整理笔记，就像这一年一样。而且你的英语那么好，还能继续帮我补英语，我们互相加油，肯定能行。”
　　王欣妍点点头，心里的忐忑渐渐消散。她想起每次遇到难题时，郭子睿总能耐心地帮她解答；想起运动会上他为班级争光时的帅气模样；想起复习时他认真讲解知识点的侧脸…… 有这样一个伙伴在身边，好像再难的路，也变得容易了些。
　　走到渭河畔的石墩旁，两人坐下休息。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把河水染成了一片金红。“其实，我想考美术学院，” 王欣妍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憧憬，“从小就喜欢画画，希望以后能一直和画笔打交道。”
　　“那挺好的，” 郭子睿由衷地为她高兴，“你的画那么好，肯定能考上理想的学校。我想考历史系，以后或许能当一名历史老师，或者去做历史研究。”
　　“历史老师？” 王欣妍笑了，“那到时候我带学生去写生，还能请你给我们讲当地的历史故事呢。”
　　“没问题，” 郭子睿也笑了，“到时候一定知无不言。”
　　晚风渐凉，两人并肩坐在石墩上，聊着未来的憧憬，聊着学习的计划，聊着班级里的趣事。路灯次第亮起，晕开一小团昏黄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石板路上。
　　高一的蝉鸣渐渐收尾，高二的序章即将拉开。分科的选择，像一座桥梁，把他们的未来紧紧联系在一起。郭子睿知道，未来的路不会一帆风顺，但只要能和王欣妍一起并肩前行，他就有勇气面对所有的挑战。
　　他看着身边的女孩，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这种感觉，比历史课本里的知识点更深刻，比英语单词更难忘，像渭河水一样，在心底缓缓流淌，温柔而坚定。
　　“走吧，太晚了，我送你回家。” 郭子睿站起身，伸手帮她拿起放在一旁的画板。
　　“嗯。” 王欣妍点点头，跟着他站起身，两人并肩往家的方向走去。梧桐树下的脚步声，清脆而坚定，像是在为他们即将到来的高二生活，奏响最动听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