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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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一还坐在那里，他知道自己应该来到了现在不应该来的地方，缘一陷入了久违的迷茫之中。
黑死牟先生也在这里吗，地狱的时间流速和现世一样吗……
缘一有些担忧自己消失太久哥哥他们会担心。
“要怎么离开啊……”缘一虽有疑虑，但当下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他起身准备四处逛逛。
“哼哼哼～哼哼～”远处传来歌声，缘一下意识看过去。
“啊！缘一大人。”声音显然认识缘一。
缘一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嗯？”
…………
“人不在这里了。”鬼灯无奈摇头，他从怀里拿出怀表，“这个时间了，嘛……先去吃饭吧，也许会出现在食堂呢。”
那是不可能的吧，严胜无声叹气。
两鬼最终还是去了食堂，严胜一大早就来了地狱，被鬼灯拉着处理不少公务至今未曾吃饭。
“咦？大人您回来了？”
“中午好……”
“缘一大人？”
严胜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的嘈杂声以及那道熟悉的称呼，鬼灯看了严胜一眼：“看来是被狱卒带过来了。”他率先走了进去。
“那可真的是很巧了。”严胜无奈不过想来也是，按照地狱的时间，他们才离开地狱没多久，被认识的狱卒带来吃饭可再正常不过。
小白坐在缘一前面不停的摇着尾巴：“缘一大人。”缘一揉着它的脑袋，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严胜能看出来他很开心。
“你们认识我吗。”缘一心中有答案，但还是问了出来。
“啊缘一大人难道还没有……”
“小白。”鬼灯打断它的话，他蹲下身摸摸小白，“吃饭去吧，下午还有工作。”
“诶，鬼灯大人，好哦！”小白很单纯地被鬼灯支开，它哼着歌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黑死牟，你要吃什么。”鬼灯吃饭有自己的顺序，他按照顺序要了自己的餐。
“都可以。”严胜不挑食，六只眼睛直直盯着菜单仿佛上面有什么值得琢磨的东西，鬼灯给严胜和缘一点了相同的餐。
“黑死牟先生。”缘一雀跃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严胜六只眼睛转向他：“何事。”缘一真的一点都没有变，拿着剑的缘一就这样露出笑颜看着他。
“这里是您工作的地方。”缘一语气带着肯定，“您也是狱卒……”严胜能看出缘一此时心情很好，但这让严胜更加不解。
正常人掉入地狱是这种心情吗？
“别站在那里了。”鬼灯平静的声音强势插入话题，他示意两人拿上饭，“先吃饭。”
鬼灯习惯性打开电视调着台，严胜坐在鬼灯旁边，缘一很自然的去了严胜对面。
“你很高兴？”严胜问了出来，他实在是疑惑。
“嗯。”缘一坐的很板正，让严胜很满意自己的多年教导，“能在陌生的地方遇到黑死牟先生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严胜小口吃着饭，他以黑死牟的形态总共没见过缘一几次，难道比生为哥哥的严胜，缘一更喜欢身为黑死牟的他吗……
“哥哥曾经教导过我要对黑死牟先生抱有感恩之心。”缘一眉头轻皱，“不过黑死牟先生是狱卒的话我很难帮到忙了……”话落他的表情舒展开来像是想通了什么，他看向严胜，“死后我应该可以帮上黑死牟先生的忙……”
“当然。”鬼灯插话，“像缘一君这样强大的人类我们很稀缺。”
“那太好了。”缘一得到想要的回复心满意足地开始吃饭。
严胜认真吃着饭，对这段对话生不出开口的心情。
饭桌上沉寂下来，一股无言的氛围弥漫开，电视机还在播放着现世的新闻。
“说起来。”鬼灯看向缘一，“缘一君突然来到地狱不会害怕吗。”
缘一点头又轻轻摇头：“突然坠落确实吓了我一跳，但是……”他停住话语，闭上眼睛回忆，“这里很熟悉，像是在梦里见过——特别是那片金鱼植物，看久了觉得心里很平静。”
鬼灯若有所思地点头思考：“原来如此，金鱼草还有治愈心理的作用吗……是值得研究的方向，孟婆汤浓度有所下降，也需要整改……”
话题很自然的转向地狱的设施上去，缘一很好奇，不时提出疑问，鬼灯很有耐心的解惑，一人一鬼就这样对地狱的不足在几句话决定了未来的整改方向。
严胜很少插话，他不喜欢打断别人说话，一直做倾听状，在他们看向自己时才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缘一吃完放下碗筷：“我吃好了。”他看向默不作声的严胜，想说什么话但憋了回去，露出有些纠结不知如何开口的面容。
“怎么了。”严胜问道。
“我……”缘一垂下眸，“黑死牟先生是不是不喜欢我……”
严胜皱眉：“何出此言。”
“您每次见到我都在皱眉。”缘一轻声道，“您和我的前世是认识吗，我是不是做了您不喜欢的事情……”
严胜无言转头看向鬼灯，鬼灯装死抱胸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电视里放着鬼灯不喜欢看的节目，严胜都不用想都知道鬼灯现在在看他们两个的热闹，他以为自己看不见他的耳朵在动吗。
“黑死牟先生。”缘一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严胜，看的严胜一阵恶寒，“您可以告诉我，我的前世做了什么错事吗。”
“告诉你又能怎样，你算什么。”严胜六只眼睛看向缘一，金色的瞳孔让人遍体发寒，“你又能改变什么。”属于上弦之一黑死牟的威压散开，屋中一片寂静，还在小声说话的狱卒一个个也不敢再出声，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黑死牟看见。
缘一呼吸一滞，心口微微泛酸，他语无伦次地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黑死牟打断。
“离开这里，我不想在地狱看见你。”严胜一甩袖子走了，留下落寞的缘一和一大帮后悔偷偷看戏的狱卒。
严胜离开餐厅，强装的怒气倏地散去，他闭上眼睛扶额，还是没忍住用前世的语气说话了，严胜懊恼着，这一世缘一什么都没有做，他不该这样说的。
鬼灯大人和那群狱卒一直在看戏，严胜暗自记下了所有狱卒的脸。
等着吧，他会找回来的。
严胜很记仇。
“咳咳，缘一君。”鬼灯打破沉寂的氛围，“跟我来吧，我送你回去。”
缘一垂着头语气闷闷：“鬼灯大人，您可以告诉我，我的前世和黑死牟先生之间的事情吗。”
鬼灯很想拒绝，他不想被拉入修罗场：“这种事情需要你亲自去问才好吧……”
“您也看到了。”缘一看向鬼灯，“我去询问是得不到答案的……”他痛苦地扶着脑袋，“我想知道……”
知道了只会让历史重演，这个念头让鬼灯突然感到一阵恶寒，这对兄弟的缘斩不断理又理不开，指望着让严胜君顿悟是不可能的，在地狱共处的两百年让鬼灯也看出来了，拥有记忆的缘一做不到的。
缘一君所珍视的回忆是严胜君痛苦的根源。
哎呀呀真是麻烦，都怪阎魔大王把这个烂摊子丢给我，两个人都失去记忆就好了。
鬼灯头脑中闪过无数办法，最终还是停留在孟婆汤上面，稀释一下给两个人喂下去好了，反正有问题也能治。
鬼灯让缘一在阎魔殿稍作等候，他取了孟婆汤和金鱼草榨的汁，鬼灯举着试管看着里面泛着诡异绿色的液体沉思：“味道应该很不错，就这样给缘一君尝尝吧。”
“鬼呜灯大人？”小白叼着卷轴从鬼灯身边路过，看见拥有不祥气息的透明杯子口齿不清的问着，“您手上呜的是什么？”
“是喝下去会消除烦恼的饮料。”鬼灯说道，“小白你要尝尝吗。”
话语间杯子中传出了尖叫声，吓的小白直接炸毛了，“呜呜不了。”小白害怕地跑开了。
“说起来孟婆汤也该换个口味了。”鬼灯自言自语说着话回到了阎魔殿。
“鬼灯大人？”缘一在参观阎魔殿，看见鬼灯端着东西回来有些疑惑。
“这个给你，要全部喝下去。”鬼灯面无表情地将金鱼草特制稀释版孟婆汤递给缘一，缘一接了过去，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东西，抱着地狱应该就是这样的作风，闭上眼一口气喝完杯中液体。
“感觉怎么样？”鬼灯拿出本子对缘一的状态开始记录。
“头有一点晕。”缘一捂着脑袋，“身体好重，眼前出现了很多人，咦，哥哥怎么在这里？哥——”还没说完话缘一就倒了下去。
“你给他喝什么了。”严胜上前查看缘一的身体，一切正常。
“地狱特供孟婆汤。”鬼灯淡淡回道。
“不是说不能喝吗。”严胜皱眉，“真的没事吗。”
“已经稀释过了，不会有事的。”还没等严胜松下气鬼灯再次开口，“有事可以去找白泽拿药。”严胜盯着鬼灯，鬼灯转移开目光不去看严胜。
“不用担心严胜君。”鬼灯放下本子，“说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和缘一一起回现世。”严胜扶起缘一，缘一像是一摊烂泥，没有严胜的支撑转眼就会躺会地上。
“要小心阳光，严胜君。”鬼灯帮严胜扶了一下缘一，“不过早一点回到地狱也好……”
“阿拉这不是黑死牟君吗～”
“要去现世吗，这就开门～”
牛头马面扭捏着在一旁看向几人。
“缘一君也在啊，你们兄弟两个不是投胎了吗？”
“特殊情况。”鬼灯没有过多解释，“麻烦你们了。”
“没事～”
“就送到这里了。”鬼灯站在门口，“祝君武运昌隆。”
“这句话不是这种时候说的吧……”严胜无奈，“谢谢你……鬼灯大人。”
“嗯，下次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