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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住 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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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韩谣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奇怪,一般只有父母、媒人和暗恋的姑娘会问对方“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一个男人问另一个男人,若是一同长大的好兄弟,调戏两句也就罢了。
可他们并不熟悉,韩谣这么问,显然是暴露了自己的性取向。
沧迦上药的手顿住,“不知道。”
在算出自己有情劫前,他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也是韩谣出现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应该会被掰弯。
沧迦正在一侧给他上肩膀上的药,韩谣用另一只手把他的下巴转了过来与他对视。
“我这样的……怎么样?”
沧迦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可惜韩谣与他近距离对视还没发现。
药还没上完,沧迦正想糊弄回避过去,却突然发现了什么,垂下眼眸,迅速与韩谣退开距离。
韩谣发现沧迦连语速都提快了。
“我去给你弄点食物,你先休息一会儿。”
韩谣还以为他是害羞了,嘴角上扬,“好哦,谢谢你啦!”
单纯的先生啊……真诱人!
沧迦哪里有时间注意韩谣在想什么,他面无表情的盯着门口的五个人。
轻蔑——这是他们五个统一的情绪。
“诸位,有什么事?”
“韩谣是不是在你这儿!把人交出来!”
沧迦看向说话的人,应该是他们五个的老大了。
“不在。”
五个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有人会明晃晃的撒谎!
虽然天气入秋,不需要再开窗散热,可是沧迦没关窗啊!从窗户直接望进去,韩谣就坐在那发呆啊!
“我们是雾沧山的仙人,你听说过吧?韩谣是我们的通缉犯,你包庇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毕竟是幂泽山的管辖地,他们不好直接动手,还是选择先商量。当然,一个小小的村民,听到了雾沧山的名号怎么可能不紧张?
五个人信誓旦旦,根本想不到会有人拒绝。
看他们的样子是必须要带走韩谣废了他了。
沧迦心里叹了口气,真不理解韩谣做了什么穷凶极恶的事情,要被这样对待。
他轻轻开口,声音响起时,带着一丝空灵又朦胧的魅惑。
“你们没见过韩谣,旺达村已经搜过了。走吧。”
“好…”
那五个人像是被洗脑了一样,配合的转身离开。
沧迦再回去时,韩谣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连续辗转十多天,吃不好睡不好,精神一放松就睡着了。
至于外面的动静,沧迦早就升起屏障隔断了,韩谣无法听到。
沧迦放下托盘,轻轻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又给他盖上薄被。
伤口不能捂着,容易发炎……可是不盖好被子,万一着凉了呢?
沧迦纠结了一瞬,还是遵从本心做了。
温润的暖光亮起,等沧迦放下手时韩谣身上的伤口已经快要结痂了!
沧迦轻轻抿嘴笑了笑,伤口恢复一半不就好了?还可以说是他的金疮药好,才恢复的这么快!
对,就这么说!
韩谣是饿醒的,而且他醒来时天光大亮,显然是已经睡了一天了。
外面响起朗朗的读书声,应该是沧迦在授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已经结痂了。看来沧迦的金疮药很管用!
衣服没换,血迹已经干了,有几丝血迹沾到了被子上。沧迦果然是正人君子!
被子当然是得洗的,韩谣正想找水洗一洗,看到了桌上的饭。
一碗米饭,一份清炒油麦菜,还有一盘土豆丝和红烧鱼!还都是温热的!
韩谣的眼睛都眯了眯,沧迦好体贴哦……
韩谣也是饿极了,三盘菜一碗饭全部吃完。他还没意识到,饭就没了。
啊……沧迦会不会觉得他很能吃啊……他很好养活的,不能被嫌弃!
“吃完了?我拿下去了。”沧迦进来说道。
韩谣回过神时,手里的筷子都被拿走了。“你不是在外面讲课吗?”
沧迦点头,“给他们时间念诗呢,快的话应该能背下来。我来看看你。”
这明晃晃的关心让韩谣心里一暖。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睛亮亮的看着沧迦。“被子上有血,哪里有水啊?我去洗洗。”
沧迦顿了一瞬,托着托盘的手都晃了一下。“……不用,你安心养伤吧。”
他平时都用清洁术,打水洗碗洗衣服什么的……不会。
不过这当然不能告诉韩谣了。
沧迦:“我得过去看着了。你养伤吧,不用你洗。”
韩谣笑了笑,声音带着几分无意的诱惑。“沧先生,我们这算不算……剪不断理还乱啊?”
算不清就欠着,欠着可就不能离开了,离不开可就逃不开他的追求了!
沧迦哪能听不出来他的意思?
而且,他根本没想过自己的情劫来了还能走的!
“那你就安心住着,我养的起你。好好养伤。”
沧迦说完就出去了,他已经听到了,有几个孩子压根没背书,都聊起来了。他可不能再聊了。
韩谣恍惚了,他好像又听到了记忆中的声音。
“收留你是看中你的天赋,要好好修炼……”
“白吃白住还给你提供天材地宝,平时烧烧火做做饭洗洗衣服怎么了……”
“韩谣,你也知道,为师从未对不起你。可你呢,已经玷污了为师的声名,你走吧……”
“雾沧山收留你够久了,可你却是个白眼狼!既然无用,便把这一身的功夫还回来!”
韩谣猛的晃了晃脑袋,情不自禁脱口而出“沧迦……”
一个相识一天的陌生人,怎么会这样好呢?
收留他十八年的师傅都不会说要养他的话,沧迦怎么能那么自然的说出来呢?
韩谣没有处理过这么细腻又真诚的关心,他思考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感动?肯定的。
然后呢?只有感动吗?当然不是。
他说他喜欢沧迦,那是喜欢沧迦的皮囊与本性。若是沧迦有很多缺点呢?他就不喜欢了。
而且嘴上说着喜欢,还调戏人家,其实根本没有任何付出,这妥妥渣男啊!
沧迦说要养他,他该回报一下的吧?
怎么回报啊……
中午,沧迦今天早放学了一会儿,怕韩谣真给他把被子洗了。结果进来就看见韩谣又睡着了。
沧迦:“……”
幸亏没洗。
他果断用清洁术处理了血迹,静静的坐下看书等着韩谣醒来,结果书也没看进去,净看韩谣了。
其实韩谣生着一副好皮囊,俊朗中带着几分肆意洒脱,最出彩的便是那双桃花眼,眼波流转间,既有少年人的澄澈明亮,又带着几分狡黠跳脱,笑起来时眼尾一扬,便能引得人心尖微动。
尤其是看着他的时候,他感觉他要溺死在里面了。
韩谣发色如墨,束发时利落干脆,睡着散着时又添几分随性;18岁的少年浑身都透着一股鲜活滚烫的少年气,像春日里最烈的风,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18岁……沧迦眼里的笑意淡了一些。
他这是民间的老牛吃嫩草吗?
也不算吧?他长得很年轻啊……
大概是沧迦的目光太专注,韩谣没睡一会儿还是醒来了。
沧迦还没来得及收回眼神,慌不择路的开始胡说八道,“你醒了,吃午饭吧。”
沧迦想抽自己一嘴巴子,刚吃过饭又让人家吃!这不是讽刺人家能吃吗!
能不能说点中听的话!
韩谣刚才本来就没吃饱,根本没听出来有其他含义。他眉眼弯弯的开口,“好啊!”
沧迦松了一口气,“我去端饭。”
原来民间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传言是真的啊,18岁的少年果然能吃!幸亏他养的起。
沧迦端着饭回来就遭到了韩谣的盘问,“哎,沧先生,被子上的血迹怎么没了啊?”
沧迦放下午饭,非常淡定,理由他早就编好了。“我洗了,换了一床新的。”
“哦,你真勤快哦。”
不仅上了课还洗了被子。
沧迦毫无负担的认了,“嗯,吃饭吧。等一下我再给你拿身衣服,你这身不能穿了。”
昨天处理伤口的时候都剪成破布条子了。也是他疏忽了,没发现。
第一次养小孩,没经验。
韩谣点头,高兴得很,“谢谢你,你真好!”
沧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被夸完更有劲了,当即起身去找衣服。
再回来时,韩谣看见衣服都懵了。
金白二色相映的衣袍,自带浑然天成的雍容华贵,这般精致,放在这寻常村落里明显有些突兀,分明是此处承载不起的金贵。
可沧迦只觉得,唯有这样的华裳加身,才不负那少年郎一身翩然风骨。
韩谣差点把饭喷出来,原本以为沧迦取了自己的旧衣服给他,谁知道还是一件这么漂亮的新衣服!
“这不行的!太贵重了!”
而且村里穿上这衣服,忒另类了!他也护不住啊!一天就脏了。
沧迦抿了抿嘴,出口成“章”。编故事编多了,根本不需要写稿子。
“我之前游历四方,曾得人皇重用,所以有这些旧衣。后来发现自己不喜欢勾心斗角的生活就主动请辞了。你穿吧,不然也浪费了。”
人间分为三座仙山管辖之地,因为仙人不理俗事,所以各山分别有一位皇帝治理国家。
他们现在在幂泽山,所以韩谣理所应当的认为沧迦说的人皇是幂泽人皇。
其实沧迦根本不知道幂泽人皇是谁。不过不重要,对方也没有资格认识他。