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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真心话大冒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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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少不了玩游戏。
没等节目组递来任务卡,嘉宾们自己就开始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别墅里灯光明亮,暖黄光线淌过雕花栏杆与软绒地毯,觥筹交错间碰撞出清脆叮当声,混着此起彼伏的笑闹与起哄,将白日的热闹推至顶峰,鲜活得仿佛要溢出这方天地。
起初输了得输家要么仰头喝酒,要么起身唱歌跳舞秀才艺,引得阵阵起哄,也有人被问起隐秘心事,坦然吐露真心,让气氛多了几分柔软,后面就有大胆的嘉宾,直接兑现接吻拥抱的惩罚,瞬间点燃全场尖叫。
果酒清甜可口,比啤酒好喝,程雾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瓶,此刻浑身软绵无力,整个人瘫在邬易身上,忽然一阵尖叫混着杂七杂八的起哄炸响,混沌的头脑骤然清醒了几分。他眨了眨蒙着水汽的迷蒙眼眸,睫毛轻颤着还没理清现状,身体已先一步凭本能往邬易怀里缩了缩,指尖下意识攥住了对方的衣角,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别怕。”邬易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令人安心的笃定。他手臂微微收紧,将人稳稳圈在怀里,掌心覆在程雾后背轻轻拍着,力道温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体温透过布料熨帖过来,驱散了酒后的虚浮与慌乱。
程雾又安心下来了,侧眼瞥见双人沙发上的景象,瞬间来了精神——混沌的眼眸骤然亮起来,浑身的软绵仿佛被瞬间驱散。他猛地坐直身子,还不忘抬手拍了拍邬易的胳膊,声音带着酒后的娇软与雀跃:“邬易邬易,快看快看!王亦诚跟苏水起在接吻呢!”
王亦诚与苏水起并肩陷在双人沙发里,暖黄灯光勾勒着交叠的身影。他扣着对方的后颈俯身相吻,唇齿纠缠间难舍难分,苏水起的指尖深深陷进他的衣角,连周遭的起哄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满室只剩下两人难掩的炙热与缠绵。
“哟,雾将军酒醒了?”
程雾正看得津津有味,闻声一扭头,才发现旁边还有个秦昭宁,旋即蹙眉:“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秦昭宁反问:“你说呢?”
他们坐在中间的六人沙发上,左右两边各一个双人沙发,中间的大理石茶几上,散着凌乱的扑克牌,各色空酒瓶横七竖八堆着,有的还残留着几滴酒液。
程雾眨着蒙着水汽的眼睛,睫毛像沾了露的蝶翼轻轻颤动,脸上写满全然的茫然:“我怎么知道?”
他嘴角还挂着一丝未褪的果酒甜意,眼神干净得没有半点杂质,仿佛刚才突然惊醒,接着咋咋呼呼看戏的人不是他,那副“我只是单纯看热闹”的无辜模样,让人根本生不起半分打趣的念头。
秦昭宁顿时气笑了:“行,那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说着他找尹清要手机,给程雾看里面那个醉鬼有多嚣张,仗着邬易打牌百战百胜,指使了秦昭宁跳钢管舞、与步别庭一起跳热舞,最后指使秦昭宁给自己捶背按摩,让醉鬼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看完视频,程雾一瞥时间,惊讶道:“都晚上六点了。”
“呵!”秦昭宁拿回手机,冷笑:“你睡了三个多小时了,既然清醒了,那就继续战斗!你跟邬易一个都别想跑。”
第二场战斗地点换到了后花园吃烧烤。
炭火在铸铁烤架里噼啪作响,暗红火星随着晚风轻轻跳跃,将夜色烘得暖融融的。
程雾和邬易中午没展示厨艺,负责烤串,秦昭宁和步别庭赢了赌局,坐烤架旁悠闲自在地喝酒聊天,其他六人负责串菜。
程雾兴致勃勃地两边跑,拿着其他人串好的牛羊肉、鸡翅、五花肉、鱿鱼、土豆片等,一串一串的将烤架码得满满当当。
邬易站在一旁,黑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结实利落的手腕。他无奈地看着架上堆成小山的烤串,伸手轻轻拨开重叠的签子,另一只手拿起毛刷,手腕微转就均匀地刷上一层酱汁。
见程雾又要跑,无可奈何道:“别去拿了,摆不下了,让她们慢慢串。”
“哦哦。”
程雾学着邬易的动作,一只手捏铁签,一只手刷油,嘴上跟他聊天:“你喝了几瓶?我看你耳朵都红了。”
“没几瓶,放心,喝不醉。”
炭火噼啪炸响,一粒滚烫的油星猛地溅向程雾脸颊,邬易眼疾手快,掌心扣住程雾的手腕往身后一拉,程雾踉跄着撞进他怀里,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惊愣。
邬易指尖还沾着炭火的余温,拇指轻轻蹭过程雾的脸颊,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脸,语气急而轻:“怎么样?有没有烫到?”
“没有。”
程雾仰头看着他,眼底亮得像盛了炭火的碎光,鼻尖还沾着点烧烤的烟火气,语气里满是雀跃的赞叹:“邬易,你反应好快!”
邬易勾唇笑了下,开始打直球:“我一直在注意着你,很怕你被烫到。”
程雾望着邬易深情款款的眼睛,心里刚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还没来得及细品,旁边两个闲人的打趣声就涌了过来——“我们也一直在注意着你们,很怕你们把串烤糊~”
“邬易你反应好快哦~”
秦昭宁与步别庭的打趣,瞬间将程雾那丝情绪冲散。
程雾转身奔赴战场,丢下一句:“邬上将你先烤着,本将军先去会会这俩手下败将。”
长条木桌前,两位跳过热舞的Alpha举着啤酒瓶碰杯,秦昭宁领口敞到锁骨,袖口随意撸到肩头,碰杯时胳膊肘搭着桌沿,仰头灌酒的动作随性又张扬,放荡不羁。步别庭则衬衫扣子规规矩矩扣到第二颗,袖口卷得整齐,碰杯时手腕轻转的弧度都透着俊朗,即便脸颊泛着酒红,笑起来依旧眉梢带雅,唇角勾起的弧度温和又洒脱,尽是风流倜傥的气度。
这两个酒蒙子跟喝不醉似的,从中午喝到了晚上,显得已经醉过一次的程雾,酒量差到了极致。
但气势不能输!程雾抬头挺胸,迈着胜利者的步伐,傲气十足地走过去。
可惜,在两人眼里,走过来的程雾活像一只高贵冷艳地布偶猫,头顶翘着一最呆毛,脸颊被炭火熏出了淡淡红晕,脚步虚浮得像在草地上踩奶,却偏梗着脖子装傲气,透着一种让人想揉一把软萌。
因此,程雾屁股刚坐下,放荡不羁的秦昭宁就笑着伸出手,揉了揉他翘着呆毛的脑袋。打趣儿道:“雾将军的气势好强大,头发都跟着威风翘起来了。”
程雾猛地拍掉秦昭宁的手,眼神像一把出鞘的利刃:“敢在老虎头上作乱,你找死?”
秦昭宁“哦哟”一声,故意拖长调子,寻死似的调侃:“小老虎还是纸老虎?”
步别庭也伸手在老虎头上作乱:“都一样,狐假虎威。”
狐假虎威的程雾又拍掉步别庭的手,回头通知队友,喊道:“邬上将!秦昭宁跟步别庭联手了。”
炭火跳跃的橘红光芒,映照出邬易英俊硬朗的轮廓,他抬眸时瞳仁映火,沉敛如渊的眼神藏着强悍,嘴角漫不经心一勾,低沉嗓音笃定道:“让他们尽管放马过来!”
“哟,好强大的气场。”秦昭宁点头认可小老虎的靠山,夸赞道:“嗯,不错不错,这撑腰的架势,很有邬上将的风范。”
随后他话音一转,戏谑道:“可惜啊,邬上将正忙着给我们做烤串呢,你的另外两名队友也在那边欢声笑语地串串呢。”
步别庭意味深长:“我们现在是2v1。”
“切!2v1。”程雾硬气道:“我一个人就可以干翻你俩,说吧,玩什么?”
秦昭宁说:“还是真心话大冒险。”
“石头剪刀布定输赢!”步别庭想起那本画满圈圈叉叉的格子本就悔恨,说:“我不会再跟你慢悠悠地下五子棋了。”
程雾爽快一笑:“来。”
“石头剪刀布!”
程雾输了,有些遗憾没有旗开得胜:“我选真心话。”
秦昭宁问:“中午之前,你为什么不知道唐思怡的信息素是荔枝味的?”
闻言,程雾诧异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唐思怡的信息素是荔枝味的?”
秦昭宁笑了下,说:“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哦。”程雾悄悄咪咪说:“你们也知道我昨天喝醉了,回去之后就将唐思怡的千纸鹤瓶子当漂流瓶放海里了。”
下一秒,程雾警告两人:“这件事,你们必须得给我保密。”
“行,绝对保密。”
“加1。”
得到保证后,程雾又出手跟步别庭玩石头剪刀布,结果又输了:“真心话。”
“你喝酒就断片。”步别庭问出秦昭宁想问的事情:“那你是怎么知道你将千纸鹤瓶子当漂流瓶给放了?”
“邬易告诉我的。”
两人对视一眼,了然于心。
第三局,程雾又输了:“真心话。”
“按照规定,真心话只能选三次。”秦昭宁提醒完,瞥见邬易端着盘子往这边走,语速飞快问:“你喜欢邬易吗?”
程雾怔了下:“哪种喜欢?”
步别庭也语速飞快道:“想和他上床的那种喜欢。”
“我是Alpha!怎么可能想和邬易上床!”
这话程雾脱口而出,难以置信的语气中夹着荒谬,清冷的眉眼间满是错愕,仿佛连空气都受到了震撼。
一道阴影忽然从头顶落下,带着炭火的温热气息笼罩住程雾。
似乎知道身后人是邬易一样,程雾扭身就告状:“邬易,他俩有病!”
“嗯,病得不轻。”
邬易将盘子轻轻放在程雾面前,指尖带着炭火的余温,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动作自然又安抚。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他声音低沉柔和,却裹着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独占欲与护短:“有病就别跟他们玩了。”
目光扫过秦昭宁与步别庭时,邬易眼底骤然沉了沉,本就强势的气场瞬间冷冽如冰:“没人能让你受这种气。”
邬易深知程雾有多直,对喜欢的唐思怡都没开过几次窍,何况是对同为Alpha的自己。他迈步走来时,脚步只顿了半拍,纯粹只因为“上床”二字戳中了他的想法,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让人无从捕捉,随即又沉敛成惯常的沉稳。
在程雾看来,邬易完全就是见他连输了三回合,过来撑场子的,用强悍气场罩着他,并向秦昭宁、步别庭宣战,还送来了烤得滋滋冒油的美味烧烤给他吃。
有邬易撑腰,程雾挺直肩背,脊背绷成一道利落的直线。他眉峰微挑,眼尾轻轻上扬,带着清冷的傲气神态睥睨向二人:“呵!狐假虎威又如何?我邬上将不仅会罩着我,还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房,不像某些人,没有人罩,也不会做饭。”
后面一句,完全就是在说秦昭宁。
“雾将军。”秦昭宁很纳闷:“昨天初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可是惺惺相惜的无业游民,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你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怨气?大冒险逮着我杀,现在又嫌弃上我不会做饭了。”
程雾又一声冷笑:“一,昨天在唱歌房,你一直开我,害我喝醉,还放了漂流瓶。二,今天上午又欺负我运气差,让我第一个去抽签,害我闻不到信息素,还把我吓哭了。三,中午吃饭,你一来就要跟我吹瓶,又是第一个跟我叫嚣,后面又害我喝醉,你说我有没有怨气?”
秦昭宁不禁“嘶”了口气,感慨道:“我竟然觉得很有道理,而且好像是很过分。”
说完,秦昭宁忽然莫名其妙地站起身,开始进行一连串整理仪容的动作,整着整着,就把那股子浑身散发的放荡不羁给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着板正的规整。他弯腰从脚边的筐子里拎出一瓶啤酒,没有用牙开,而是指尖捏着开瓶器稳稳卡住瓶口,“啪”的一声利落启开,泡沫顺着瓶口微微溢出。
随后他直起身,神情严肃,眉眼间的玩世不恭尽数褪去,语气正色道:“程雾,我为我之前的所作所为真心实意的向你道歉,对不起,这瓶酒给你赔个不是,请你原谅我。”
说完,秦昭宁仰头便开始吹瓶,喉结随着吞咽动作匀速滚动,没有了先前那般不管不顾的豪放猛灌,仿佛要将那句“对不起”连同酒液一起,稳稳咽进心底,郑重得不带半分敷衍。
程雾人都看傻眼了,直到秦昭宁吹完最后一口酒,将空酒瓶轻轻放在桌面上,“咚”地一声轻响,他猛地回过神,清冷的眉眼间满是错愕,懵懵问道:“你喝醉了?”
“没有,我很清醒。”
程雾站起身,秦昭宁神情认真,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仿佛在等一个明确的回应。
程雾跟他对视几息,语气郑重:“嗯,我原谅你了,秦将军。”
秦昭宁瞳孔忽然一缩,像是被这声突如其来的“秦将军”撞了心神,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难以言喻的笑意取代——那笑意不似往日的玩世不恭,倒带着几分被认可的释然与爽朗,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连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下一秒,程雾猝不及防地伸出手,微凉的指尖搭上他的胳膊,顺势挽住了他的手臂,清冷的嗓音柔和下来,软声跟他说:“乖,我带你回去休息。”
秦昭宁脑子嗡嗡作响,呆呆地跟着程雾走了几步,邬易眼神沉得像淬了冰,一层刺骨的寒气顺着那道目光直直向他袭来,冻得他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他脚步未停先勾起唇角,回了邬易一个明目张胆的挑衅笑,眼底闪着几分得逞的狡黠。
随后他才慢悠悠停住脚步,身姿晃了晃,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吊儿郎当,故意抬手勾住程雾的肩膀,打趣道:“雾将军,我没喝醉,你这是在哄小孩儿呢?”
那股放荡不羁又回来了。
程雾恢复了清冷的嗓音,并且带了一把要暗杀的刀子:“本将军觉得你喝醉了,那你就是喝醉了,走,本将军亲自带你回房休息。邬上将,走,关门打狗!”
秦昭宁不过两秒就挣脱了他的禁锢,动作干脆利落,指尖还带着刚从程雾微凉掌心挣脱的触感,随即挑眉看向程雾,叫嚣道:“哟,雾将军不太行啊,力气这么小。”
“邬上将,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